5、阁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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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言上了阁楼，看到姜行客跪坐在地上捧着书看，包紧挨着她，淡蓝色裙子铺在地上，印着点点的碎花。阳光从阁楼里唯一一扇窗户落进来，柔柔地照着她，也在书架上撒落一片金色。
季殊言突然有些晃神。
姜行客抬头，惊讶的目光飘过去，然后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问道：“你是管家先生吗？”
季殊言理了理思绪，故作轻松地回应：“是的，没想到来的是这样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幸好我带了蛋糕来赔罪——我叫季殊言。”
姜行客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上精致小巧的蛋糕上，有个可爱的小奶油猫猫，和一堆有一点点夸张的粉红爱心。她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季先生，谢谢。我叫姜行客。”
季殊言在她温顺的目光中秃然觉得有些尬住。
不过日常在魏寻琛面前尬住的季殊言并不怕聊着聊着冷下去，顺手把蛋糕往阁楼一边的小桌上放下，随后隔着她不远也就地坐下，礼貌的保持微妙的距离。
魏寻琛的意思就是，一个月的“试用期”，所以很多事情季殊言还不能开口。
“先生希望有人帮他整理阁楼，你知道的吧。”季殊言的声音一直是轻快舒缓的，比魏寻琛冷淡沉郁的声音更让人放松，也并不像他那样惜字如金。
姜行客：“是的。秦老师说先生还希望能有人帮忙整理他的诗稿，我不清楚阁楼里有没有什么不能乱动，就没有贸然行事。”
“不，不是他写的……”季殊言忍不住说，“嗯…总之你先整理就是，先生不怎么来阁楼，
诗稿是祁桉写的，流露出的感情与文风一定与她本人一样柔和细腻——总之，季殊言无论如何无法想象，魏寻琛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提着笔写下“星子很耀眼，大海也跟着沉沦，我和你一起走在夜空底下，海风也侧耳倾听。”这样的话。
不好误导了小姑娘。
“你是大学生是吗？”
“是的，大三了。”
“你每天什么时候有空呢？”
“下午，早上，都行。亚特兰蒂斯管的没有那么严，但中午前后需要去打卡。柯洛蒂斯先生应该不需要我留到晚上吧？”
“不，当然不用。”季殊言笑了起来。魏寻琛在感情上向来没什么心思，也不太爱接近女人。
刚刚坐客厅的时候，姜行客撇到魏寻琛手上带了戒指，很简单的一个银戒指，没有钻没有珠宝，普普通通的银环在他的小指上闪着和主人一样冷冷的光——魏寻琛戴的是尾戒。
小丫头们看多了言情小说，见惯了霸道总裁，对豪门恩怨情缘婚姻浮想联翩，却也有一些理性在的。大约这位柯洛蒂斯先生是“资本主义世界”中冷心冷肺，感情洁癖严重的一位吧，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我不结婚”。
可是…像魏寻琛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妻子吗？
姜行客回想起客厅的装修风格。简约，淡雅，敞亮，干净。如果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或者是多一个有活力的管家先生，肯定是很喜欢客厅的风格的，冷色调为主，暖色调又无处不在。
只是魏寻琛往里面一坐，柔软的沙发也变得不近人情。
关键是…
家里没有女主人的痕迹。迎客也是管家先生迎。阁楼不放杂物，书上落了一点灰，地板和窗户显然是定期打扫过，这样隐秘的空间怎么会允许一个外人来收拾呢？
女主人——想必是个温和优雅的大小姐——怎么也不见个面呢？
或许这个地方是他一个家吧。
姜行客匆匆切断了思维。像魏寻琛这样的人，显然不愿敞开心扉的，而眼前的管家先生，再活泼开朗，也不可能对她透明，安安分分收拾就是了。秦老师是有名望的前辈，是她老师的老师，不会害了她去。
季殊言说诗稿不是魏寻琛写的，是谁写的呢？
“先生有个弟弟。”季殊言感觉她一秒钟想到了银河系外去，含糊地岔了一下话题。
姜行客点了点头。
季殊言：“弗莱沃斯先生——怎么样，Flowers（花），是不是很花里胡哨？”他扬了扬眉，大言不惭。
姜行客报之以微笑，目光落在旁边的蛋糕上——你也不差。
季殊言假装不明白。
“弗莱沃斯先生是个很浪漫的人，那诗稿就是他写的。”季殊言睁着眼睛说瞎话，随便推脱到魏寻丞身上。
姜行客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倒也无须知道是谁写的。
季殊言耸了耸肩：“你有时间就来吧，我一般都在这里的，我会给你开门。先生要上班工作，放心，他那么恐怖，你不用跟他接触几次。有问题问我，我实在答不上来，先生也未必会答。”
姜行客认真地听。
季殊言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也忍不住认真地想，忽然想起了什么要叮嘱，但思绪拐了个弯，觉得还是别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利落地咽了话。
他起身：“走吧，姜小姐，你今天不用工作的，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先生家里有猫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姜行客起身，也不知该说什么，看他提溜起蛋糕下楼，背影很有一分落寞的感觉。她只能跟上去，也行色匆匆。
季殊言在想，什么时候夫人也成了要他缄默三口的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