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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云麾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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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痴情女子,张天福内心十分纠结。
于公,张天福自然希望手上的筹码越多越好;但于私,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姑娘,此去你可能会永远失去亲人,姑娘可想清楚了?”
那痴情女子一双美目含泪道:“是我不孝,家人的恩情只能来世再报,此生与甄郎生死相随。”
张天福转头看向那真假公子,对方轻声道:“上路罢。”
张天福不再多言,也不再去看那位痴情女子,不论将来如何,只盼她不要后悔,后悔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们素不相识又是敌对立场,他已是仁至义尽便言尽于此。
那伙黑衣蒙面人除了那个领头的表示誓死追随那痴情女子其他的全都被打发回去了,自己人这边担心他们会泄露行踪想灭口,那真假公子强烈反对,张天福怜悯地看了那痴情女子一眼,放那些人离去了。
张天福带领一行人赶到一隐秘处,已经有人等在那儿了。
那人头戴皮暖帽脖子上围着厚厚的毛领子连脸都遮住了让人看不清真面目,不过张天福还是认出正是自己问时老板要的那个人。
除了那人还有三十匹马及好几袋食物药材与冬衣,时老板准备得十分妥帖,可能用上的全都给备齐了。
本来张天福那一群人也就二十来人左右,劫狱时折了不少,其中甚至还有两个被张天福发现有不轨之举给当场诛杀了,如今加上那真假公子和痴情女子及其随从也不过刚好十个人,张天福给每人分了一匹马,多出来的往不同方向驱赶,一行人带着东西往雪山方向急速奔去。
半路上不巧遇到了乌兰部的人,对方人多敌众我寡,张天福不欲正面冲突与之讨价还价,双方正僵持间,那北番国的人追上来了。
北番国的人一发现张天福等人二话不说就立刻开火,火器火弹等威力之大,乌兰部被殃及池鱼,死伤颇多。
乌兰部的人大怒,立马操刀与北番国的人干上,张天福等人则趁机逃跑,一路快马加鞭奔至雪山脚下,一行人背上行囊弃马徒步上去了。
张天福带他们来到一安全处,“大家先在这儿休息下,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行人坐下休息,吃东西的吃东西,有受伤的赶紧上药包扎伤口,有怕冷的赶紧取衣物来穿,行囊减轻不少。
“我去前头探探路,你们别乱跑,有事及时放信号。”
张天福离开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时却带着大包小包和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张天福显然不欲多讲,只说了三个字“自己人”就目光警惕地审视在场所有人,少了一个,他们须得给出个合理交代。
“暗中留可疑记号,我杀了。”真假公子言简意赅,伸手指向雪地某处,似有翻动过的痕迹,“埋了。”
张天福看向自己从时老板那儿要来的人,对方默默点头,张天福不再纠结,催促众人继续上路。
众人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虽好奇张天福带来的人但谁也没有多问,都只默默地行路,一时间,队伍里安静得诡异。
雪山不好走,除了天气与地形的恶劣,中途还碰到豹子和野猪,几番生死拼搏,最后活着走出雪山的时候只剩下六人——真假公子和他的痴情女人,一个当初用暗号联络来的和张天福从时老板那要来的人,还有张天福和文清儿。
没错,张天福最后带来的那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是文清儿。
张天福不想连累靺族,没有告知那些人自己去哪儿,亦为了文清儿的名节考虑,将她包裹得严实,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还特意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口说话,跟紧他便是。
这六人中四个男的不是受了各种程度的伤就是生了病,倒是两个女人被保护得很好,一点事都没有,还帮忙照顾伤病患者。好在时老板和靺族的人给的食物药材冬衣十分充足,直到出了雪山都还没有用完。
张天福手里捧着一张地图指着某处道:“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沿着这条河流走,绕过这片荒岭,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张天福的话让其余五人都振奋起来,该吃吃该补补,谁都不想在最后关头掉链子,一行人终于坚持到了北平郡。
“看,”张天福高兴地指着远处出现的高大城墙,“前面就是北平!”
