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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求婚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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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妈妈和柳爸爸一起去参加别人的婚宴了,而且如果柳妈妈打麻将的话,说不定今天会很晚回来。
所以柳君懿终于能做很长很长时间的梦了,她拿起第三封信,仍旧是远山收。其实这让柳君懿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外祖母留下的回忆全是自己写给外祖父的信呢?
可能这个问题还是要去梦里看看怎么回事才能解答吧。
她爬上床,掏出怀表,祈祷到:“怀表,尽管现在不是晚上,但也请你让我去一去1926年吧!”
说罢,怀表发出“滴答——”一声,柳君懿便倒了下去。
柳君懿睁眼,看到街道旁的树枝仍是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棵冒出了绿芽。这是1926年的春天吧...
一阵晃动袭来,柳君懿进了舒宅,来到了舒绥的房间。只见舒绥握着笔正在日历上圈圈画画。
日历上显示的是1926年,而日期是...
柳君懿此刻是真的想把外祖母掀开,虽然有不孝顺的嫌疑。好在舒绥正一边画圈圈一边挪动她的小脑袋。
看到了!是2月12日,是除夕,明天就是春节了。
舒闻敲了敲舒绥的房门,朗声道:“绥绥,收拾收拾,下来准备吃饭了。”
舒绥放下笔,应道:“知道了,就来。”
舒绥穿好鞋,出了房门,走下楼梯,便看到大哥和二哥正默契的烧着每年的最后一道大菜——炝锅鱼。
大哥负责给鱼刮鳞去腥去内脏,二哥则负责调好调料,静等鱼儿下锅。
三哥正在饭桌前摆着碗筷,摆好了碗筷便离开去叫父亲母亲了,四哥则是担任了一个保姆的角色,尽心尽力的收拾两个调皮捣蛋的弟弟。
每到过年,舒家便会遣下人回家过年,所以年夜饭什么的都是舒创和舒杰准备,而其他人就负责洗碗收盘子,有种特别温馨的感觉,就像是平凡百姓家过年那样,完全没有地主财大气粗之感。
舒闻额间青筋气得一跳一跳的,他咬牙切齿道:“你们俩都快20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舒成做了个鬼脸:“那不是还没到20嘛。”
说罢,舒成又扔了个抱枕砸向舒业。
舒业轻巧躲开,“对啊,四哥,我们好不容易放假回来,就等我们好好玩一玩嘛!”
说完,舒业一个抱枕扔了过去,没想到舒成竟然躲开了,然而,那个抱枕却好死不死正正砸上了舒闻的脸。
瞬间,客厅安静了,舒业舒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两兄弟现在脑海中就一个想法——完了。
舒闻微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抱枕,拍了拍,然后一个快准狠,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舒业的脸上,舒业痛呼一声:“靠!四哥你谋杀啊!”
舒闻不语,快步走上前抓住要跑的舒成,还是保持一脸微笑的对舒成说;“跑什么呀,阿成,四哥又不吃人。对吧?”
舒成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转眼间抬头看见了刚下楼的舒绥,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朝着舒绥大喊:“绥绥!救命!四哥要杀我!”
舒闻闻言,转头看向了舒绥,微笑道:“绥绥,下来了?”
舒绥咽了咽口水,她可不要招惹四哥这只老狐狸,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舒绥举起双手:“嘿嘿,四哥你忙你的,你忙你的,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说罢舒绥竟然转身直接走进了厨房。
舒闻满意的笑了笑,舒成则是一脸绝望,舒闻攥起了拳头,直接用指节往舒成脑袋上转。舒成痛的吱哇乱叫。这时从书房出来的舒景看到了这一幕,扶额叹气,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便走了过去,道:“好了,别胡闹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舒闻这才松开了舒成的脑袋瓜,舒成疼的眼泪汪汪转。舒闻还转身威胁到:“这件事,没有5根金条,没完。”
舒业舒成一阵哀嚎,那可是五根金条!一年的工资都白搭啊!
