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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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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丹丹要疯了,若不是卫贝贝一直拖住她,她真的要杀了丽嫔母子,“他们要我喝酒,我不想喝,他们便说我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无奈喝了一杯,喝完就浑身难受,只能用内力强压住,那个孙伟对我动手动脚,我忍无可忍才出手的。小贝,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小贝,救我!”
众人向丽嫔母子投去鄙夷的眼神,赵婕妤心中暗骂丽嫔母子,他们赵氏都是想办法笼络宸王一脉,他们母子竟敢用强,还是这般下三滥的手段,要不是他们还有用……
赵婕妤道:“陛下,丽嫔母子胆大妄为,竟敢在宫中行此秽乱之事,简直视法纪为无物。祝将军不愿投效,他们就想将生米煮成熟饭来要挟逼迫……”
“新雨,”皇后开口打断赵婕妤,吩咐身边的一位大宫女道:“带祝将军去本宫那儿,即刻宣太医诊治;今日之事,在场众人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死罪;”
皇后美目含威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泰帝身上,“陛下,承欢殿……”
事态发展至此,已经很明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泰帝肃杀寒冬般的声音响起:“丽嫔母子禁足承欢殿思过,无旨不得擅出;孙伟发回昌平伯爵府,终身不得入仕,更不能再入宫;至于承欢殿的宫人,”泰帝扫了眼满地的狼藉,“皇后处置罢!”
“陛下,臣妾冤枉!”
“父皇,儿臣冤枉!”
丽嫔母子俩同时喊冤,“您不能听信那祝丹丹的一面之词就定我们母子的罪啊!”
卫贝贝很生气,不过当时她更在意师姐祝丹丹,跟着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新雨去了,只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楚王的声音:“……难道是她自己喝的春酒?”
和宇文诚的声音:“祝将军打马球的时候很正常,并不像是喝过春酒的样子。”
以及太子詹事方令之的声音:“怕是没料到祝将军性子悍烈武艺高强当场闹翻,春酒兴许还没来得及处理掉,这承欢殿里……”
“都是我的错,”卫贝贝后怕道:“是我连累了师姐,都怪我,都怪我!”
“这不是你们的错,”宸王安抚道:“今日不是小七,明天也会轮到你,再后天也还会有其他人。所以为师早早提醒过你们,这里是京城重地,天子脚下,不是临阳城,万事皆须谨言慎行,一旦行差踏错,为师怕护不了你们。”
“那个丽嫔,”北平王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她又坏又蠢不足为虑,但却有些特殊,是陛下用来……”
“我回来了。”
嬴黛黛的声音响起,透着几许不安,宸王抬眼看去,身上竟有大片血迹,心头一跳:“你受伤了?”
次日早朝。
顺意伯上奏弹劾宸王纵徒行凶,其座下五弟子辛嬴将军嬴黛黛公然带兵强闯宁国公府,肆意砍杀宁国公家眷,“臣女何辜,竟被那嬴黛黛生生斩断一条手臂,求陛下为臣做主!”
顺意伯的女儿便是那宁国公府世子的贵妾陈氏。
昨日嬴黛黛从东郊大营回来的时候经过宁国公府,忽然听到一阵喧哗:“……镇国公府独女,你们这帮杀才竟敢谋害……”紧接着几声“砰砰砰”巨响,宁国公府的大门小门一时间居然全都关上了,喧哗声也随之淹没于门后,不过隐约还是有吵闹声透过厚实的门传出来。
镇国公府独女?
嬴黛黛想起镇国公家的那位九姑娘,抬眸看头上那匾,“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赫然入目。
初来京城又逢年关事务繁忙,那日后嬴黛黛再没去过镇国公府,也没去宁国公府看望那位九姑娘,想起自己应下的,虽对眼下光景有疑,但刚刚那句“谋害”她着实有些不放心,还是让人上前叫门了。
“宸王麾下辛赢将军嬴黛黛前来拜访宁国公府世子夫……”
叫门的女兵话还没说完门里头就传出女子的呼救声:“辛赢将军?将军救命,他们要害我家姑……唔唔唔~~~”
说话声断了,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宁国公府今日有事不见客,还请将军速速离去!”
