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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大闹承欢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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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乾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马上将手中的宝剑丢到地上,慌忙下跪告罪道:“父皇母后恕罪,儿臣听闻宫中有刺客,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父皇母后明鉴!”
“陛下容禀,”跟太子乾一块来的太子詹事方令之解释道:“臣等正与太子殿下在东宫议事,忽然一把利剑从天而降插到东宫的地上,吓了众人一跳。派人一打听,竟得知有人在宫中大动干戈,思及之前宫中几番出事,太子殿下心系陛下与皇后娘娘安危,情急之下失了礼数,此乃臣之罪过,臣愿领罪。”
“身为人臣,担忧帝后有失,是为忠;身为人子,记挂父母周全,是为孝;”贤妃款款而来,向泰帝和皇后娘娘盈盈施礼道:“虽不知所为何事,但请陛下念在太子这般至忠至孝,还是先叫起罢,天儿冷,地上凉!”
泰帝素来最疼爱太子,亲自将太子扶起,太子谢过后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父母:“父皇母后可还安好?有没有哪里伤着?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宫中行凶闹事?”
“父皇~”随着一声孩童的呼唤,一个小人儿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跑入泰帝的怀里,“父皇,抱抱!”
泰帝笑着将小人儿抱起,“旸儿,你怎么来了?”
这小人儿正是泰帝的幺子,之前被人推下高台幸得祝丹丹相救的小殿下,生母赵婕妤紧跟其后答道:“臣妾正带旸儿给太后请安,忽闻祝将军在承欢殿打起来了,臣妾想着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便想来劝一劝架。旸儿一听与他的救命恩人有关,说什么都要跟过来,拦都拦不住。”
赵婕妤扫了眼倒了一地侍卫的承欢殿,“这……是怎么了?”
痛得动弹不得还躺在地上的孙伟直抽气道:“……陛下,是那祝丹丹想勾引微臣,微臣拒绝,她就对微臣下毒手,求陛下……”
“你住口!”楚王出言喝断那孙伟,都不带正眼瞧那厮,直接跟泰帝告状道:“父皇,非是儿臣人身攻击,只是就算不论身份、爵位和本事,单看相貌,那孙伟也是拍马都追不上舞阳侯的,完全没法比。四师兄舞阳侯,就冲那张脸,怎么看,都没有哪个女子会舍了舞阳侯去勾引这长相猥琐又没啥本事还被女人打倒在地的孙伟,小七又不瞎。所以定是他们陷害小七,望父皇明察!”
“我就是瞎了也不会看上那姓孙的!”祝丹丹恨极了。
同为临阳四大美人之一,若说秦白玉是神仙姿容,超凡脱俗,只可远观不可亲近,那嬴赟赟就是妖孽横空出世,天生一双狐狸勾魂眼,美得惊心动魄的那一种,惊艳得刺眼。
至于那孙伟,放在寻常人中,算是人模狗样的,但若硬要跟嬴赟赟比,那对比可就太惨烈了,地底泥焉能与天上云相提并论!
楚王真不是看脸歧视,实在是事实胜于雄辩,瞎子宁可自戳双目也不会舍弃嬴赟赟而看上孙伟的。
“陛下,”赵婕妤巧笑道:“臣妾虽深居后宫,却也听闻清阳侯、文忠侯、舞阳侯及汝阴侯乃是临阳四大美人,深受女子喜爱追捧,是有名的美男子。据悉临阳城的姑娘们得知他们四位留在京城哭得差点把临阳城给淹了呢,咱们京城的姑娘们倒是笑开了花,还重新排了公子榜。原先的京城四公子如今只剩下贤妃姐姐的侄儿卫书怀,加入到这临阳四大美人中,成为新京城五公子呢!至于这孙伟……”
扫了眼躺在地上哼唧的孙伟,赵婕妤目露轻蔑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曾有无聊八卦之人排了个京城公子榜,太原王氏王知节、兰陵萧氏萧承禹,清河崔氏崔允以及贤妃的母家侄儿卫书怀被誉为“京城四公子”,不过自宸王留京后这个京城公子榜就变动了。
宸王一脉的“临阳四大美人”直接冲榜,挤掉了王、萧、崔三位,加上那仅存的卫书怀,成为“新京城五公子”。
其中,宸王座下的四位美人皆因功封侯爵位在身,只那卫书怀虽是贤妃之弟河东侯的嫡子,但除了河东侯世子这个名号并没有其他功名在身,乃是唯一一个纯靠脸入围“新京城五公子”的人。
扯远了,那十四皇子十分不满道:“岂能以貌取人,乡野匹夫,一朝得势,便能踩在勋爵人户头上?”
楚王怼道:“便是不看脸,单论功绩,凭本事挣来的侯爵,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伯爵之孙么?还是十四弟认为,是父皇有眼无珠识人不明?”
