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灵公主》忘不了你

18、美人雪京 "奈

　　"奈琳,你要去哪?"江云拉住正要跳下马车的奈琳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谁说的!"奈琳微笑着拉着江云一起跳下来,看向云里雾里的江凌"凌姐,你也下来吧!"
　　江凌一跳下车就激动地指着前方,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姐,你怎么了?"江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呆滞。
　　"哦……"奈琳一副了然的样子,指着前面那幢大红色的木楼介绍了起来。"这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寻欢楼。姐姐们应该有听过吧?"
　　"有。"江云轻声道"那个是青楼。"
　　"知道哦!告诉你,我想进去玩一下!凌姐,云姐,你们呢?"
　　"我也去!"江凌兴奋地紧握奈琳的手"我很早以前就想见识了!"
　　"我……"江云为难地看向江凌,江凌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江云最终还是点了头。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钱了。"江云在进门后说出了最要命的一点。
　　"什么!"江凌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搭拢着脑袋"真是扫兴!"
　　"没关系!相信我吧!"奈琳拍拍胸脯"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
　　选好了房间,奈琳拿出从不离身的书本。寻欢楼楼主雪京是雪组的一员,也是接头人。奈琳仔细放好书本时突然有两个间谍要接头的感觉,当然她也记得接头暗号:沐字中还有一点水去哪了?它去浇灌大树了!这是她要求萧远制订的,只有可信的几个人知道。
　　老鸨领着三个男妓进了房,奈琳将他们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不停地摇头。这三个男妓胭粉气太重,太过阴柔。
　　"还行!"江凌新奇的点头"就他们吧!"
　　"姐!"江云手脚直哆嗦,惊慌地看着三人。
　　"我想见你们楼主--雪京。"趁着两姐妹正忙,奈琳把老鸨拉到一边。
　　"我们楼主也不是想见就见的!"老鸨轻蔑地说道"您还是……玩您的吧!"
　　"这个……我告诉你好了,你们楼主是我的那个那个啥。是他让我来找他的。"奈琳暧昧地眨眨眼,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哪个啥!管他是哪个哪个啥!
　　"哦!"老鸨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我去问问!"
　　"不要动手动脚的!"奈琳不止一次提醒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但他仍旧置若罔闻。
　　"我说,你离我远点!"奈琳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抵着满身俗气的男人"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是……"男人委屈地坐在离她较远的凳子上,睁大湿润的眼睛看着她"小姐,这是阿爹的要求,也是这儿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另一个忍不住的女人推开身边的男人"奈琳,我都快疯了!"
　　"没有啊!挺好玩的!"自得其乐的江凌笑容满面不断逗弄着她的那一位。
　　"你很有嫖客的天份!"奈琳笑道"那么,三个都给你好了!"说罢,拉着江云往外走"我们去逛逛!"
　　"好吧!"江凌看都懒得看她们,继续和他们猜拳。
　　"那个老鸨到底有没有传话?"奈琳小声嘀咕道"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找什么?"江云问。
　　"人。"奈琳眨眨眼"很重要的人。"
　　"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奈琳神秘地用食指堵住江云的嘴"不要问了。"
　　"您也不用小心了。"突然传出轻柔的声音"是您想见我?"
　　"你在哪?"江云环顾四周,鬼影都没有!