然众人还来不及欢呼,身后就出现北番国的追兵,张天福立刻一手搂过文清儿一手紧抓那个问时老板要来的人边跑边喊道:“快,跟上。”
真假公子也是立马拉着他的痴情女人跑,那第六个人紧跟其后,六人很快就到了城门下,但“嗖嗖嗖”几支箭射到脚边阻了去路,城楼上有人喊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再敢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张天福抬头大喊:“我是张天福,快开城门!”
“张天福?”城墙上探出一个人的脑袋,正是苏铭唯,他一眼就看到了张天福,惊喜道:“你还活着?”
张天福催促道:“快开城门,北番国的人追过来了!”
苏铭唯立即下令让人打开城门,不过身边却有将士站出来反对道:“公子,这恐怕不妥!”又指着后头的北番国追兵道:“张天福失踪多时,殊不知是否投靠了北番国,搞不好这便是他们做出来的戏,就为诓咱们开城门!”
苏铭唯怒道:“张天福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让开!”
苏铭唯用力推开那人,一边命人速开城门,一边命人放箭射阻北番国的追兵,同时自己也忙不迭地跑下去迎接张天福。
张天福六人一进来就立刻关上了城门,北番国的追兵在城门外叫骂撞门,城楼上的弓箭手热情招呼,没多久外头死的死跑的跑很快就没了动静。
“你真的没死?我以为,我以为你……”苏铭唯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天福,激动得眼角都泛起了微微水光,再多的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倒说不出什么来了。
“王爷呢,”张天福急道:“我要见王爷,有紧急军情禀报!”
再见张天福,一向神情肃穆不苟言笑的北平王眼里也难得有了光彩,“好!好!好!”
张天福的能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表现不俗效果更是立竿见影极为出彩,为大战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北平王命人将其余四人带下去分别妥善安置,这时那位真假公子从嘴里抠出一颗牙齿用力捏碎,里面有张小纸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兵力布防图。
“这是从北番国齐老将军那儿弄到的。”
张天福眉头微皱,却听得那真假公子又道:“在下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便是齐老将军的嫡亲孙女。”
张天福不禁摇头,那真假公子忽下跪道:“只要将此消息散播出去,齐老将军乃至齐氏一门必死,北番国必败。在下愿亲上战场,不胜不归,亦不敢倚功,然在下私心,只求王爷一个恩典——饶那女子一命,她日后还有用途。”
北平王定定地看着那真假公子,忽开口问张天福:“你怎么看?”
张天福瞥了那真假公子一眼,神情坚毅,不似作伪,便下跪请战道:“小人自投军以来至今未上战场建立寸功,实无颜回报王爷厚爱,今日恳请王爷允战,给小人一个上阵杀敌为国效力的机会,小人定不胜不归!”
北平王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看了半晌,最后道:“好,本王这就命人准备庆功宴,待你凯旋归来,本王亲自敬你!”
张天福忙道惶恐不敢当,北平王又道:“来人,取云麾将军的铠甲来!”
很快就有人捧来了一套崭新的铠甲,北平王对张天福道:“这是本王命人特意为你打造的,你穿上试试。”
张天福怔了怔,“云麾将军?”
一旁有与张天福要好的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还不快谢过王爷恩典!”
张天福再三拜谢,穿上铠甲后整个人焕然一新气质都不一样了,北平王甚是满意:“这才像个样子。”
云麾将军领兵两万,连连获胜,北番国的消息便传得极快:齐老将军见战况不利卖国求荣,不但送出兵力布防图还将嫡亲孙女许给敌国细作,故才连败。
北番国国主震怒,加上有人查出当初劫狱的两拨人其中一拨就是齐老将军的人,那伙黑衣蒙面人在回去的路上被抓了不少,严刑拷打之下什么供词都有,人证物证俱在,齐氏获罪,通敌卖国满门抄斩并株九族。
北番国齐家乃是军功起家,齐家儿郎皆是军将,素有齐家军之称,然从此覆灭。
没了齐家军,云麾将军乘势长驱势如破竹,十天拿下北番国十五城(其中有三座城池是兵临城下守城将领被吓破胆主动打开城门投降,还有四座城池的守城将领更是直接弃城逃跑),一路打到北番国王城,北番国求和,北平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