叫门的女兵回头看嬴黛黛,嬴黛黛心知此事蹊跷,可也不敢贸然行事,这时门那头又传来高声尖叫:“杀人啦!走水啦!救命……唔唔唔~~~”好像也被人给捂住嘴了。
嬴黛黛柳眉微蹙,亲自上前道:“吾乃嬴黛黛,贵府若有需要帮忙,在下义不容辞。”
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多谢嬴将军,府中小事不敢劳将军大驾,今日家主不在,待归来时相告将军美意,必登门道……”
“嬴将军,奴婢绿竹……唔唔唔~~~”
嬴黛黛虽单纯却不傻,晓得那镇国公家的九姑娘肯定出事了,想起镇国公夫人那殷切希冀的眼神,她不再客套:“在下受镇国公夫人之托前来探望贵府世子夫人,请开门一见。”
“今日府中事乱,实在不方便待客,望将军见谅,速速离……”
“砰”的一声巨响,嬴黛黛一掌拍在门上震断了门栓,踹开大门就进来了,吓了里头的人一大跳。
不过落在那个绿竹的眼里,嬴黛黛就宛如天神一般救星降世,她用力咬了一口捂住她嘴的手,趁捂她的人吃痛时奋力挣脱开跑向嬴黛黛求救,情急之下还摔了一跤,她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爬到嬴黛黛脚边哭求道:“将军救命,我家姑娘要生了,这起子小人把两个稳婆都抓走了要置我家姑娘于死地,求将军救救我家姑娘!”
这宁国公府里头似乎有两拨人不对付,双方各十几人在相互推搡扭打,二三十个人正乱作一团。
一个看起来像是个管事的男人回过神来喊道:“休要胡说,府里是遭了贼丢了东西才抓那两个稳婆问话,待问清楚了自然就放了,瞎嚷嚷什么!”
嬴黛黛道:“既如此,那便再找个稳婆,总不能耽搁世子夫人生产才是。”
“正是这个理。”一位年长的妈妈喊道:“可他们却说我等也有嫌疑,硬拦着不让我们出去找别的稳婆,我们姑娘还在屋里生呢,这分明就是要耗死我家姑娘好给那贱人腾位……”
“闭嘴!”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那位妈妈一眼,又转向嬴黛黛:“嬴将军,您虽是将军,但此处却是宁国公府,您强闯国公府,这可是大罪,告到御前您怕是要吃罪,不若速速离开莫管闲事,这厢也按下不提,也是两相便宜!”
“将军,我家二郎与尊师宸王是旧相识,一起打过仗有过命的交情,求您看在这份交情上救救我家姑娘,奴婢给您磕头了!”那绿竹生怕嬴黛黛退缩丢下他们不管,磕头磕得咚咚响,头皮都磕破了,额头一片鲜红。
“你先起来。”嬴黛黛看得不忍,她不想惹事,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知道了岂能坐视不理见死不救,便对那男人说:“有嫌疑是不好离开,不如这样,我派我的人去请稳婆,总得保证世子夫人平安生产才是。”
见那男人又要说些什么,嬴黛黛先补充了一句:“莫非你觉得本将军的人也有嫌疑?”
那男人干笑两声,“不敢,只是东西没找到前实在不好让人随意进出,小人替世子夫人谢过将军好意,待小人查清楚后自会派人去请,就不劳烦将军了。”
“什么金贵的东西竟比世子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重要?”嬴黛黛忍无可忍,“你再三阻挠是何用意?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言想耗死世子夫人?”
“将军慎言,这罪名小人可吃罪不起!”那男人诡辩不过便想恐吓:“将军外来的,怕是不清楚这京城里的规矩,闲事莫……”
话没说完,那男人只觉脖子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了他脖子上,耳里还传来嬴黛黛冷嗖嗖的声音:“这便是本将军的规矩。”
那男人心里直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嬴将军,这里可是宁国公府,公然在宁国公府里行凶,就算是尊师宸王也吃罪不起,您可要想清楚了!”声音有些发颤,但威胁十足。
可惜嬴黛黛不是吓大的,剑光闪了闪,那男人头皮一松,头顶发髻被削了下来,断发掉落一地,舌头瞬间打结:“将将将……”
“梁妈妈,”这时里头跑出个面色十分慌张的婢女,一见那位年长的妈妈就急急问道:“稳婆可找来了?蔡妈妈说姑娘肚子里的孩儿胎位不正,横过来了,稳婆再不来咱们姑娘怕是要撑不住了!”
绿竹听得浑身发软差点摔去,嘴里哆嗦着哭喊道:“苦命的姑娘,我跟你们拼了!”说着就一头撞向那男人,那男人一时不防被撞倒在地,披头散发的正好被绿竹揪着头发打。
嬴黛黛手下那个膀大腰圆的女兵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娘就是稳婆,我从小跟在我娘身边看她给别人接生,我打过下手也会一些,不若我先去应个急,拖些时间,你们抓紧去请稳婆。”
嬴黛黛点点头,吩咐身后的楚楚道:“你快去找稳婆,一定要快!”
那位梁妈妈和里头跑出来的婢女顿时如见了救星一般立刻将那女兵和嬴黛黛往里拉,那个打人的绿竹一骨碌爬起来正想也跟着进去,却被楚楚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