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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熊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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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福瞬间头皮发麻,心中暗怪自己太大意了,休息前没有仔细检查此地是否安全,大树底下那么大一个树洞竟然都没发现,想必是那熊冬眠的洞穴。
洞穴口用一些树枝子虚虚掩盖着,那熊可能是被自己和文清儿给吵醒的,一直透过树枝缝隙暗中观察吵醒它的是敌是友。
因为文清儿距离那树洞实在很近,张天福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告诉文清儿生怕吓着她,更不想惊着那熊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道:“清儿姐姐,你千万别乱动,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多想听我的就成,好么?”
文清儿不笨,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张天福的脸色就晓得定然是有问题,她相信张天福,顺从地点头答了声“好”。
张天福目光紧盯那洞穴里的熊,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文清儿,待来到文清儿身边后一把搂过她就施展轻功飞身离开,听到身后传来熊的咆哮也没敢回头看一眼,一气跑出几里地方才敢停下来休息。
由于又动了真气张天福撑不住又吐了好几口血,怕血腥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张天福不但擦干净嘴边的血迹还从雪地里挖了一捧雪将身上所有的血迹清理干净,再带着文清儿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安心停下来歇息。
只是没歇多久张天福就感觉到那只熊又追上来了,忍不住奇怪道:“我身上应该没有血腥味了,那熊怎么还能追来?”
文清儿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她惴惴不安地问道:“熊是追着血腥味来的么?”
“嗯,应该是,熊的视力比较差,但嗅觉极佳,顺风可以闻到很远的气味,”张天福猛地反应过来,抓着文清儿急切问道:“清儿姐姐,你受伤了?”
文清儿面上十分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半天,见张天福实在急了才红着脸轻声道:“我,我,我好像来月事了。”怕张天福不懂,又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就是,那个,女人每个月都……”
“我懂。”知道问题所在张天福心下反而坦然镇定了,眼下他已无法再施展轻功带文清儿逃跑,只有想办法除掉那熊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张天福将文清儿藏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自己则躲到旁边的另一棵大树上,然后静候那只熊的到来。
很快那熊就追过来了,它先在底下转悠了几圈,东嗅嗅西嗅嗅,接着就往文清儿所在的那棵树爬去,在那树底下绕了好几圈,突然猛地用身子撞树,吓得文清儿死死抱住树干,眼泪都出来了可又不敢哭出声来。
另一棵树上的张天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然而这还不算,撞了几下后那熊竟还直立起身子开始爬树!
这下文清儿再也绷不住哭出了声,而那熊听到声音则爬得更快了,眼看那熊就要抓到文清儿,张天福纵身跃下大树拔剑劈向那熊。
谁知那熊看着笨重动作却很是灵敏,发现还有一个猎物后抬起一只爪子就拍开张天福的剑。熊的力气很大,张天福被拂开后落到地上立刻又跃起换个方向刺向那熊,熊本能地松开另一只爪子想再次拍开张天福结果失去重心自己先从树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好在地上的积雪厚熊本身也皮实没怎么摔坏。
张天福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从上跃下再次用剑刺向那只四脚朝天的大熊,谁知那熊在剑刺过来的时候竟直接用两只爪子抓住张天福的剑并用力往旁边扔去。
张天福连剑带人被扔到雪地里滚了好几滚,来不及感慨熊的力气大就马上爬起继续对抗那只已经翻身爬起向自己猛扑过来的大熊。
张天福反应极快迅速躲过,他凭借自身的灵活倒也能避开大熊的多次攻击,还东奔西跑又躲又跳的戏耍那大熊。那大熊数次扑空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厌烦了咋的怒吼一声就不再搭理张天福,转而继续爬文清儿所在的那棵树。
张天福见势不好自己又内伤在身撑不了多久便豁出去赌一把,他摸出几块碎银子瞅准了直击那熊的眼睛,大熊吃痛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发出震天响的咆哮声,久久回荡在山林里,连树上的积雪都被震下不少来。
张天福抓住时机再一次举剑刺去,可那大熊估计是被激怒了力量突然爆发一爪子就将张天福连剑带人给拍到地上,然后奋起猛扑张天福。张天福被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又见大熊已经朝自己扑来躲避不及便只能拼死一搏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中利剑。
也不知幸是不幸,那大熊的奋力一扑竟直直地往张天福的剑上插去正中心脏,然而那熊庞大的身躯也如泰山压顶般重重地压在张天福身上差点没把他给当场压死,好在身下厚厚的积雪为他缓冲了不少,但大熊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痛苦地扭曲挣扎咆哮振聋发聩,张天福就被它死死压在身下摩擦。
文清儿在树上吓得大哭,大声喊着张天福希望能得到回应,但没等到张天福的回应反而刺激了那只大熊,它用两只前爪撑起身子瞧自己身下的猎物死了没,文清儿离得远看不清楚张天福的情况,又见那大熊张开血盆大嘴吓得惊叫起来,一着急还从那大树上跌落下来。
文清儿还没有从雪里爬起来就听得一阵“嗖嗖嗖”和大熊愤怒的嘶吼声,紧接着又听到众多脚步跑动,然后一阵闹哄哄,大熊的嘶吼咆哮声越来越轻,不多久没了声响,人熊大战结束。
“天福,”文清儿挣扎着起来,看到一群背着弓箭拿着斧头举着叉子的男人正围着那大熊,她激动地语无伦次泣道:“救人,快救人,被熊压着了!”
