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劫狱二 ...
-
那些人颇多诧异,有人脸色古怪有人立刻四处张望,企图发现点什么,但半晌都没有动静,众人看向张天福的目光各异,却听张天福又道:“若不出来,在下便当是北番国的奸细暗中窥探。”
这回有了动静,真有人从暗处出来了,张天福手里把玩着几颗来时路上随地捡的小石子,忽然手上略有动作,两颗小石子飞了出去,紧接着两声惨叫传来,只见一人从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掉了下来,一人从某隐秘角落里钻了出来,都十分狼狈。
两人刚走过来膝盖就是一麻,双双跪了下去,张天福把玩着手上剩下的小石子来到那两人面前,冷声道:“两位,请解释一下。”
那从树上掉下来的先开口说道:“大人勿怪,小人只是不确定是否陷阱,所以才……才小人之心了些,还望大人恕罪。”
张天福道:“合情合理,何罪之有!”
另外一个暗暗觑着张天福小心翼翼道:“小人也是担心,小人发出信号多时,从未得到任何回复,如今突然来信,小人不得不谨慎行事,望大人海涵!”
张天福道:“我知自贾公子出事后你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恐怕无法在北番国继续待下去,此番我便是来带你们一起回中原国。”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置信,有个胆大点的开口询问道:“是……上头的指示?”
张天福答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严格听从我的指示。”
那些人没有答话,好几个皱起了眉头,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视张天福,张天福又道:“因为贾公子被抓和醉仙阁暴露的缘故,诸位的身份,说句得罪的,谁也无法保证诸位之中有无混入北番国的奸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不满地打断道,“咱们为国出生入死,你却怀疑咱们是奸细?既不相信咱们,又何必来找咱们,还假惺惺说什么要带咱们回国!”
“说完了么?”张天福的声音十分冷淡。
那人觉得张天福语气不善,莫名地有些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只是觉得大人的话寒了咱们的心。”
张天福凉凉扫视了众人一眼,“诸位也是这个意思?”
那些人觉得张天福问得诡异,谁也不敢随意搭茬,都闭口不说,只默默看着,果然,一道剑光闪过,那人脑袋落地,双目圆睁,似是不敢置信,死不瞑目。
“在下说了,眼下诸位皆有嫌疑,在此紧要关头本该全都处死以绝后患。然在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愿给诸位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诸位完全听从在下的命令,在下保证带诸位回国;但若有人敢在此敏感之际妖言惑众寻衅滋事扰乱军心,那便勿怪在下以奸细论处,清理门户!”
众人皆惊惧张天福的雷厉手段,也明白在此多事之秋这般行为是没有错的,无可指摘,便都表示愿意听从张天福的号令,“那,大人可有何计划?”
“先随我去救贾公子。”
张天福命人挖出时老板事先埋藏在某处的东西,是一大箱子的火、药火器和几张图纸,张天福打开其中一张,指了指其中几点,“此乃关押贾公子的天牢地图,咱们在这、这、这几处安置炸、药,等我发出信号诸位一起点燃,炸北番国个措手不及。”
有人看着地图忍不住问了一句:“贾公子关在何处?”
张天福答道:“等找到就知道了。”
众人惊道:“这,这不是顽笑么?不知道就乱炸一气,万一将贾公子炸死怎办?”
“就是,”有人附和道,“就算没炸死,万一没炸对位置被活埋了怎办?”
“之前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我最后再重复一遍,”张天福冷漠地看着众人道:“贾公子与诸位一样,纵有重大嫌疑但在下仍愿尽力一救,能救出来是他运气好,若救不回来,就给他报殉国,保全他的家人。”
众人皆沉默无语,张天福又道:“有谁不愿冒险的现在就可离开。”
有榜样在前,那些人虽都很有疑议但谁也没有开口反驳,也没人敢说什么要回去收拾行李之类的话,更不敢直接说要退出离开,生怕被当做北番国的奸细给当场清理门户了,所有人全都听凭张天福的指示默默行事。
“额,那咱们……何时行动?”