舒业舒成只觉得自己是个蠢的,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老狐狸,大财迷!
舒绥来到厨房门口,垫脚道:“大哥,二哥要不要我帮忙呀?”
舒创抬头,“不用了,绥绥快去坐着等开饭吧。大哥今天做了绥绥最爱吃的珍珠圆子哦!”
舒绥开心的拍手,“哇!真好!谢谢大哥!”
舒杰端着盘子:“嗯?不谢谢二哥吗?二哥拌肉馅可是手都快酸了。”
舒绥吐吐舌,“当然也谢谢二哥!那二哥我帮你把菜端出去吧!”舒绥伸手接过了舒杰手中的盘子。
舒杰笑着用指节轻敲了一下舒绥的头:“去吧。”
柳君懿看到这里,倒是有点想哭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这是舒家整整齐齐度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
蓦然,场景突然变得很冷清,只有舒绥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着饭,而舒绥的面前,就只有一盘珍珠圆子。
柳君懿刚觉得疑惑,正要掐表时,场景又回到了1926年的除夕。
饭桌上,大家都在谈天说地,嬉笑打闹,舒业舒成仍旧跟不怕死一般,尽情的和舒闻作对。逗得舒绥在旁边捂嘴笑,舒景则是不停的给舒绥捻菜,看着舒闻和两兄弟打闹。
而舒创和舒杰则是和老爷子谈论着当今的局势,谈论着政治,不过片刻,便被舒闻他们吵到了,舒创舒杰索性换了话题,和家人们话起了家常。
不知不觉,客厅的钟摆敲响了12点的钟声,舒老爷子举起了酒杯,“新年快乐!我们舒家新的一年也要平安顺遂!”
众人举杯,“新年快乐!”
翌日,因为昨晚闹得太晚,所以大家都难得的赖床了,舒绥躺在床上,实在是饿得不行,便决定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
走到饭厅门口的时候,舒绥便看到舒景戴着眼镜正在喝咖啡看报纸,舒绥揉揉眼睛,走了过去,拉开舒景对面的椅子坐下,对舒景说:“三哥,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吗?”
舒景笑了笑,不答,他放下报纸,“你呢,你怎么起来了?”
舒绥摸了摸肚子,无奈道:“肚子饿了,在困和饿之间,我选择了吃东西。”
舒景被可爱到了,于是站起了身:“那三哥去给你煮碗面。”
舒绥摆摆手:“算啦,三哥,我自己去找点糕点吃吃就好了。”
舒景挽起袖子,“好了,听话,坐着等一会儿。”
舒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谢谢三哥。”
舒绥手放在饭桌上,撑着头,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舒景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舒绥突然觉得,如果哪天三哥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那么那个女孩子一定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柳君懿在一旁酸得不行,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啊外祖母,哎!
舒景洗好了青菜,先是趁着水刚刚冒着小气泡,便把蛋打了进去,随后又将将面条放入沸腾的水中,等了十几秒的样子,又把青菜放了进去,最后把面条、鸡蛋、青菜都捞了出来,放进碗里,撒上了调味料。一碗香气四溢的家常面条便出锅了。
舒景将碗放到了舒绥面前,又将筷子递给了她,道:“要不要吃点小菜,三哥去给你弄。”
舒绥急忙摆手:“不用啦,三哥,这已经够丰盛啦!”
