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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战事起 ...

  •   时间来到了舒绥大婚当天,这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只是可惜的是舒老爷子去了榕城,留下来送舒绥出嫁的只有三哥和四哥。
      舒绥坐在化妆台前,等着车子来接。尽管舒绥的婚礼举办轰轰烈烈的,不过婚礼是中西结合,看着奇奇怪怪的。
      接亲的车子来了,舒景牵着舒绥走下了楼梯,舒景一边走一边对舒绥说道:“绥绥,从今日起,你便是真得要离开家了,你遇见了很好的人,三哥很欣慰,你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往后,保护你的人就是蒋溶川了,绥绥,你一定要幸福,要平安。”
      走到了门口,舒景松开了手,微笑着对舒绥说道:“绥绥,三哥,就送你到这儿了。”往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舒绥眼中噙着泪,手紧紧握着喜帕,看着舒景,“三哥.....”
      舒景不语,只是笑。
      舒闻上前道:“好了,别哭了,再哭都成小花猫了!上车吧,蒋溶川还在等着你呢。”
      舒绥上了车,车子向前驶去,舒绥打开窗子,回头望。舒闻舒景站在舒宅门口,朝着舒绥挥了挥手。舒景暗示舒绥赶紧坐回去,小心车。
      舒绥眼泪流了下来,坐回了车里,她一言不发,只是闷闷的流泪。
      柳君懿扒着箱子,瞅了瞅嫁妆,差点没把自己下巴惊掉,一沓地契和满箱的金银首饰、珍珠玉佩啊!
      舒绥的婚礼,那可是堪堪十里红妆,排场甚是阔绰。柳君懿听到身旁的老婆子道,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哪家娶亲排场快赶上皇亲国戚的排场。
      舒绥和蒋溶川听着誓词: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随即,
      引赞:新郎新娘就位至香案前。奏乐鸣炮。
      通赞:新郎新娘向神位和祖宗牌位进香烛。
      引赞:跪,献香烛。明烛,燃香,上香,储伏,兴,平身复位。
      通赞: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相拜
      礼成。
      这边的舒景舒闻收拾着行囊,他们要赶去榕城,舒家出事了。
      舒景收拾完行礼,递给了下人,“舒闻,你不必同我前去的,你留在这里,才安全。”
      舒闻听及此,笑了,“三哥是觉得我这拨算盘的手,提不动枪吗?”
      舒景也笑了,拍了拍舒闻的肩膀:“好,是三哥小看你了。”
      舒闻:“三哥,在此之前,我想先去一趟茶庄。”
      舒景了然,点点头。
      舒闻便出门开车去了茶庄。
      舒闻到了茶庄,下了车便直奔大堂。烟止正在和管事对账,看到正进门来的舒闻,有些怔松,“四少爷,你怎么来了?”
      管事很有眼力见,悄悄退下了。舒闻上前道:“我要走了。”
      “去哪?”烟止答道。
      “榕城。”
      “哦,好的。”
      舒闻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好奇我去做什么么?”
      烟止将账本合了起来,“您如果想跟我说,会跟我说的。”
      舒闻收起笑嘻嘻的表情,一脸认真道:“如果我能平安回来,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烟止点头。舒闻忍住想要拥抱烟止的念头,“那我走了。”
      “少爷路上小心。”
      舒闻深深地看了烟止一眼,转身离开了。
      舒闻和舒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榕城,刚进舒家老宅,便看到了舒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舒景赶忙上前去扶住老爷子,怒视着对面的马文安。
      马文安饶有趣味的看着舒景,道:“哟,这不是舒家的三少爷吗?三少爷近来可安好啊。”
      舒景冷着脸:“马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马文安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怎么说呢,我只是奉我家长官的命令来邀请舒老爷子与我们合作的,只可惜舒老爷子的思想观念太过陈旧,不愿与我们合作啊。”
      舒老爷子听及此,更是气愤的跺着拐杖,“我舒家世世代代皆是忠良之人,怎可与尔等小人通敌叛国!你做梦!”
      舒景拍着舒老爷子的背脊,为舒老爷子顺着气。舒闻则是陪在了母亲身边。
      马文安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舒老爷子这么决绝,那马某也没办法了,来人,把他们抬上来。”
      等到马文安的兵把两个担架抬上来的时候,舒老爷子晕厥过去,因为担架上的两人是舒创和舒杰。
      舒景瞪着马文安,某种的怒火像似要把马文安烧成灰烬。
      马文安揣着手臂,懒懒道:“舒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是忠心耿耿,一个比一个有傲骨,只可惜这骨头再硬,也挺不了几颗子弹啊,对吧?”