“此时,此刻。”
北番国的天牢。
北番国自然有想过会有人前来营救那贾公子,他们也曾多次放出风声就等着请君入瓮,关于那贾公子的关押之地也真真假假弄了好几处,然对方要么一直按兵不动不出手,要么如今一出手就直击要害,直接对真正的关押地天牢下手,而且出手极其简单粗暴,居然直接上火、药,把天牢的上层几乎给炸平了,可惜了高度戒备和重重关卡及把守的重兵,轰隆几声,全没了。
张天福其实也不是乱炸,虽将天牢上层给炸得连狱卒都不认识了,但是火、药的分量极有分寸,通往底下地牢的入口并未殃及。
然张天福率人进入那通往底下的入口时,竟发现另有一伙黑衣蒙面人顶着一头一身的砖瓦碎粉从一堆瓦砾里狼狈地钻出来,很明显也是来劫狱的。
狭路相逢,两伙人剑拔弩张,张天福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各救各人。”
对方赞同,各自在地牢里四处穿梭寻人,好容易找到人,谁料那伙黑衣蒙面人又出现,一声“贾公子”和一声“甄公子”,原来双方要救的竟是同一个人,两伙人面面相觑。
张天福这边的人先一步上前砍铁链,可那铁链乃是特制,愣是砍出不少火星子都没能砍断。
那伙黑衣蒙面人目露轻视,上前将那人挤到一边操刀来砍,可结果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多添几颗火星子并无任何助益,张天福这边的人回报以白眼。
最后还是张天福上前将围在那真假公子前面的人往两旁一拨,然后拔剑挥了几下,铁链断得七零八落。
这下张天福这边的人可扬眉吐气了,个个昂首挺胸仿佛是他们自己砍的一样,看那伙黑衣蒙面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与轻蔑。
黑衣蒙面人大约是觉得受了奇耻大辱,遂出言反击道:“刚刚上头天牢是你们炸的罢,就不怕把人炸死或者活埋,你们安的什么心?”
那真假公子微微蹙眉看向张天福这边,张天福这边自然不甘示弱回怼过去:“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关键路口都是好好的么,咱办事比你们靠谱!大白天的穿夜行衣,傻不傻!”
那伙黑衣蒙面人不甘被骂欲要回击,张天福喝斥道:“要吵出去再吵,动静闹得这样大,此地已不宜久留,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待他们援军一到,咱们全都得被困死在这儿谁也别想活。”
这话没人反对,毕竟保命要紧,两伙人联手杀出重围,虽折了不少人,但终于逃了出去。
国舅爷带人赶过来时天牢上层已是废墟一片,有幸存兵士向国舅爷报告经过,国舅爷疑道:“两伙人?”
兵士答道:“是,那伙黑衣蒙面人先来的,小人们听从国舅爷的指示请君入瓮,眼看就要将那伙黑衣蒙面人给困死在瓮里一网打尽,谁知竟有人直接炸天牢,小人注意到那伙黑衣蒙面人似乎也很惊诧,他们之中还有人被炸倒下来的柱子给活活砸死的,他们相遇时还骂骂咧咧的,应该是两伙人没错。”
国舅爷面色阴沉,他想到千百种劫狱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火、药,可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大白天这样不顾人质的死活直接给炸了,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
“还有,”那兵士脸色难看,“他们不止炸了天牢,这附近多处地方都被炸了,而且是先炸的别处后炸的天牢,这样兵力被分散各处来不及救援。天牢被炸得厉害,咱们的人死伤无数,没……没拦住人,不过已经派人去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国舅爷眼神阴鸷,“调火器营来,一旦发现踪迹立刻开火,宁枉勿纵,死活不拘,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回中原国!”
逃到一安全处,两伙人又为抢那真假公子闹起来,双方你争我夺眼看就要打起来,张天福看向那真假公子,道:“我们没有多余时间,你自己做决定。”
那伙黑衣蒙面人中像是个领头的拉着真假公子急切道:“甄公子,我家姑娘待你如何你心里该明白罢?这劫狱是什么罪?我家姑娘为了你可是把身家性命乃至整个家族都赔上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能负她,不然我咒你必遭天谴!”
张天福听到“姑娘”二字皱起了眉头,同时也明白他当初为何要故意自爆身份和秘密据点醉仙阁,不仅仅是为了搅乱北番国的浑水,想必这位敢劫狱的姑娘其身份非比寻常。
张天福身边也有人忍不住劝那真假公子道:“公子,张大人说要带咱们回家,家中什么女人没有,您可千万别在这紧要关头犯糊涂!”
真假公子抬眸看向张天福,张天福平静与之对视:“敌人很快就会追过来,阁下可要快些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