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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走亲访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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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战火再起,赵氏节节溃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又一面“冠军”旗帜领着“封”氏旗帜和“秦白”旗帜赶来救急,便是张天福的大弟子封燚和二弟子秦白玉,将暴、乱给平定了。
赵氏见来的不是冠军侯张天福本人而是他的两个徒弟,便托大拿乔,不但不肯撤掉“冠军”旗帜,还恩将仇报威胁他们擅离职守。
封燚和秦白玉没想到赵氏竟厚颜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封燚气极奈何嘴笨说不出什么话来,秦白玉则冷笑连连:“都说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今日我师兄弟二人算是见识到了,佩服!然,我等是一路追击草原拔海残部至此,并非擅离职守,要告状,请便。”
话音刚落,赵氏的人还未做出反应,秦白玉施展绝顶轻功纵身跃起跳上城楼将那面随风飘动的“冠军”旗帜给拔出又轻飘飘地落地,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姿势优美宛如神仙下凡,赵氏的人惊呆了。
“家师的旗号便收回了。”秦白玉扭头又对封燚道:“师兄,王爷有令,务必歼灭拔海残部,从此叫草原人再不敢骚扰我中原。可咱们在此处耽搁这许久,拔海残部怕是寻不着踪影了,咱们还要继续追么,还是回去跟王爷好好复命?”
赵氏的人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拦住不停赔罪说了不少好话,方才息事宁人将此事压下去。
不过北平王太了解赵氏,晓得他们肯定还会搞事情,于是将此事详细说明上书禀明了泰帝。
泰帝直骂赵氏烂泥扶不上墙,不顾太后反对,派了好几位心腹臣子以钦差的身份去西北督查形势,从此西北不再完全是赵氏的天下。
那之后,赵氏处处受到掣肘,而没有了“冠军”的旗帜辖下一直波澜不断且愈演愈烈,泰帝多次降罪,不再仅是口头申饬,该罚俸的罚俸,该降职的降职,严重的撤职问罪甚至是死罪也有,赵氏终于意识到泰帝是铁了心要对他们下手开始惶恐了。
就在这时,有一赵氏女赵璇得了张天福的青眼,拜在了张天福的五弟子嬴黛黛名下,在赵氏最焦头烂额的时候送来一面“冠军”旗帜,镇住了场面,赵氏才勉强缓了口气。
“那璇丫头是个争气的,”太后目露欣慰,“听说,她前些日子又立了功?”
时嬷嬷笑着说:“是呢,咱们的陛下不是安排辛嬴将军去了护国公掌管的东郊大营么,才没几日就当场抓到有人偷进辛嬴将军的书房。护国公的地盘他的人来得快根本没法动,咱们的璇姑娘机敏,见没法审问便就不审了,当机立断在护国公的人赶到之前直接将人给送到了监察司,护国公的人来晚一步吃了瘪却也没奈何,谁叫辛嬴将军是外头来的什么都不懂。”
监察司是泰帝设置的监察百官的特殊机构,独立于朝堂之外,不上朝不与百官打交道,司里所有人员的任命都须得泰帝认可,唯泰帝之命是从,也只对泰帝一人负责,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打探结交监察司。
而监察司一向神出鬼没被称为是行走于黑夜里的鬼影,谁碰上谁倒霉,若谁不幸被盯上,那结局基本就是个死,是极可怕的存在。
太后目露兴奋之色,“估摸着北平王也该带宸王去拜见永乐大长公主和护国公了,哀家甚是期待。”
护国公府。
永乐大长公主厌厌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倦懒道:“随意梳裹得了,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几个为永乐大长公主梳妆打扮的侍女恭维道:
“公主乃是凤子龙孙,天姿国色雍容华贵,便是素颜也是仪态万方!”
“虽然得了陛下的恩典抬举,但骨子里流的血却是骗不了人的,那样的出身,攀了高枝,才有机会得见公主的盛世美颜,否则,凭那样的人户,也配到咱们公主跟前来,真真是委屈了咱们公主!”
“就是!”
侍女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永乐大长公主勉强有了几分精神,“听说那宸王妃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怎么不大一样?”