“儿臣不敢,”十四皇子慌忙告罪,又回怼楚王道:“我并非那个意思,七皇兄何必故意曲解。”
这时那丽嫔哭得梨花带雨哀哀切切:“陛下,臣妾自知母家不及宸王能耐,可他们也不能自恃有功就随意践踏臣妾的侄儿呀,这里是皇宫大内陛下的后宫,便是伟儿有天大的过错,也该陛下做主,岂容他人擅动私刑,这分明就是不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呀!”
祝丹丹正浑身难受,听到丽嫔这诛心挑拨之言,气得又要发作,但再次被卫贝贝用力抱住并喊道:“师姐,你别哭,师父说过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要是哭了,师父会将你逐出师门的,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你也得忍着千万不能哭啊!”
楚王立刻附和道:“父皇,宸王治下极严,称男儿有泪不轻弹,而女子既入了娘子军,亦当一视同仁,若镇日啼哭,哪里还有军人模样,是要被赶出娘子军的,儿臣从前在临阳军营历练时就亲眼看到过哭唧唧的姑娘被赶出娘子军的!”
“真是叫人心疼,受了委屈都不能哭,难怪娘子军会有那般辉煌的战绩,使草原铁骑再不敢南下,”皇后叹道:“巾帼不让须眉,可谓女子楷模!”
“是呀,”赵婕妤帮腔道:“上次旸儿也是幸得祝将军相救呢!”
泰帝抱着的小皇子也撒娇道:“父皇~女将军姐姐是好人,您别让她受委屈好么,旸儿求求父皇了~~~”
十四皇子看了眼正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的丽嫔,咬了咬牙,豁出去道:“父皇明鉴,实则是,那祝丹丹想要勾引儿臣不得,便下杀手……”
“你含血喷人!”祝丹丹又屈又怒,忍不住斥道:“分明是你们想要轻薄我,逼我就范投效你们,我不愿,想要离开你们就派人抓我,我只恨忌惮你们皇族身份手下留情,早知你们这般无耻,我就……”
“师姐,你冷静下!”卫贝贝忙打断祝丹丹,向泰帝解释道:“陛下明鉴,我师姐灭了四个草原部落,其武功之高,绝非这些侍卫可比。若她真下杀手,恕臣直言,这承欢殿怕是早就血流成河了。”
卫贝贝早就注意到这承欢殿里虽倒了一地哀嚎不断,但似乎并没有人死,很快钟离勇就给出了佐证:“陛下,这承欢殿里的侍卫们基本上都只是受伤,无人死亡。”
这时从马球场听到消息赶过来并在旁听了会儿的宇文诚开口道:“陛下,臣今日下值时与祝将军打了会儿马球,正决胜负之时承欢殿差人来请祝将军。当时祝将军面露难色,不过还是推脱不得去了承欢殿,岂料随后就传出祝将军大闹承欢殿的消息。臣担心其中误会,特赶来澄清,是微臣在兴头上为争夺胜负不愿放祝将军走,非是祝将军有意怠慢,还请丽嫔娘娘和殿下宽恕。”
卫贝贝换祝丹丹,霍世贤便拉住也是刚下值的宇文诚,求他看在同为男人的尊严上帮忙打赢这一场,宇文诚看了眼已经上场的祝丹丹,答应了。
宇文诚和祝丹丹两人的技艺都很不俗,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谁知刚到关键时刻眼看就要出胜负了承欢殿却硬是将人给请走了。
“不是这个原因,”祝丹丹用力挣脱开卫贝贝,指着丽嫔和十四皇子大声道:“是因为他们母子之前就多番笼络,我早就言明,身为人臣,没有效忠后宫嫔妃的道理,多次拒绝,所以这回他们来找我根本就不愿去,实在推脱不了才去的,谁料他们竟设下此毒计陷害我,无耻至极!”
“污蔑,父皇,她是在污蔑,根本没有的事!”
十四皇子急了,卫贝贝怼道:“殿下,若是我师姐想要勾引您,又怎会那般抗拒?再说是你们承欢殿的人来请我师姐的,不是我师姐自己要来的,难道是你们特意请我师姐来勾引殿下您的么?”
“欲擒故纵欲迎还拒的把戏而已,”十四皇子满眼怨毒,“莫非你觉得本皇子也比不上舞阳侯不成?”
祝丹丹简直要被冤疯了,她真想一鞭子抽死那丽嫔母子,可卫贝贝死活拽着她,拽得她难受,浑身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难受得不得了,“小贝,你放开我,我好难受,好难受!”
这时小皇子“咦”了一声:“女将军姐姐的脸好红呀,像个熟透的红果子!”
卫贝贝也注意到祝丹丹的脸色不对了,担忧道:“师姐,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你的脸怎这般红,是吃了什么吗?”
跟着宇文诚一道来的霍世贤随口嘟囔了一句:“好像吃了春酒似的!”
在场众人脸色皆变,那祝丹丹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指着丽嫔和十四皇子道:“他们逼我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