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如鱼声声叹》虞伽蓝

13、献祭

　　1.我待人间如何，人间待我何？

　　【她】

　　普通的箭是杀不死妖的，可她也会流血，也会疼。

　　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扶起了一个孩子。

　　伸手将肩上的箭拔出，那箭上带着倒刺，撕扯下了她好大一块皮肉。

　　如今妖力不足，伤口难以恢复。

　　小孩冲着她哇哇大哭，转身跑向身后的几个大人，而其中一人正弯弓搭箭瞄准了她，好像要再给她一箭。

　　“恶妖！离我儿子远点！”

　　恶妖？

　　她什么也没做啊！

　　“恶妖！滚出去！”

　　又来了一些人，他们有的举着弓箭，有的拿着石块。

　　“我没有……”

　　“嗖——嗖——”

　　可他们并不听她解释，又是几支箭破空而来，扎在她的肩上，胳膊上，还有腰腹。

　　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到底是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人类要这样对她！

　　一股浓浓的憎恨从她的心里升起，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跟她说：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是啊，他们负我，我为何不能负他们！

　　再抬眸只是，她的眼眸闪着腥红的光，一股黑色的妖气将她环绕。

　　她开了禁术，将自己献祭给了鬼妖王。

　　鬼妖王所求，不过杀尽天下人，她正有此意。

　　她待人间如何，人间待她何？

　　那些人有些怕了，却还是有胆大之人又射出了一支铁箭，可还没等那箭到她面前，她扬手便将铁箭原路反射回去，将射箭之人当心贯穿。

　　“你们人类怎么对我的，我都还给你们！”

　　她低吼着，看着眼前的人们开始四散奔逃，她怎么会放他们走呢？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谁都别好过！”

　　她一扬手，召唤出无数道妖火，将整个村庄尽数点燃。

　　浓烟滚滚，人们在火海中大声哭喊，可她下了结界，让人们无法逃离。

　　妖火过处，顷刻化为废墟。

　　一个村庄不够，她带着妖火将藏竹山下一片的村庄尽数焚了。

　　她就这样冷眼看着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妖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人间炼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如鱼。”

　　她太久没有听人喊自己的名字了，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

　　是赤渊。

　　“赤渊！你……”

　　她很惊讶，赤渊和自己同心贯穿，应是都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了，如今他们二人居然都还幸存在世上。

　　赤渊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这时她才发现赤渊有些不对劲，整个人看起来木木呆呆，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

　　就好像缺了些什么。

　　她调动妖力去探赤渊的身体，果然，赤渊的魂魄残缺了。

　　赤渊如今也是一只妖鬼，在人间停留的时间已经过长化为厉鬼，只等身死之后被镇于忘川。

　　这一切都拜那个男人所赐。

　　三魂七魄，赤渊少了一魂两魄。

　　一定是魂飞破散后虽然重新聚了魂，却没有聚全。

　　她看着赤渊，手里拿着一只人的胳膊，嘴角带着污血。

　　想来那弟子说的为祸山下村镇的恶妖，就是赤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