　　"别看了!"奈琳好笑地握着江云有点发抖的手,指着楼上开着的窗户"他在那里等我们。"
　　奈琳边走边摇头,这两姐妹性格差距太大:姐姐胆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喜欢冒险;妹妹胆小怕事,讲究礼节,喜欢安定的生活。如果刚才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江凌,她一定会兴奋地拉着自己向楼上跑。
　　传说雪京是个大美人,才貌双全又有好家世,是天下无数人的意中人。思及此,奈琳对雪京的容貌更加好奇,脚步也快了不少。
　　"贵人,请进!"温温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奈琳站在门口双手碰着门,最后一次想象雪京的容貌。
　　"奈琳,我们还是走吧!"江云紧紧拽住奈琳的衣袖求饶般地恳求道"那个雪京可能不在这。这里有股奇怪的味儿……"
　　"贵人,请进!"同样的声音,只是不难想象出说话人的愠色。
　　"不管了!"奈琳硬着头皮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杵在原地。
　　这是白色的世界:一间近六十平米的房间全部用白布盖住,连凳子和桌子都是白色的。微风吹过,白色的窗帘如海浪般涌动着。总而言之,主打的色调,冷得令人发颤。
　　"贵人,您为什么找我?"声音的主人笑问,出乎意料的是:他穿着淡黄色的绸缎而不是白色。
　　"我……"奈琳用力甩甩头,甩掉那些怪异的联想。取出怀里的令牌交给他"这是凭证……雪京姐姐!"奈琳呆望着眼前的美人,身姿飘逸皮肤白皙绝对不俗,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再加上嘴角噙着的微笑……真媚啊!
　　"贵人,您说笑了。您应唤雪京作兄才对。"雪京嘴角的微笑冷了几分。
　　"男人?"奈琳仔细看看他的喉咙,的确是男人,喉结为证!可是,他不是女人真是资源浪费!就象那个脾气很坏的昶一样!
　　"你是不是和昶有血缘关系?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美?"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奈琳问自己,为什么总会想到昶?
　　雪京轻轻一笑,和她核对好暗号后才缓缓开口"或许吧!贵人找雪京又是为了什么呢?不会只想问这个吧?"
　　"当然不是!给我找个住处,以后再说其它的!还有,我打死也不和这些脂粉味住一起!"奈琳也是会发脾气的,这个美人好象很不高兴见到她!
　　"没问题!以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来找我。"雪京淡然道"贵人如果照镜子,您会觉得雪京只是蒲柳之姿。而华贵的牡丹近在眼前。"
　　怎么有酸味?奈琳夺过他手中的令牌,气乎乎地拉着石化的江云走了出去。
　　雪京办事很有效率,一个时辰后,奈琳和凌云三人已站住一个气派的宅子门口。奈琳容气地同前来迎接的仆人们打了招呼便匆匆进了房。
　　坐在久违的镜子前,奈琳端详着眼前人。这是自己吗?她问。沉默……
　　相比几个月前的自己,现在的她更显得美丽,眉宇间还透着掩不住的贵气。她想知道,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从可爱到美得贵气逼人。或许,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我是奈琳……"她重复着这句话,念着念着成了"我不是奈琳……"她木木地抚摸镜中绝美的容颜,怒火焚身。
　　"嘭!"镜子被砸得粉碎,奈琳恍忽瘫坐在地上。她知道,她又犯了庄周梦蝶病。那是复活的后遗症,宣泄过便没有大碍了。她不想照镜子了,脸是什么样子也尽力不想了,她累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奈琳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的仆妇告诉她,雪京在客厅等她。
　　"干什么!一大清早--"奈琳不奈地摆弄自己鸡窝般的头发,睁开眼才发现太阳在西边。
　　"贵人,您睡醒了吗?"雪京从不远处款款而来,嫌恶地指着她的头发揶揄道"看样子,您还想继续!"
　　"你知道的,我很忙!有屁快放!"奈琳不满,心想长得媚的男人嘴巴都一样,毒!比如昶……
　　"是您想要的东西,我找到了。"雪京骄傲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奈琳。
　　"这是宫女的令牌,做得不错!"奈琳笑靥如花"有了它,一切就好办了!谢谢了!"
