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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灵堂闹剧一 ...

  •   “谁让你们弄的这些,统统都给我拿掉,尤其是这口破棺材,快给我丢出去,立刻,马上。”
      张长盛是真的动怒了,看着这些吸血蚂蟥一样的恶鬼在自己家里摆弄灵堂咒自己的宝贝儿子,他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来人,拿大棒子将这些畜生都给我打出去!”
      下人们与那些披麻戴孝哭得跟死了自己亲爹一样的人推搡起来,这时有人大声喊道:“大伯父,人死不能复生,您得节哀啊!大家都晓得您难过,但怎么着也得让天福早日入土为安,不然他怕是会死不瞑目,怨咱们不尽亲戚的情分啊!”
      “你住口,”张长盛大怒,“二郎啊二郎,你说的是人话么,就算天福不是你的嫡亲兄弟你也不能这么咒他,你说他死了,你有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么?”
      张长盛用力拍那棺材拍得砰砰响,“好,入土为安是罢,那你去把你兄弟的尸首找来,我老头子亲自给他装进去!”
      接到儿子的遗书,张长盛老两口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好在张长盛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久经风雨,很快就冷静下来,即刻派人去北平军营打听。可惜,打听回来的消息是张天福追击北番国细作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个消息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张长盛老两口坚持不见尸首便是还活着,一直派人多处打听;但有人巴不得张天福死,到处散播张天福已战死沙场的消息,并三天两头上门来劝老两口赶紧办丧事,都被骂出去了。
      那个挨骂的二郎是古二叔的儿子,古月明的嫡亲哥哥,今日之事就是他怂恿了一干亲戚弄的这个灵堂,为的就是坐实张天福已死,永远除去这个心头大患,从而霸占张家的财产。
      古二郎皮笑肉不笑道:“大伯父,您别生气啊,正是因为天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大伙才想给他弄个衣冠冢,免得他魂归无处。”
      “呸,”张长盛狠狠地啐了那古二郎一脸,“你们这些个畜生,别在我这儿惺惺作态装神弄鬼,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就你们这副狗头嘴脸,糊弄谁呢!”
      张长盛瞪着那古二郎又道:“我且问你,你爹呢,今日你这出戏他可知晓?”
      那古二郎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讪笑道:“爹爹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临走前特意嘱咐侄儿要为大伯父您排忧。”
      其实是他故意诓骗其父古二叔说北平军营好像有张天福的消息了,古二叔与张长盛虽非同父却也兄弟情深,为了兄长四处奔走,这得了消息便立即赶往北平军营一探究竟了。
      “呸,”张长盛再次呸了那古二郎二脸,“你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畜生,你爹为人正直知恩图报光明磊落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还敢冒称是他的主意,是想我与你爹兄弟反目么?你个不孝不悌的混账东西!”
      那古二郎厚颜无耻道:“自是他老人家的吩咐。”
      张长盛已经不想说话了,亦不屑跟这些不知廉耻的畜生讲道理,因为他明白畜生是不会讲道理的。他冷眼环顾四周,姓张的,姓古的,还有姓辛的,本该都是最亲的亲戚,却个个生的面目可憎丑陋不堪,平日里就跟吸血蚂蟥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吸足了血,可仍不知满足,如今更是盼着自己父子死,好谋夺自己拼搏大半生攒下的家业,幸而自己的亲兄弟不是那样的人,心里头总算还有一丝慰藉。
      张长盛忽然冷笑道:“别以为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就好糊弄,你们这起子畜生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着我儿死了,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你们就能分一杯羹,哼,”张长盛猛地用力拍了一下那口棺材,“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打错了算盘!”
      一干亲戚觍着脸道:“哎呦大家都是亲戚,见您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不忍心,所以大家一起来帮忙操办天福的丧事,亲戚间自当相互帮衬才是,您老这样说可要寒了亲戚们的心啊!”
      “你们也得有心才行!”张长盛满眼嘲讽地扫视了一圈这些所谓的亲戚,嗤道:“我老头子快七十了,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们这点龌蹉的心思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明里暗里的多少次下黑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啊,老天有眼,没让你们这群畜生得手!呵,不是我老头子瞧不起你们,就你们这点道行,还入不了我的眼!”
