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灵公主》忘不了你

17、蔚灵之旅 "什

　　"什么泥不泥的?"奈琳趴在桌上盯着白先生的字。在她眼里,这就是情话!
　　"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叮到了。转念一想,真是个荒唐的想法。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船里的一个小伙计殷勤地给她添茶水,顺道替几个公子问个问题。
　　"随缘!"奈琳叹了口气。
　　"姑娘,再过一刻钟就是蓝灵了,您要下船吗?"伙计不甘心又问。
　　"随心!"奈琳微笑着看着伙计尬尴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您还要添茶水吗?"伙计有气无力地问。
　　"随意。你还是问问其他人吧!"奈琳把头埋下桌子上,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说话象个修道之人!"伙计摇头晃脑地走开了。
　　"我不是修道之人,我只是有点无聊而已!"说着对着伙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继续想其他的事。
　　"我是个普通人,所以我要挣钱!怎么挣?"奈琳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这行字。"该做什么呢?对了,做企业家!做食品供应好了!"
　　脑中浮现她做食品供应商的场景:
　　光杆司令一个,当街卖菜。
　　这也算食品供应商,不是吗?
　　"不行!要做就做别人做不来的!"奈琳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是什么?"
　　"听说了吗?蓝灵太子微服出巡的时候又杀了几个贪官!"隔壁桌上的几个中年女人凑在一起东一下西一下地八卦起来。
　　"真的?"另一桌的女人好奇地跑过去坐下。
　　……
　　奈琳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八卦嘛,怎么能少?奈琳在纸上写上"大众传媒"微笑着继续听蓝灵太子如何智惩贪官。
　　"少爷,没有空桌了。"一身青衣书僮装扮的男子环顾四周后向拿着扇子的紫衣汇报。
　　"爷,不好意思。今天客满了!"伙计频频鞠躬道歉。
　　"这不是还有空座吗?"紫衣人径自坐在铺满白纸的空桌子旁。
　　"那里有人坐!"奈琳用手用力拍打桌面,瞪眼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好粗鲁的女子!"紫衣人收起挡脸的扇子轻蔑地用扇子拍拍奈琳放在桌上的手"离我远点!"
　　林珲?没错,这个紫衣人正是多年未见的林珲!奈琳怔怔地盯着眼前一脸不屑的林珲。她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总是笑嘻嘻地讨好自己。
　　"哼!"奈琳坐下来拿着笔写字,试图忽略他的存在。
　　"这人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姑娘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气愤地说道。
　　"对呀!怎么可以坐那里!"又一个年轻人咐和。
　　"说得对!"更多人嚷嚷着要林珲坐到别处去。
　　女人们把头凑到一起酸溜溜的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人家漂亮!"
　　"心静,境自静。"矛盾的中心人物深吸一口气,继续写她的传媒大计。
　　她这样的表现倒引起了林珲的注意。
　　"喂!"林珲用扇子敲打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她置若罔闻。
　　林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发呆,好眼熟!翻动桌上的白纸,那段疑是情话的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怎么没有写完?"
　　"什么?"奈琳放下毛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后面还有一句: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为什么不写完?"林珲摊开纸页再看看她刚才写的字,笑得很暧昧"噢,是男人送的呀!"
　　没再理会林珲啰嗦的调侃,奈琳脑中不断重复后面的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内奸!怪不得白先生一再要我小心。会是谁?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林珲突然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
　　"你真是漂亮!"林珲轻佻地说道"有什么要我效劳的?"
　　"哦?"奈琳眼睛眯成一条线,推开扇子。"倒真有一件事,就是离我远点!"
　　"哈哈哈!"船上笑声不断。
　　"不要动!"书僮小麦子抓住正要拔刀的另一个随从"主人不需要。"
　　"你能好好和我说话吗?"林珲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近恳切的请求。
　　这样的林珲,小兰见了太多次。奈珲心跳加速,好象又回到了从前。
　　"不可能!"跟三年前一样的回答,奈琳不觉得内疚,瞪眼看着林珲"你心怀不轨!"
　　"哦!"林珲面色凝重,好象在思考什么。
　　"到了!"乘客们陆续走下船。
　　奈琳把桌上的纸收进自制的布袋,背在肩上。甩甩厚重的头发,对着石化的林珲做了个鬼脸才蹦蹦跳跳地走下船。
　　"兰儿!"林珲慌乱地追下船,早已不见她的踪影!
　　"是兰儿!"林珲抓着小麦子兴奋地问"对吧?你也认出来了?"
　　小麦子摇摇头。
　　"一定是!虽然跟以前相比不太象,她肯定是长大了!"林珲肯定地说"我一定要找到她!"