永乐大长公主身边的韦女史答道:“许多人见证,宸王妃的确不过中人之姿,且身有残疾,本不该为妇,奈何御夫有术,宸王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传闻宸王昔日为冠军侯时曾为救其性命不惜倾家荡产,还向北平王借过五十万两银子。”
这一桩很出名,当年文清儿差点一尸三命,人虽救回来了,但后遗症非常严重,文清儿一度活得十分痛苦,曾多次求死,张天福心痛到无法呼吸。
而那时恰有一味神药可救,但卖家狮子大开口,要价两百万两银子,而且还故意刁难只要现钱!
张家虽然有钱,凑巴凑巴也能凑出两百万两银子,但现钱却是真的拿不出,东拼西凑也只凑到一百五十万现钱,不得已开口问北平王借钱,总算凑足了钱买到了神药保住了文清儿的性命。
本来这样的事情是做好措施不会外传的,奈何张家凑钱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张家名下所有经营的买卖店铺全被抽光了现钱,还急急贱卖了不少田产、庄园和铺子,连钱庄里的钱都被挪出来了,周转资金崩断,这便犯了大忌。
有眼毒的人瞧出张家有问题,也不用查实,只放出些许风声,就有很多人蜂拥至钱庄兑现,人山人海的差点被挤兑倒闭,幸亏有人当众往张家的钱庄里存了现钱一百万两银子方才稳住人心,张家得以保住。
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便是瞒得再厉害也瞒不住了,尤其事关威赫天下名动内外的冠军侯,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渲染得跟神话故事一样,更有甚者还写成话本子并编排成了戏,一出《救鸳鸯》从冠军侯冲冠一怒为红颜秃噜大草原、大沙漠和西域诸国再到倾家荡产买神药,不知赚了多少人的眼泪,也不知捧红了多少位名角儿。
永乐大长公主来了兴致,“那便见见罢!”
不知怎的,宸王一踏入护国公府就莫名产生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脑袋还隐隐一抽一抽地犯疼。
“怎么了,”身旁的文清儿柔声道:“你脸色瞧着不大好?”
走在前头的北平王闻言转过头来看,宸王立刻摆出安全的笑容,并安抚满脸关心的文清儿:“没什么,只是觉着这护国公府的景致很不错,布局也很别致,回头咱们的王府也好好修葺一番。”
一路来到厅堂,宸王面上微笑一派祥和,但脑袋却疼得仿佛要爆炸了似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许多的模糊画面,可他还来不及看清楚就消失了,不过却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天福,”忽然听到北平王喊他,宸王立刻强忍着打起精神来,“过来拜见你永乐皇姑和皇姑父护国公。”
宸王夫妇恭敬拜了个大礼,永乐大长公主和护国公是标准的官话:“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冷。”然后依例赏了见面礼。
起来后宸王抬眸看了眼永乐大长公主和护国公,谁知这一眼竟看出大问题来,脑子瞬间爆炸头痛欲裂。
护国公之前于朝堂上他是见过的,不过这么近距离却是第一次,而那永乐大长公主是第一次见面,脑子里却霎时闪过许多她的画面,他一动不动直直盯着永乐大长公主用力地看,文清儿扯了他的衣袖方才回过神来,忙告罪道:“天福失礼,请皇姑与皇姑父勿怪!”
护国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之前嬴黛黛的事他没有放在心上,手底下的人立功心切办坏了事,家里人都捏在自己的手心里,那点小事还动不了他,便是心里清楚泰帝明摆着要削夺自己的兵权,他也不曾将党争政斗和个人恩怨混作一谈,但刚刚宸王的失礼他是真的不悦。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尤其护国公与永乐大长公主伉俪情深如何能忍!
宸王的失礼让护国公觉得自己与爱妻永乐大长公主曾一起去观看的那出《救鸳鸯》根本就是无聊文人杜撰的话本子,说不定就是宸王他自己命人吹捧自己的;还有那史官司文,若非出身文官清流世家,家风和人品都过硬,他几乎也要质疑其编纂的《西征实录》是被收买而作。
市籍门户上不得台面,便是攀了高枝包裹金玉其外也掩饰不住败絮其中,见面不如闻名,那些溢美之辞不过是奉承讨好,护国公隐去眼角的轻视和不屑,嘴里淡淡道:“宸王言重了。”
永乐大长公主却是面色古怪,不知为何她也睁大眼睛盯着宸王死死地看:“你……这孩子,本宫瞧着十分面善,可是在哪儿见过?”
宸王恭敬答道:“头一回进京,应是没有见过的,不过,”宸王斟酌着说道:“小侄也觉得皇姑面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