　　"哼!"雪京的头仰得更高,鼻子还不断发出嗯哼的声音。许久未见奈琳的反应,雪京作势咳了一声,使一直把玩令牌的奈琳抬头。
　　"还有就是,贵人要以舞姬的身份进宫……这不是宫女的令牌……"雪京心虑地声音越来越小。
　　奈琳乜斜了他一眼,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是了解了!比如这个自以为是又爱嫉妒的妖人雪京。
　　"您应该知道,为了庆祝天下停战协议签订三周年,夷灵和蓝灵的使臣都来了圣都。那个,大皇子找了一帮歌姬进宫表演,刚好是找了寻欢楼所以顺便您拿了一块!"雪京尽力扮无辜,很遗憾的是:奈琳一脸不屑!
　　"你是说三年前,蓝灵进攻蔚灵,而后夷灵出兵击退蓝灵后签的那个停战和平协议啊!"
　　"贵人,您难道不知道来势汹汹的蓝灵为什么会退兵吗?是因为蓝灵太子双木珲以死相谏,双木戎才退兵的!"雪京鄙视着她"您说的,是民间的说法!"未了,还不忘翻个白眼。
　　奈琳白了他一眼,他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象某人一样……
　　"问你一个问题,你叫我贵人称我为您,心里是不是很不甘愿?"奈琳问。
　　雪京不语,算默认了。
　　"那你还是继续吧!我听着挺舒服的!"看到雪京绯红的脸,奈琳笑得更加猖狂"谁让你不如我呢!"
　　"你——"雪京脸色铁青,食指指着一脸得意的奈琳不断发颤。
　　"生气了?"奈琳扮了个鬼脸"这么漂亮的脸蛋,生气了可不好看了哦!"
　　"不生气,不生气!"雪京纠结地苦笑道"贵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想说,贵人这几天该和其他人一起进宫排练了!"
　　雪京脸色的突变令奈琳叹为观止,这人哪,不去表演变脸太可惜了!
　　"还有就是,贵人,雪京脾气不是很好。说不定哪天会有所冒犯,还望您多多包涵!"说罢,雪京踢了下院子里的石凳,甩袖而去。
　　奈琳直直地看着被踢过的石凳慢慢倒下,发出咚的声音。哇噻!这个雪京也不是好惹的!
　　"奈琳,你怎么了?傻了?"江凌路过,见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哪里,好奇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那个……"奈琳回过神冲到石凳前左看看又瞧瞧,连连发出感叹。
　　"这个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的杰作。啧啧,这家伙武功远在我之上!奈琳,你有仇家?"
　　"没有。"不过快有了!看来,以后还是少逗那个家伙好了!
　　"这是什么?"江凌从她怀里抽出令牌,仔细研究了一会。她兴奋地拉起奈琳的袖子"进出皇宫的令牌!真有意思,带我一起去吧!"
　　奈琳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
　　拗不过也打不过固执的江凌,奈琳认命地带着她去寻欢楼想再要一块。走在繁华的集市,奈琳俨然成了焦点。原因无它,就是那头鸡窝般的头发。
　　"早就说过让你梳头了,你说什么也不答应!"江凌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别说我认识你!"
　　"这有什么?挺好的!"奈琳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羞愧的,抬头挺胸走得那叫一个精神!
　　"受不了了!太丢脸了!你一个人去就好了,我先回去了!"嗖地一声,江凌就不见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昶在不远处微笑着小声呢喃。
　　"丢脸吗?"奈琳心虚地吐吐舌头,反正说什么她不会再照镜子了!
　　"奈琳!"一只温暖的大手缠绕看她的手"跟我走!"
　　"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自己好象飞起来了!心里象还有几十只小鹿在乱撞!
　　昶拉她到了小溪边,忍不住掩嘴笑了。
　　"怎么了?"心怦怦地跳得很快,脸上温度持续上升。奈琳双手扇着风。
　　"没。奈琳,我想我可以帮帮你!"昶指看她的头发,偷着乐!
　　"什么!"奈琳的火气在见到昶从怀里拿出的东西后消失了。梳子、发巾、发钗……女孩子弄头发用的东西都被昶象变魔术一样拿出来小心摆在草地上。
　　"过来!"昶脱下鞋子站在溪里向她发出邀请。
　　"哦!"奈琳讷讷地回答,脱掉碍事的鞋子走到全身散发着光芒的昶的身边,呆呆地看着他温柔的笑脸。
　　"转身。"昶轻柔地捧起她的青丝,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别担心,我以前有帮人弄过。"
　　"谁?"