　　小麦子和另一个随从面面相嘘,死人真的会复活吗?
　　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奈琳用手握紧钱包,空空如也!
　　奈琳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翻书查找接头点。出人意料,这附近没有!
　　忍受着饥饿的痛苦,奈琳才明白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痛苦:没有仆人,没有特权,不努力工作就会挨饿!这看起来好象与二十一世纪一样!看来,她必须找份工作才行。
　　问了好几家店铺都说不需要人,奈琳无奈地撕下周府招丫鬟的告示,做回了老本行。
　　"小兰,快点!"管家催促道。
　　"是!"奈琳在心中叹了不知多少口气,感叹在这个世界里普通人最辛苦。
　　"少爷,人来了!"管家推开门后就把她晾在门口,遛之大吉。
　　"进来!"
　　"是!"她不禁问自己她的决定是不是太离谱?她想做个逍遥快活的普通人,怎么绕来绕去又成了别人的丫鬟小兰了?
　　她的主子,李家的小少爷正躺在床上虚弱地睁开眼打量着她。
　　"姐姐,你好漂亮!"十五六岁的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什么?哦!"没想到这会是他的第一句话,奈琳有点晕乎乎的。
　　"姐姐,你可以坐到这里来吗?"少年勉强坐在床上指着床头边的小凳子说"我有话想对姐姐说!"
　　"好!"奈琳微笑着点点头"你想说什么?"
　　"过来,靠近点!"少年艰难地侧身使自己可以离她更近些。
　　"我过去就行了!"见他这么辛苦,奈琳的同情心开始泛滥。她的脸向少年靠近,直到可以听到两人的鼻息。
　　"姐姐,我……"少年闭上眼睛,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怎--"话未说完,嘴唇上的一丝冰凉冰封了她的思考能力,脑中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奈琳推开留连在她唇间的冰冷。天呐!初吻居然让这个小鬼给偷去了!
　　"你真是个小色狼!"奈琳用食指顶着脸色通红的少年的额头,用力一戳,还是不解气!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耳光……
　　少年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的偷看正在对着柱子发火的奈琳,脸上还带着尚未退去的潮红。"姐姐!"少年涨红了脸,懦懦地叫道。
　　"好你个小家伙!"奈琳的手指不听话地颤抖,她看得出这个小家伙是久病之人,骂不得更打不得。可是她很生气,肺都快气炸了!
　　"我不干了!"奈琳坐下来吃着桌上的点心,不急不慢地说。跟小孩计较太没素质,她是决对做不出来,更何况这小孩还有病!想想,她觉得自己真善良!
　　"姐姐,吃慢点!"少年一见奈琳凶狠的眼神立即捂住嘴。
　　扫光了所有的点心,她觉得胃舒服多了,这个小孩也顺眼多了。
　　"好了!我要走了!"奈琳很不文雅地摸摸自己有点胀的肚子,拿拳头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姐姐!"少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奈琳抽不出手,尽量使自己显得和善"我叫奈琳。可以放手了吗?"
　　"嗯!"头已经点了,手上的力气依旧。
　　一刻钟后,力气小了很多。奈琳抽出早已麻木的右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挂着几滴泪珠。
　　"你哭了?为什么要哭?"同情心又来了!奈琳象哄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柔声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别哭了,哭得我都慌了!"
　　少年顺势抱着她,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姐姐,瑞儿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奈琳看着他熟睡的脸,怎么也挪不开脚步。这个叫瑞儿的少年是整个周府惟一的主人,父母前两年一起离开了人世,留给他偌大的家业。他又得了怪病,于是所有的事都落在了管家身上。总而言之,他想让她帮他打理家族产业,同时也陪陪他。
　　这样,奈琳成了周瑞的贴身丫鬟。她的存在,使周瑞的脸色越来越好。
　　"姐姐,我想吃糖!"病情好转的周瑞要求也开始多了。一听到丫鬟说福记的糖果很好吃,就嚷嚷着要吃。
　　"我去买!"奈琳兴奋地拿着银两准备出门。半个多月来她一直陪周瑞呆在房里,都快闷出病来了。既然有这个好机会,当然要出去好好转转。
　　"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周瑞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撒着娇。
　　"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奈琳宠溺地摸摸周瑞的头。
　　"自由的空气真好!"奈琳夸张地深呼吸"也只有我这个神经病会自找罪受了!好端端的,去当什么丫鬟!"
　　想不通!奈琳甩甩手中的竹篮,周瑞羞涩的笑容划过脑海。她有点明白了,她是同情心泛滥加上当时饿得糊涂了!