舒景被逗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舒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那快尝尝看,三哥煮的面好不好吃。”
舒绥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吃了口面,却不小心被烫到了,舒景吓了一跳,赶忙接了杯水,喂舒绥喝下后担忧道,“烫到没?慢点吃啊,急什么。”
舒绥咽下面条和水,用手往舌头扇了扇风,大着舌头道:“因为闻着太香了嘛。”
舒景无奈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那也慢慢吃啊,小笨蛋。”
舒绥摸摸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吃着面。舒景则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舒绥,幸好舒绥一心扑在了面条上,没有抬头,不然她一定会看见,舒景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和温柔。而舒景,此刻眼里和心里,也都只有舒绥。
舒绥吃过面,便被舒景赶去客厅,坐会儿。
因为刚吃完东西,如果立马躺下睡觉,对肠胃不好。舒绥本想洗碗,却被舒景无情拒绝。舒绥只好耷拉着脑袋走去了客厅。
片刻,舒景洗完碗,擦干净手上的水,便走到了客厅,舒绥正抱着抱枕发呆,舒景摸了摸舒绥的头,坐在了舒绥旁边一个手臂距离的位置,“在想什么呢?”
舒绥道,“在想三哥什么时候才会遇到自己超喜欢的人呢。”
舒景怔了怔,淡淡道:“应该遇不到了。”
舒绥疑惑道:“怎么可能,三哥还年轻,怎么会遇不到了。”
舒景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早就遇到了啊。舒景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有些人,可遇不可求。”
柳君懿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了自己听到过的一句话:我已见过银河,但我只爱一颗星。
接下来的对话,柳君懿突然听不太清了,只看到舒景唇角勾起,眼神里全是笑意的看着不停说话的舒绥,舒绥说的所有的话,舒景都认真倾听,并给予了很温柔的回复,他们就这样聊了很久。
后来舒绥有些口渴,舒景便去给舒绥倒水,等到舒景倒回来的时候,舒绥已经抱着抱枕睡熟了,舒景无奈的笑了笑,俯身抱起了舒绥,朝舒绥的房间走去。
舒景把舒绥轻柔的放到了床上,又细心的给舒绥掖了掖被角后,他坐在了床边,看着熟睡的舒绥,心里一阵苦涩。
舒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似的,俯身,吻了吻舒绥的额头,说了一句丹麦语,“Godnat, min skat.”晚安好梦,我的宝贝。
柳君懿捂住小心脏,无声大喊道:“我的眼泪不值钱!!!!!!”
舒景起身,走到房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大年初二的时候,蒋溶川就迫不及待登舒家门拜年了。
拜完年后,蒋溶川便带着舒绥出门去玩了,傍晚的时候蒋溶川带着舒绥来到了河边,只看到一盏盏河灯随着河流逐渐漂了起来,但是每盏河灯后面都牵着一张字条,舒绥不知道蒋溶川想做些啥,因为现在并不是放河灯的节日。舒绥随手捡起一只,打开看了起来。
“绥绥,你是当务之急,永远都是。”
舒绥有些脸红,又拿起了一盏河灯。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拥你。”
舒绥转头看向蒋溶川,蒋溶川笑着拉住舒绥的手,认真道:“在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除了勾心斗角便是战场喧嚣,而当你来到的世界,我开始对生活有了新的期待。生活于我来说不再只是车尘马足,更是山河万里,独与你相依。”
舒绥眼眶含泪,抿着唇,蒋溶川深呼吸了一下,又道:“上面这些话其实是沈流之教我的,但是接下来这句话,是我最想对你说,也只想对你说的。绥绥,嫁给我。”
舒绥的眼泪流了下来,点着头,道:“好。”
蒋溶川开心地把舒绥拥进怀里,牢牢抱住。
柳君懿虽然很感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三哥,如果是三哥求婚,应该不会直接让舒绥嫁给他,而是会问,绥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哪怕舒绥只是有片刻的犹豫,舒景都不会再勉强舒绥,所以三哥就输在了这里啊。哎。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紧锣密鼓的商量结婚事宜,准备聘礼和嫁妆,裁剪嫁衣。但是当这些事都好不容易确定下来的时候,蒋溶川却临时被叫上了战场,跟着国共两党去讨伐吴佩孚。
临行前,蒋溶川对舒绥说,“等我回来。”
舒绥已经习惯了送别,大哥、二哥、三哥亦都多次离家上过战场,舒绥不求其他,只求蒋溶川能平安回来。
怀表,“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