　　"她也叫奈琳。"昶的左手指轻柔地穿过发丝右手往上浇水,轻声道"那天我回家,她刚好在弄头发。我看她有些吃力就帮了她一会。那个傻丫头当时根本看不到我,还以为是我娘呢!还有,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有她在,家里总是充满了笑声……"
　　"她好象很喜欢找我吵架,有事没事都对我大眼瞪小眼的……别看她有时凶巴巴的,可是特别喜欢帮助别人……"
　　奈琳静静地聆听昶充满温情的话语,眼眶中泪水打着转。"真的吗?"奈琳哑着嗓子问。
　　"当然!所以你要做你自己,不要再说你是她之类的话了!你和她,不一样!"
　　"知道了!"……
　　"好了!"昶顺利的在她头上打好最后一个蝴蝶结,满意地笑了!
　　"好了?"奈琳伸手摸摸头发,感觉都结在了一起,还有几条松松的小辫子。
　　"放心!很好看的!要不到水里看看!"
　　"不用了!奈琳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相信你好了!"
　　"来,一定要看看!"昶把她拉到溪边强制性地让她看清水中的倒影。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可怜体无比,精妙世无双。
　　只是,奈琳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用发颤的声音轻声道"她……很美!可是,她是谁?"
　　抚摸着凝脂般的肌肤,奈琳拉扯着脸皮"怎么摘不掉?我这是怎么了!"
　　"奈琳!"昶慌了。
　　"奈琳,我是奈琳。我是奈琳……我是怎么?这不是我!"奈琳抓起一块石子扔进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水中的人儿伴着涟漪晃晃悠悠悠,始终带着惊愕的神情。
　　"奈琳!"昶见她一直对着影子,眼前一亮。他托起奈琳惊恐的脸蛋放在肩上柔声道"你是奈琳,无论你是丑或是美,天下都会有叫你:奈琳。奈琳,我的好妹妹!"
　　他可以感觉到依靠着他的人渐渐匀称的呼吸。轻轻地捧起那张陌生却熟悉的脸,她的平静令他渐渐放松。
　　"很抱歉,可能吓到你了!"半个时辰后,昶走在她前面,一言不发,奈琳着急地开口。
　　"你一直是这样?"昶声音略带沙哑,好象在刻意抑制着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昶怎么会来圣都?"奈琳闪避着他的眼睛。
　　"我……"
　　"昶,原来你在这!"一身仕女绿裙的刘晓梦自然地走到两人之间并牵起昶的手戒备地看着奈琳"好标志的姑娘!可以介绍给我吗?"
　　十指相叩,那么耀眼。奈琳只觉得胸口很闷,闷得快要窒息了。
　　"哦,我们该回去了!"刘晓梦拉着昶就走,回头对着发呆的奈琳灿烂一笑。
　　很刺眼,心开始纠结,直到胸口的闷痛变得麻木,奈琳才移开视线……
　　浑浑恶恶地走到寻欢楼,面对雪京尖锐的调侃,奈琳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习惯了奈琳针锋相对的样子,文静的她让雪京慌了手脚。
　　"再给一块令牌。"奈琳淡淡地说。
　　"为什么?"
　　……
　　"我问你话呢!"
　　……
　　"算了!当我没说……"
　　奈琳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处所,吃饭、沐浴、睡觉一气呵成。
　　"他终是选择了她。漂亮又大方,还善解人意……她真有这么好?"
　　长舒一口气,奈琳缓缓把头埋进被窝。也许,缺氧会让她暂时忘掉些什么……
　　天微亮,奈琳拉着一脸兴奋的江凌登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那里有她放不下的东西,还有数不清的谜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