那群人没想到还有个女人,听她这样喊,便晓得是有人被大熊给扑倒了,便七手八脚地上前去扒拉大熊的尸体,好容易搬开了大熊发现那块地方被压出一个大雪坑,底下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群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已经死了。
文清儿被人扶起跑过来看到被鲜红的血糊了一身的张天福差点昏过去,腿脚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来到张天福身边抱着他失声痛哭,“……对不起,天福,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被这大熊给压死了,对不起,天福对不起,呜呜呜~~~”
围观的一群人也是唏嘘不已,觉得好好的小两口就这么生死相隔了,看文清儿年纪轻轻的样子就要守寡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委实可怜。
“咳咳~”张天福忽然有了动静,围观中有耳聪目明的立刻上前探张天福的气息,高兴道:“还有气!”又对文清儿道:“你先别哭了,你男人还没死呢!”说着又招呼众人一起帮忙将人从雪坑里刨出来,“大家搭把手,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
文清儿又哭又笑,万分庆幸张天福还活着,手忙脚乱地帮忙把张天福弄出来平躺在地上。那群人见张天福伤得重,就地砍了粗壮的树枝子做了个简易担架将张天福抬着,还有人见文清儿满脸虚弱,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雪地里走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在雪里似的,就顺便也给她做了一个一起抬着了。
张天福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看到身旁有个人影一下子警醒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骨头酸痛好像被车子给碾了似的一动就疼到骨子里忍不住哼唧出声来。
“天福,你醒了?”身旁那人影见张天福醒来欣喜万分,张天福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文清儿,瞧她面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就知她定是守着自己没有好好休息,心中既动容又愧疚,“对不起,清儿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你了,没能照顾好你反而辛苦你来照顾我,都怪我太无能!”
文清儿忙道:“天福,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拖累你,你这样说我更无地自容了。”
文清儿将张天福扶好半靠着枕头上,又从旁边的一口小锅里端出一碗汤,“来,你先喝了这碗参汤,一直放锅里温着的,趁热喝。”
张天福这时脑子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帐篷里,便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清儿姐姐你从哪里弄的参汤?”
文清儿微笑道:“你先别急,我们是遇上了好心人,他们不但救了我们,还给你找了大夫看。大夫说你的底子好,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将养一阵子很快就会好的,他们还给你熬了参汤补身子呢,你快趁热喝了罢!”
张天福稍稍安了心,想伸手接过那碗参汤,可手一动就浑身都痛,根本就使不上劲。正暗自懊恼,文清儿舀了一勺子轻轻吹了吹送到张天福的嘴边,张天福抬眸看了眼文清儿,觉得有些尴尬,但也晓得眼下并不是矫情的时候,道了声“麻烦姐姐了”就张嘴喝了。
喝完参汤后张天福再次向文清儿道谢,又问道:“姐姐可知好心人姓甚名谁是何来历?”
文清儿答道:“他们说他们是靺族人,头领叫勃烈。”
张天福喜道:“太好了,当真是勃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