      舒景怒到暴起,抄起了配在腰边的枪,瞄准马文安。正要开枪的时候,马文安却悠闲道:“别这么心急嘛,三少爷。我就跟你直说了吧,现在正有几台狙击枪瞄准着各位的项上人头呢。”
      舒景气笑:“那又如何?我阳城舒家,不投降、不叛国,宁可战死疆场、死无全尸,也绝不苟且偷生、独活于世!”
      马文安阴阳怪气的笑着鼓了鼓掌,“不愧都是舒家人啊,说的话都那么像,可惜,上一个说这些话的人,就躺在你面前啊!”
      舒景朝着马文安方向开了一枪,马文安躲开了。正当舒景要开第二枪的时候,马文安又开口道:“三少爷,难道你连八小姐的性命也可以舍弃吗?”
      舒景握住枪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她已经嫁给了蒋溶川,就不再是我舒家的人,我们家如何,与她无关!”
      马文安了然,冷笑道:“是吗,那我随便怎么对待她,也与你无关啊三少爷。”
      舒景冷冷的看着马文安:“你大可试试看。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取你首级。”
      马文安双手做投降状,嬉笑道:“别这样嘛,三少爷,我们这是在打商量啊。”
      舒景神色冷峻,枪口依旧对着马文安,“你别妄想了,我只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
      马文安垂下手,满脸惋惜,“哎,那好吧,那我们只能战场上见了。”
      舒景冷声道:“你觉得你今天能走得出舒家老宅么?”
      马文安嘴角一勾,眼睛里有森然寒意,“若是我今天命丧于此,阳城蒋府就会有一大批士兵冲进去,到时候八小姐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我那些兵可都是饥渴很长一段时间了呢。”
      舒景:“你敢!你当蒋溶川是吃素的么?”
      马文安笑道:“怕是现在的蒋溶川也无暇分身照顾八小姐吧。嗯?三少爷。”
      舒景只觉得喉头一甜,握着枪的手颤抖着。
      马文安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所以,我说的话,三少爷还是考虑考虑吧。不过,三少爷也不必急着给我答复,有些事情还是权衡一下利弊,别总是一腔孤勇,喊着要打要杀,对吧。这样,3天,3天后给我答复。到时,马某恭候三少爷的大驾。我就先告辞了,三少。”
      马文安带着兵走了以后,舒景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舒闻沉默着看向舒景,舒景慢慢站起来,将舒创和舒杰的白布盖好,道:“阿闻,把大哥和二哥好好安葬了吧。”
      舒闻走到舒景身边道:“三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舒景将枪收回枪夹,冷笑道:“舒家,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那绥绥怎么办?”
      “我连夜回一趟阳城,你找个人假扮我,不要打草惊蛇。这三天,你集结好所有的兵力,记住,动静不要太大,五弟六弟在云南,近期也赶不回来,就不必告诉他们了。到时,我带人去马公府,你安排狙击手等着,无论我和马文安谈得如何,当我抬起右手,便吩咐狙击手直接开枪射杀,射杀成功后,你再带着人去端了他的老巢,兵力分三股,先让人将塔楼的侦察兵秒了,占据高点,然后你再带一股人进去,直冲大本营,再由第三股人,从外围突击。我随后就到。顺便,带着马文安的人头。”
      舒闻点头:“好,我知道了。”
      舒景又吩咐道:“照顾好父亲,母亲。”
      舒闻:“三哥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舒景点点头,立马赶回房间换衣服,从老宅的地道里离开了。
      这边,马文安的探子向马文安报告道:“舒景和舒闻都呆在老宅,没有人看到他们有人外出,这中途只有医生出入过老宅。”
      马文安将手中的烟掐灭,“盯紧他们,一旦有任何情况,立马来报。”
      探子躬身:“是。”
      翌日,舒景便到了阳城,他未做停留直接去了蒋府,他找到了蒋溶川。
      彼时的舒绥正在书房里练着字。
      蒋溶川在会客厅给舒景泡了杯茶,道:“三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舒景一脸严肃,将榕城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了蒋溶川。蒋溶川听到最后,脸色也冷了下来,开口道:“三哥,需要我帮忙吗?”
      舒景道:“不必,你保护好她就行,这些事不必告诉她。”
      蒋溶川沉默了,舒景又接着道:“这辈子我没求过任何人,但是今天算我求你。这些所有所有,都不要告诉她,一时伤心,好过一辈子伤心。”
      蒋溶川无言,片刻才道:“我知道了三哥。”
      蒋溶川叫来了仆役道:“去告诉夫人,舒家三少爷到了。”
      蒋府的仆役躬了躬身,道了声是,便去叫舒绥了。
      蒋府的下人向舒绥禀告道:“夫人,舒家三少爷到了,正在会客厅等您,他说有事找您。”
      舒绥眸子一亮,“三哥来了?我马上下去!”
