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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百衣 令她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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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意外的是,小二才准备好的上房有一不速之客,看样子早已等候多时。
"君兰公子,过来帮我一个忙!"仅仅只是意外了一下下而已,女孩拉着黑衣人往外走。
"你……"纹丝不动。
女孩撅着嘴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真是个小气鬼!帮我找一下东西不行吗?"说着一个人走出去。
一刻钟后。女孩手里抱着两匹布出现在门口。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做点小事又怎样啊!"女孩小声嘟囔。放下布又走了出去。
又一刻钟过去了。小二吃力地抱着一个木制的盒子推开门,放好盒子就回去了。
一头雾水的黑人坐在房梁上陷入沉思。
"好了!"女孩笑着走进房,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女孩微笑着看了眼房梁"下来吧!"
"你有看到那几间房里的东西了吧?"
点头。
"那全是我劫富济贫的成绩!你去拿些有用的东西送给那些需要的人,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女孩说着拿起剪刀剪出一块绛色的布扔给他"拿这个装!"
"那你呢?"黑衣人沉着嗓子问。
"把这些布分开,送给乞丐呀!"女孩笑道"顺便做一身夜行衣。咱俩一块去!我也是大侠了!"
"你忙!"黑衣人言语里透露着他的笑意。曾几何时,名震天下的大盗竟落到听小姑娘说的地步?毫无理由的,他照做了。
女孩将自制的夜行衣穿好,兴奋地看着他。
"出发!"君兰公子抱起女孩从窗户跳下,朝着渝怀最贫困的北门郊区出发。
"娘,我好冷!"破庙里的一个小女孩紧紧抱着她同样单薄的母亲。
"孩子乖!君兰公子很快就会帮助我们的!"孩子的母亲慈爱的说。
蹲在屋顶的女孩冲他竖起了大姆指。打开竹篮抓起两个馒头用两块布包好,扔下去。同时,君兰公子从包袱里抓了把碎银子扔下去。
"娘!"小女孩和母亲马上捡起这些东西"是君兰公子来了!"
"他真的来了?"十几个乞丐纷纷走进庙中跪在破旧的神像前祈祷着。
女孩和他交换了下眼神一起点头。
馒头、布料、碎银子……掉得满地都是。乞丐们一起向神像磕头"神之子,谢谢了!"
"多谢恩公!"
女孩拉着君兰公子的走在漆黑的夜色中,满脸幸福的笑容。她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人们对他的喜爱和感激是从何而来了。她这才明白了做好事的快乐感觉是这么的美好。
"原来你又是神之子啊!"女孩扔掉空空如也的竹篮专注地盯着他那深得可以溺死人的黑眸。
"你可以在白天分发这些东西。"他躲避着她的目光"这样,他们会记得你!"
"我喜欢象你一样。"女孩寻找他闪避的目光"你不要动。"
"你该进去了!"他小声提醒并迅速消失。
"他怎么和昶这么象?"女孩问自己。沉默,是夜给的答案。
恍惚中,她听到了鸡叫声。叹了口气,女孩拿出刚才装东西的布,摊开。她想在走之前再做些好事。
"这是个……"一个体积不小的暗红色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个大盒子是圆柱形的,上面还有大概三十个小抽屉。一一拉开小抽屉,胭脂水粉和钗簪链佩还有扎头发用的头巾丝带应有尽有。每打开一个抽屉,她对这个盒子的喜爱就多一分。
按奈不住的女孩扯下头发上的饰品,毁了下午才请师傅做的头发。至于为什么要请人做头发?大家很容易理解:头发太长太多,不会扎又舍不得剪,天天顶着鸡窝也不是个办法!
女孩手里抓着厚重的发丝直翻白眼。摆弄了半天,头发越梳越乱。
"长头发可真要命!又长又多的头发更要命!"女孩趴在梳妆台上迷迷糊糊呢喃。不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你不会真打算糊里糊涂过一辈子吧!"梦里奈琳娜翘着二郎腿,眨着大眼睛说。
"做个劫富济贫的大侠也挺好。"她傻笑着说道"我很确定我自己是谁就已经足够了。"
"蛋白质!"奈琳娜愤愤地说"你真不想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语。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真不好奇?是谁在背后害你,你真可以不管?父皇现在怎么样了,你真可以不顾?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你真的甘心?"奈琳娜淡淡地笑了一下,慢慢消失。
"我不知道!"女孩倏地抬起头大喊。
清醒了大半的她看着镜中的女孩,她很漂亮。即使早已接受这个事实,但她依旧对这张脸感到陌生。
她见过二十一世纪十九岁的自己,她同样拥有这张绝美的面容。三年,这三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迫切想知道。
打点好行装,女孩坐在镜子前用手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大大的马尾辫。虽然不及繁琐的发式好看,也还算过得去!
