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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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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申氏撒娇道:“好歹夫妻一场,别这么凶人家嘛!”
苏铭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扯没用的。”
“也没什么,”申氏嫣然笑道:“还不是夫君的爱妾,那卢娘,她想让夫君帮忙给她兄弟在军营里安排个差事。”
苏铭唯都气笑了,“那不是你的爱妾么,找我做甚,你自己应承下来的自己解决!”
“讨厌,什么你的我的,夫妻本是一体,妾身的不就是夫君的么!”
苏铭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的倒比唱的还好听,我若是不帮这个忙呢?”
“哎——”申氏假意叹了一口气,道:“那,妾身去找张兄弟,他一向仁厚,夫君说,他可会帮忙?”
“你敢?”苏铭唯气得用力拍桌子怒目瞪向申氏。
然而申氏不是吓大的,冷冷一笑,轻声却透着强硬道:“你看我敢不敢!”她可没忘记张天福说那些话时苏铭唯那一脸心痛失落的倒霉模样。
“你——”果然,苏铭唯被气了个半死,但最终还是应下了。
申氏完胜,昂首挺胸笑容满面地离开了,宛如一个打了胜战的将军,出去时还体贴地带上了门,独留苏铭唯一人在屋里凌乱。
次日。
双方一起提审那男舞姬时西塞国的人差点吐血,男舞姬一口咬定是西塞国的王子和大将军指使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毒死张天福,为王子妃的母族和大将军之子报仇。
何大人讥讽的目光扫向西塞国的人:“贵国还有何话辩解?”
“一派胡言。”西塞国的人气抖冷,却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男舞姬捂着胸口作心痛状:“从前王子喊奴家小甜甜,还许诺事成之后就带奴家回宫,给奴家名分,所以奴家才铤而走险的。如今事败,王子是要舍弃奴家了么,王子您好狠的心啊,嘤嘤嘤~~~”
再配合其夸张的矫揉造作,中原国这边都憋不住笑了,那西塞国的王子一阵恶寒,气得脸都绿了:“你……休得胡言,本王子根本就不认得你,什么小甜甜,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
男舞姬掩面泣道:“王子,您不是说您不喜欢女人,就喜欢奴家这样的么,还说娶王子妃不过是掩人耳目,要不是王子妃身后的母族,您压根就不会看她一眼。现在王子妃的母族已经没了,她再无价值……”
“你住口,”西塞国的王子脑门青筋直跳,看看满口胡言的男舞姬,又看看身旁怒目而视的王子妃,再看周围一圈瞧好戏的中原人,怒极反笑:“好,中原国真是好大手笔,什么人都能收买,竟这般污蔑本王子,好,好得很哪!”
威远侯肃穆道:“王子慎言!这人是贵我双方一起派人看押的,难道说贵国的人都是死人眼睁睁看着吾国的人收买贵国的人不作声?还是说贵国的人全都叛变了?那贵国未免也太丢人了些!”
梁大人开启嘲讽模式说道:“许是昨儿半夜里,不知哪里跑出来了一伙刺客想杀人灭口,把这厮给吓破了胆,于是就想通了弃暗投明,这不全都招了出来。说起来,咱们可得感谢那伙刺客,诸位说是也不是,哈哈哈~~~”
西塞国的人脸色黑得难看,是他们派出的死士,但被杀退不说居然还逼得男舞姬倒戈,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派出死士的时候,中原国这边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好戏。
西塞国那边死活不承认,再加上那王子妃也一直闹腾,那个男舞姬被押后再审,结果当天晚上西塞国的下榻之处就遭了刺客,王子妃不幸遇刺身亡,西塞国要求中原国给出交代。
中原国这边安保工作做的极好,明确刺客不是外头来的,猜测是那王子妃没了母族没了用处还跟王子闹,那王子便让她派了最后的用场以解当前之围,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这厢没完那厢隔离区也出了问题,原本瘟病已经控制住情况趋于稳定,可不知怎的突然很多人病情加重,且基本上都是原北番国人,于是很快就有区别对待的谣言传出,这下就炸了锅了。
本就敏感的国别矛盾瞬间放大,任何人事物都能被扯上这个话题,一时间民心暗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东方铭风不靠谱,不过他结交的人倒是有不少靠谱的,比如说那魏总镖头,不愧是老江湖,凭多年的走镖经验愣是让他找到了当初那几个疑似北番国的细作。
“张天福,你还记得老子么?”