　　"瑞儿!"奈琳在大街上转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什么福记糖果店。站在街口,心突然跳得很乱。出门时管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呈现在脑中,难道……
　　"瑞 "瑞儿……"奈琳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眼前的景象还是原样。
　　"瑞儿……"奈琳象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出门前还撒着娇的少年怎么这会就没了呢?
　　"少爷!"管家带着官差闯进房,抱着瑞儿不停地抹眼泪。"少爷啊!肯定是你这个女人杀了我家少爷!"管家肯定地指着石化的奈琳恶狠狠地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官差呆呆地看着奈琳,不知所措。
　　"干什么?快抓她去衙门!"管家抓住一个官差就是一巴掌"没见过女人啊!"
　　"瑞儿……"被架着走的奈琳深深地把周瑞的样子刻在心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她暗暗发誓。
　　本以为见到县官,她就可以告发管家的阴谋,为周瑞报仇。事与愿违,在管家递给师爷一包金子后,那狗官连审都没审就送她进了死牢!
　　"真是个狗官!"奈琳不停地咒骂着"狼狈为奸的两个坏蛋!"
　　"别吵了!烦死了!"隔壁的一个囚犯恶狠狠地警告。
　　"姐,体谅一下新人吧!刚来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的!"奈琳左边的草堆里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大大咧咧地说道。
　　"喂!"两个狱卒笑嘻嘻地端水进来"别欺负她!"
　　"我……"终于见着好人了!
　　"姑娘,渴不渴?"狱卒讨好地问"要不要点心?"
　　"不用了!"这两人的眼神猥锁得令她害怕,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
　　"姑娘,不要这样嘛!"一只爪子已经摸到她的脸,另一只也正向她逼近。
　　"啪!啪!"奈琳用尽力气给了两人各一耳光。
　　"啪!"很可惜,没躲过,让人还了回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人面目狰狞地向她逼近。
　　"救命啊!"反射性地,她大叫。
　　"滚开!"一个身穿绫罗的男子将两人拉走,色迷迷地看着她"美人,跟我走!"
　　"不要!"奈琳慌乱地摇头"我不要!"
　　"不要紧。"男子的手靠近她的脸庞,被她狠狠地拍走。男子不怒反笑"我等你答应的那天!不过要快哟!"
　　终于全走了!奈琳缩成一团,警惕地观察周围。
　　"放心!他们暂时不会再来!"一只脏手紧握住她正发抖的手。
　　"我不怕……真的!"奈琳微笑着反握她的手"谢谢!"
　　奈琳看清了眼前的两个脏东西。她们是两姐妹,姐姐叫江凌,妹妹叫江云。她们因为得罪了权贵而被抓关在这里,已经两个月了。
　　被关在隔壁的江凌劝她答应那个公子,因为……
　　事情象计划地那样,奈琳以放走江凌江云姐妹为条件答应嫁给他,江凌江云在洞房前劫走了奈琳。一切就象在拍电影一样顺利进行。
　　"想不到你们两个的武功这么好!真是厉害!"奈琳和凌云姐妹俩坐在马车上聊了起来。
　　"当然!我们可都是从小习武的。"江云骄傲地说道"上次要不是那个狗官使坏,我们才不会被他们抓住哩!"
　　"狗官,你放心,我江凌总有一天会取掉你的项上人头!"江凌握紧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姐!除了那个狗官,他的头目也决对不可饶恕!"江云补充道"还有那个该天杀的狗皇帝!"
　　"咳咳!"奈琳被口水呛得捶足顿胸。这两人八成是愤青!
　　"皇帝他怎么了?"
　　"他任用佞臣,陷害忠良。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打算立大皇子那个坏蛋作次君!他以为青沐蒙绪是什么好东西!"江凌义愤填膺地诉骂道"原来还有个长公主叫什么青沐奈琳娜的,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还好她死得早,否则对蔚灵肯定是一大祸害!"
　　"对!"江云兴奋地拍手"骂得对!"
　　说罢,姐妹俩一起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奈琳"怎么?你不同意?"
　　奈琳尴尬地笑了笑"说得--对。"心里想着,她真是冤枉死人了!关她什么事,骂她干什么!不过,她也有说对的地方。蒙绪那个坏蛋和惠妃还有丞相三人狼狈为奸,欺压百姓,欺君犯上,的确该骂!
　　"奈琳妹妹,我们去哪?"江云比奈琳大一岁,所以认了她做妹妹。
　　"圣都。"蔚灵首都,她有事必须处理。儿!"
　　房间死一般的沉寂。按理说,瑞儿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催促她把糖拿去。为什么这么静?
　　奈琳颤抖着手轻轻拉开床上的帐子,心跳骤然停止。周瑞瞪眼看着前方,嘴角溢出鲜血,胸口的匕首解释了所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