"小二,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来找我的容公子。"新面容的朋友,应该打个招呼。
匆匆赶到码头,渡船正要过去。问明方向后女孩就兴奋地上了船。船上乘客不多,两个人--她和昶。
"昶!"她试着叫。
出乎意料,昶转身对她笑了下。
"你不生气了?"女孩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可以这么说。"昶脸色阴沉,努力使自己显得和善"你只要不再说你是奈琳就好。"
"这个……"见昶眼睛蒙上了红色,她连忙说道"没办法。我的父母亲给我的名字就是这个。天下这么多人,同名又有什么?"
"随便。"昶眼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今天是她的祭日。"
"咳咳!"女孩拍着胸口心道:今天是你的祭日才对!老娘我活得好好的!
"昶,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奈琳,我是蔚灵人。这么巧遇到你,我们做朋友好吗?"女孩微笑着看着他。
"好!"昶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叫昶,是夷灵渝怀人。"
太好了!女孩在心里为自己喝彩。对于昶,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
"我们各走各的。"昶率先走进丛林。
女孩照记忆找到了那位隐士的茅草屋。那里跟以前一样,花香四溢。
"先生!"
"姑娘是?"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笑问。
"先生,您忘了雪兰了吗?"
"是姑娘!快请进!"他激动地说道"太好了!"
"怎么?先生看到我好象一点也不意外。"
"这真是个奇迹!姑娘,当一个叫萧远的男子打晕抱着你的人再求我救你时,你早已没了温度。想不到,你如今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您原来是大夫。您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吗?"
"寒毒。如果我没猜错,是蔚灵皇室专门给长公主的女儿下的寒毒。"
"长公主的女儿?"女孩瘫软在椅子上,有人曾向她提到过这种毒,是为了保持皇族正统才这么做的。
"你是开玩笑的吧!"女孩咧开嘴傻笑。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女孩"这是个谜。我只知道姑娘当时是断了气的,几乎真的走了。不过,在白某看来,姑娘只是假死。"
"我不是装的!"
"当然不是装的了。姑娘那时应该是吃了什么性寒的东西,才会引起这种假死现象。"
"我……"女孩回忆当天,她喝了很多的热汤,那是因为太冷林夕送来的。"我不知道!先说说我怎么去的小岛。"
"姑娘口中的小岛是全天下最热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座奇怪的山叫做火焰山,使那里四季都很炎热。而姑娘的寒毒呢?只要姑娘能在山下呆着,总有寒毒褪去体温回升的一天。因为岛上温度实在太高,人在那都呆不了一天。所以我们给你做了个球状保护屋,我们就回来了。剩下的,只能靠姑娘自己了!"
"说起来象神话故事一样!算了,我这不是又活了吗!"女孩小声道。
"姑娘,天下人可都以为你死了。所以,你是否在世已无关紧要了!白某请问姑娘,你是要死还是活?"
"什么意思?"
"活,那么你是蔚灵孝卓仁静公主青沐奈琳娜。你要回蔚灵做回你的长公主,继续和名利政治打交道。"
"你知道?那么死呢?"
"你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普通女孩。生活逍遥自在,同时也会面临温饱问题。普通人和公主之间……"
"很容易选择。"女孩释然一笑"我,性本爱丘山。只是误落尘网中,一去已多时!"
"希望如此!"男子微笑着说道"现在你的问题来了!"
"什么?"女孩听到什么声音,向后看……
"您是公主?"萧远看着她,怔怔地。
"你好吗?萧远。"女孩的泪水被阳光反射得十分耀眼"好久不见!"
"您没事!这太好了!"萧远向前移动一步又立刻退回去"我逾距了。"
"没有。"女孩走上前抱着身体僵硬的萧远"奈琳娜公主已经走了,我现在是个普通女孩。"
"公主……"萧远盯着眼前陌生的面容,有点发怵。人原来真的可以死而复生。样子变了没关系,一个拥抱就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萧远,大家都还好吗?"被证实了身份的奈琳问。
"老样子。组织并没有散,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只是陛下他……"萧远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自从您走后,就病倒了。至今仍是老样子。大皇子把持朝政,推行暴政弄得百姓怨声载道。"
"是吗?"奈琳紧握拳头声音却漫不经心,"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也去!"萧远快步走到她跟前"我保护您!"