      舒绥将笔往笔架上一搁,就提着裙摆跑去了会客厅。
      舒绥跑到会客厅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舒景上前稳稳的扶住了舒绥,舒景眉目中皆是担心,忍不住道“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
      舒绥吐吐舌,“因为我太久没见到三哥了嘛。”
      舒景不接话,只是望着舒绥,眼睛里流淌着复杂的情绪和深深的挣扎。舒绥有些迷惑,“三哥,怎么了?”
      舒景松开了舒绥的胳膊,声音故意冷漠道:“绥绥,你已嫁给蒋溶川,便不再是舒家的八小姐了,所以,不要再叫我三哥。”
      舒绥蒙了,自己不过才嫁个人而已,怎么就不是舒家的八小姐了?
      舒景未等舒绥答复,继续道:“现如今时局动荡,派别不明,你早已是外姓人,所以,我今天是特地来告诉你,舒家往后与你再无瓜葛。你好好和蒋溶川过日子,我们就此,恩断义绝。”
      舒绥心里的城墙仿佛一瞬间崩塌了,她不知所措的拉着舒景的袖子:“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舒景的心里在滴血,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勇气才能对舒绥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
      舒景狠了狠心,没有理会舒绥,“蒋夫人保重,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舒景转身就要离开。
      舒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拉住舒景的手,哭道:“三哥,你别这样,是舒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告诉我啊,我也是舒家人,我,我是你妹妹舒绥啊!”
      舒景狠狠的抚开了舒绥的手,决绝道:“蒋夫人,你对于舒家来说,早已是外姓人,望你自重!”
      舒绥因为惯性,摔倒在地,舒景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大步向前走去。舒绥来不及站起身,直接爬过去抱住了舒景的腿,“三哥,是不是绥绥做错了什么?三哥,求求你。不要丢下绥绥,我,我,我都可以改!三哥,求求你,不要这样说话....三哥....三哥...”
      舒景听到舒绥的话,脚步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是舒景知道,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舒绥也会死。
      舒景转过身,蹲了下来,将舒绥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腿上掰开,舒景红着眼,捏着舒绥的双手,舒绥则一直哭着说,不要,不要,三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三哥,求求你。
      舒景咬着牙,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了舒绥,跑出了会客厅。舒绥顾不上手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要追,还没到蒋府门口,便被台阶绊倒,摔破了手肘和膝盖,舒绥一边哭着,一边费力的爬起来,想要继续追舒景。
      跑在前面的舒景,听到了舒绥摔倒的声音,他的心疼的像千根针同时扎下去一样,他一面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一面全力跑向蒋府大门。
      舒景出了蒋府大门,便让早就等在门口的小汽车,开车离去。舒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蒋府大门,看到的只有绝尘而去的汽车。舒景脱了力,跪倒在地,呜呜呜地哭着。蒋溶川看到站在转角的舒景向他示意,才飞快的跑出来,抱住了跪倒在地的舒景。天知道他看到舒景摔跤的时候心有多痛。
      蒋溶川一言不发的紧紧抱着舒绥,舒绥抓着蒋溶川的衣襟,声嘶力竭道:“远山,三哥他,三哥他,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要我了,远山,远山,我没有家了,没有家了!三哥他不认我了....”
      蒋溶川抱着舒绥,安抚道:“绥绥,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
      舒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不一样,远山,那不一样啊......那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啊!”
      蒋溶川不说话,只是依旧紧紧的抱着舒绥,舒绥却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蒋溶川说道:“远山,我想到了,你带我去榕城好不好,带我去榕城,这样我就能找三哥当面问清楚了,远山我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你嫌麻烦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的,真的,我可以自己去的,远山,求求你...”
      说完,舒绥竟真的想站起身来去拦车,蒋溶川无可奈何,只好用手按住了舒绥的后颈,蒋溶川轻轻一用力,舒绥便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蒋溶川搂住倒下的舒绥,抱起了她,舒绥无力抗拒着突然袭来的晕眩感,慢慢闭上了眼。蒋溶川愧疚道:“绥绥,对不起。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看到舒绥晕了过去,舒景才从转角中走了出来,他笑容苦涩,“蒋溶川,保护好她。”
      蒋溶川坚定地看着舒景,重重的点了下头,便转身进了蒋府。
      舒景这才脱力地靠在了墙上,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此之后只剩黑白了,即便再快乐,也不会有多快乐了。他的光,被他狠狠的弄碎了。
      舒景立起了身子,他步入了人海,终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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