对方有人喊话,张天福定睛一看,还真是老熟人——当初被他点穴冻伤的火器营领头邓鹏。
张天福道:“怎么,伤好了,皮痒了,你又觉得自己行了?”
邓鹏恨恨道:“张天福,你不要太嚣张。”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外衣,拍了拍里头厚实的甲衣得意道:“这是老子专门特制的厚甲,你就是用再大的银锭子也砸不坏,哼哼!”
“哦,这么说,你是准备穿最厚实的甲挨最毒的打喽。”
中原人这边都笑了,那邓鹏气了个半死,用力拍身上背着的各种装备,恶狠狠地威胁道:“这些都是老子刚研发出来的新型火器,老子劝你识相的赶紧投降,免得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没有!”
张天福往身上摸了摸,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匆忙没带钱袋子,那邓鹏瞧见了哈哈大笑:“听说你娶了个母老虎媳妇,管得严,最近还被扣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张天福,你也有今天啊,该!现在没银子了,看你还能拿什么打我,哈哈哈~~~”
那邓鹏笑得前俯后仰,这时张天福从怀里摸出一串香珠,略一思索,手上微微用力,那香珠的丝线便被扯断。
邓鹏顿时觉得不好,大声喊道:“诶诶诶,张天福,你个败家玩意儿想干嘛呢你……嗷!你这么败家你爹娘知道么你……嗷!”
邓鹏那一伙人就被珠子打得嗷嗷叫,新装备都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全被打残了,邓鹏被抓十分不服气:“张天福,你个大男人戴什么珠子,还随身揣着,我瞧不起你!”
“啪”杨二郎抬手就是一巴掌拍邓鹏脑门上:“我家将军要戴什么自有用意,再敢多嘴,”杨二郎比划着刚缴获来的新型火器:“小爷我就拿你练手!”
邓鹏一伙人气得要命,可又敢怒不敢言,只能鼓着脸拿眼神恶狠狠地瞪张天福,想着把张天福身上瞪出窟窿来该有多好。
“报——”这时有兵士快马来报:“将军,夫人被人掳走了。”
张天福心中暗道不好,中计了!
大草原。
辽阔的大草原某处架起了一座高台,台下是成堆成堆的柴火,台上的柱子绑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正是被掳走的文清儿。
文清儿被绑得很结实,怎么都挣脱不开,她很害怕,可不知怎的,她又不那么害怕,甚至心底隐约还有一丝幸福的期待,期待某个每次都会在她危难的时候出现的人再次从天而降来救她。
但她又有些担心,因为这回抓她的草原人可不都是一个部落的,那些人争吵着如何处置她的时候她大致听出他们是很多不同部落的,其中不少都是从前挨过张天福打的部落,他们的首领汗王都被张天福给杀了,都与张天福有仇,此次结盟就是想联起手来一起杀张天福报仇。
所以文清儿既盼着张天福来,又害怕他会不敌受到伤害,心里纠结矛盾极了。
张天福快马加鞭赶到时草原部落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有个壮硕的年轻男人第一个跳出来喊道:“张天福,你可还认得我等?”
张天福冷冷扫了对面的草原人一眼,确定不认识,诚实道:“本将军该认得尔等?”
对面的草原人全都气炸了,纷纷跳出来各自表示是某某部落的,与张天福有着怎样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誓要张天福血债血偿。
张天福耐着性子等草原部落的人说完才缓缓开口道:“本将军原是修道之人,虽投身军戎,但仍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尽能力少杀戮,便是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也只诛杀首领之人,尽量放过部落族人,不想却是错了,给尔等活命的机会尔等不思报恩也罢,竟不愿过踏实的日子,千方百计地恩将仇报对吾家人下手掳走吾妻,看来,本将军今后不能再仁慈了,终是留尔等不得!”
烈日当空,声音不响语气不重,然对面的草原人却听出寒意来:草原部落众多,内部没少打仗,与外部诸国也是经常干仗,见惯了强者掠杀弱者,相比较起来,张天福真的算是非常仁慈的胜利者了。诚如他所言,他打杀了不少汗王,但从来没有进行过类似灭族的行为,不然也没有今日了,眼下莫不是刺激了他,反而逼得他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虽有人质在手,可这些草原人却莫名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心虚感,对面的张天福人不多,事出紧急,只带了二十几个亲兵,但不知怎的竟透出强烈的杀气,联想到他昔日的战绩,他们觉得这情景不对,不该是这样,他们试图缓和气氛。
“将军的夫人不是我等抓的,是有人丢到草原上送给我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