"不用了。"奈琳笑着摇摇头"很多人认识你,给我一块组织的令牌就好了。"
"是!"他早已习惯了服从。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奈琳坐在草地上仰望高大的萧远,觉得他十分值得信任。
"问吧!"萧远蹲下来和她面对面。
"为什么要忠诚于我?错了!是对奈琳娜公主。"
"因为您是暖 "我不明白。我不比你们大,又怎么会有恩于你们呢?"奈琳疑惑地看着萧远"这么说,你们不隶属于蔚灵朝廷?"
萧远点头。
"那么,你们是怎么组织到一起的?"
"这个……我不能说。"萧远躲闪着她的眼睛"真的不能说。"
"算了!我知道了,你们是—个暗卫组织。由于你们的存在不是公开的,所以可以不听命于皇帝。你们的主人就是暖心玉的所有者,就是奈琳娜。对吗?"
"是的。因为我们的人都是自立更生且隐藏甚密,所以大皇子想加害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而,我和六位组长商量继续等待主人的出现。"
"我如果有事要怎么找他们?"貌似她只认识云组的几个人,其它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我有这个。"萧远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里面是所有人的简介,您好好看一下。只要到指定接头点就一定能找到这些人。"
"谢谢你,萧大哥。"
"不敢!公主的事属下应该尽力!"萧远单膝跪地惶恐地说道"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个普通人,做我的哥哥不行吗?"奈琳掩嘴笑着扶起萧远"现在的我,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不许对别人说哦!"
"可是……"
"没有可是!"奈琳把食指放在嘴上,白衣先生的话再度浮现。
"你的熟人中有人想要你的命。普通人的你,要更小心才行。"
"萧大哥,你要好好的!还要帮我照顾好白先生!"奈琳紧握手中的令牌向萧远挥手"你快回书院,我自己会小心的!"
奈琳和萧远告别后并不是直接去码头,而是去了白先生的茅草房。
"坐。"白先生正在写字。
"您写了什么?"奈琳凑上去看。"用泥做一个你,用泥做一个我。用水将你我混在一起,再做一个你一个我。"奈琳歪头捂嘴偷笑"白先生在写情话呀!"
"姑娘这样说,也行!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给你的忠告。"白先生大笑后说道"姑娘,珍重!日后若有白某可以效力的,尽管吩咐不用客气!"
"放心!我是不会客气的!"奈琳把他刚写字的纸卷起来放好"我会用心看的!"
"果然不客气!"白先生伸出手,奈琳很不客气地用手用力一拍才离开。
奈琳坐在码头边的大石头上,无聊地扔着小石子。
"你要回去了?"昶轻轻走到她身后用老人的口气说。
"老人家,你……"奈琳回头一看,立即笑得差点岔气"老爷爷……"
"很好笑?"昶不解地望着她"至于吗?"
"很好……笑。"奈琳勉强抬头,带着大笑过后的泪珠。
"你还没说你来这的原因呢?"
"玩。早就听说玉溪是世上最美的地方,当然要好好看看。"奈琳抓起一把石子一颗颗扔进水中。
"玩?那你说,玉溪好看吗?"昶顺手扔了个石子"满意吗?"
"挺好的。昶,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昶奇怪地看了眼奈琳"问我为什么来?告诉你,这里有她的衣冠冢。"
"哈哈!"奈琳刚想放声大笑,见昶正狠狠地盯着自己,只好讪讪地捂住嘴。没办法,让一个活人知道自己有衣冠冢想不笑都难!
"不是!我想问你,为什么又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朋友很多,多你一个也不算多。只要你别再说要回雪兰就行!"昶说完静静看着她,她的笑容和奈琳真象!
"船来了!"奈琳急忙站起来"记得帮我找到玉哨!"
"你去哪?这船不去夷灵!"昶仔细看了看这艘华丽的大船,对着已经上船的奈琳喊"快回来!"
"这就是我要坐的船!记住我说的话!"奈琳向他挥挥手"再见了!"
"丫头,你去哪?"昶看着扬帆远去的大船对着辽阔的水面喊话。
没有人给他回答。心玉的主人,也是我们的恩人。"萧远迷离地看向西方,那里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