      只见张长盛从袖子里掏出一纸文书送到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刺史大人手中,郑重道:“请大人做个见证,老夫张长盛,幼时丧父,张氏族人欺辱孤儿寡母,强夺我母子家产,寡母不堪欺凌,改嫁古家,那张家便将我母子从张氏族谱上除名。后寡母生下二弟,继父几年后亡故,古家为霸占家产便辱骂寡母克夫,将我母子三人赶出了古家,我二弟也被古氏族人从族谱上除名。当时正值寒冬腊月,我母子三人身无分文流落街头饥寒交迫随时都会死去,寡母带着我兄弟二人去求助其娘家辛家,然而辛家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我母子三人拒之门外。可怜寡母大病一场,却因无钱看病生命垂危眼看就要不行了,我兄弟二人四处求救无门只得跪求上苍开眼,”
      说到这儿,张长盛抹了一把心酸泪,“天可怜见,云清观的千阙真人下山历练,路经街头瞧见寡母病危,不嫌弃我母子三人是又脏又臭的乞丐,二话不说背起寡母就去找大夫,还出钱为寡母买药,终将寡母给救回来了。之后真人还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送了银钱给我母子三人过活,老夫就是靠着真人给的活命钱一路走到现在,攒下了如今这份家业。千阙真人乃是神仙下凡,他宅心仁厚慈悲为怀,救我母子三人于水火,是我母子三人的救命大恩人。多年前寡母临终之际拉着我兄弟二人的手再三泣道,此大恩大德永世不得相忘,否则她死不瞑目!”
      张长盛用轻蔑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所谓亲戚铿锵有力地讥讽道:“多年前,老夫曾备上银钱厚礼去云清观道谢,但云清观不收俗物分文不取,实在令老夫汗颜。也就是在那一日,老夫遇到了我儿天福,众所周知,老夫虽曾有过孩子但没能留住,直到五十岁膝下仍无一儿半女,那日在云清观的一众弟子里,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夫一眼就相中了那孩子,求了千阙真人的恩典,终于在五十岁得了一子。千阙真人的师兄千知真人道此乃天官赐福,赐名天福,意为添福。这本是天大的喜事,但有无耻恶毒之辈没日没夜地惦记老夫的家私,几次三番对我儿下黑手,老夫无奈,为保小儿性命便将他又送回云清观继续跟随千阙真人修习,同时立下遗嘱一并托付。”
      “遗嘱?”一干亲戚都瞪大了眼睛,“从未听说过什么遗嘱,这……”
      张长盛大声道:“老夫死后,所有家产皆归独子张天福所有;若我儿不幸亡故,有子传子,无子,”张长盛再次冷眼扫视了一圈全都伸长脑袋正等着听下文的一干亲戚,掷地有声道:“则全都捐赠云清观,也算是回报千阙真人当年的大恩大德!”
      “那怎么行,”古二郎第一个怪叫起来,“大伯父,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怎能将百万家私送给外人,我们才是你的血亲啊!”
      “啪”,张长盛重重扇了那古二郎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爹打你的!我与你爹一母同胞兄弟情深,晓得他是个有情有义有骨气的,从不曾算计我的一针一线,你这个做侄儿的倒是惦记上了!”
      “啪”,张长盛又用力扇了那古二郎一巴掌,刚捂着半边脸的古二郎又捂住另一边脸,“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天福打你的,当年你将他推下枯井真以为我不晓得是你干的?!”
      一旁的刺史大人听得眉头直皱,陈年往事毕竟过去多年知道的人或许不多,但是张长盛收养子张天福的事情却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
      张长盛乃是巨贾,家产极丰,但一直没有子嗣。他唯一的亲人同母异父的弟弟倒是有四子三女,嫡长子早夭,若无意外的话,张长盛的家产便由他弟弟或者侄子古二郎继承,谁知半路杀出个张天福!
      那一日张长盛五十大寿大摆筵席,就在寿宴上他当着一众宾客郑重宣布收养才几岁大的张天福为子,那古二郎就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结果挨了他老子一巴掌,并被他老子按着脑袋向张长盛磕头赔罪。
      除了那古二郎,张氏族人也是极力反对。他们一直试图想让张长盛从张氏族里过继一个,奈何张长盛一直没答应;又觉得张长盛若是无后,他的家产理应由张氏一族继承。
      突然跑出个张天福,挡了他们发家致富的路,那些人如何肯将到嘴边的大肥肉让与旁人,反对无效后就暗下黑手,张天福小小年纪几次险遭不测,就是个傻子也明白是有人谋财害命,想除掉眼中钉肉中刺好霸占张长盛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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