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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又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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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罢了,但有青山先生的十个同门在,怕是难护文清儿周全,眼下这对峙局面对自己不利,只得退让道:“在下任凭处置,但请阁下以尊师百里蒙的名义起誓我死后定将我的人安全送回北平郡,否则北番国第一剑术大师从此身败名裂,贵国亦国破家灭。”
“你欺人太甚!”那个棠儿当场炸毛想要动手但被青山先生拦了下来,不顾在场众人目光承诺道:“纵是一死,绝不食言。”
张天福收剑,那领头的又不肯了,怒道,“那咱们的人就白死了?之前就是因为这小子被炸死了好几个弟兄,昨天晚上他又扒走了我们的御寒衣服害我们差点没被冻死,现在身子还跟冻鱼似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天福不客气地反驳道:“你们几次三番要杀我结果自己没本事被反杀怨我?我没杀你们就已经是仁慈为怀手下留情了,不想你们被冻死添了多少柴火给你们暖着,不然你以为你们尿一裤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还能在这叫唤?”
与青山先生一起来的人都纷纷对那领头的侧目,古怪的目光看得那领头的直抬不起头来,脸上火辣辣的,最后不甘不愿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张天福不得不跟着青山先生一行人回北番国,一路上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带着文清儿实在不可行,只得暂时隐忍,将文清儿紧紧护在身边,那个棠儿没少因此笑话他不如直接拿裤腰带将文清儿给绑在身上好了。
同行期间张天福了解到青山先生一行人是接应火器营的,火器营那领头的叫邓鹏,家中数代钻研火、药火器制造,是业界翘楚,所以多年前才会被北番国国主秘密派到中原国炸龙脉。
不过运气不好风水先生刚潜入中原国就挂了,他们不懂风水秘术压根找不到龙脉,任务便被搁置他们也就隐匿起来等候指令。
等候多年在他们都以为被国家遗忘的时候突然接到辅助暗杀张天福的命令还以为弄错了,杀一个人竟需要动用他们火器营?当他们火器营是杂鱼么?
他们的轻视很快就尝到了恶果,张天福没被灭掉他们自己反而折了不少人,还被点穴扒了衣服冻了一夜,全都坏了身子落下了病根,怎一个“恨”字了得。
而青山先生带来的那队精兵是国舅爷拨给他的,据说很担得起“精兵”二字,至于青山先生的十个同门,那个棠儿就是其中之一,其全名为百里海棠,是百里蒙的侄孙女。
传闻百里蒙败离云清观回国后闭关四十余年至今未娶,无儿无女,徒子徒孙倒是有不少,可成器的却不多,青山先生算是一个,他兄弟的孙女即百里海棠也算是一个,年纪虽小才十五六岁但于剑术上却已显露天赋,颇有百里蒙当年的风采。
当初中北两国和谈青山先生来中原国时那百里海棠就想跟着一块来,但被家里人硬给拘在家里不许出去,这回出门行动她就跟冲出栅栏的猪一样别提有多欢了,一门心思想着要怎样一鸣惊人,尤其是在遇到张天福后。
青山先生成名已久,却十招败给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张天福,师徒俩皆败给云清观,百里海棠很想为自己的家族争口气,几次三番想挑战张天福,可惜都被青山先生给阻止了,她很郁闷。
眼看离北番国越来越近张天福心中越发焦急,而青山先生的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生怕一眨眼张天福和文清儿就会突然消失一样,不管他们俩做什么都派人跟着。其实他们俩也没什么能做的,北番国的人看他们看得紧,恨不得连吃喝拉撒睡都替他们俩做了,张天福就权当是休养了。
“喏,给你们的!”百里海棠将一袋干粮扔到张天福和被冻坏身子的邓鹏那一伙人面前,“早点吃完早点继续上路。”
张天福和文清儿与邓鹏那一伙人坐在一处休息,待那百里海棠离开张天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夺得那袋干粮只与文清儿分着吃,而已经伸出手正准备拿吃食的邓鹏那一伙人全都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天福二人竟当着他们的面吃独食。
这一路上张天福和文清儿都十分安分,从来没有搞过什么事情,那邓鹏以为他们寡不敌众已经认命所以老实了,没想到现在却来这么一出,而且很明显没有要分给他们的意思,忍不住质问道:“张天福,你们两口子就打算吃独食了是罢?”
文清儿觉得张天福如此行事定有深意,便一声不吭地缩在他身后埋头苦吃,张天福几口吃完一个干馒头,看着邓鹏那一伙人慢悠悠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干馒头递给他们,“要不一人一个。”
邓鹏接过那个干馒头随手给了身边的一个弟兄,然后又看向张天福,却见他又掏出一个自己吃了,邓鹏:“……”
邓鹏直愣愣地看着张天福吃完一个又掏出一个继续给自己喂食便再也忍不住大声斥道:“张天福,你该不会是想拿一个干馒头打发我们所有人罢?我说你们两口子是猪么,那么多吃不死你们啊!”
张天福充耳不闻继续吃,文清儿自然也是安安静静地缩在一旁继续吃自己的,邓鹏气极,指着张天福大声骂道:“张天福,老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马上把干粮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吵什么吵什么,”百里海棠被邓鹏的大嗓门给引过来了,“干什么呢你们?”
张天福边吃边说道:“干粮本来就不多,都说了一人一个了你还想怎样?”
邓鹏叫道:“可你就给我们一个这怎么够,马上把剩下的都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们两口子!”
百里海棠听明白了——抢吃的。
她看了眼斯斯文文吃东西的张天福和瑟缩在张天福身后低头吃东西的文清儿,再看邓鹏那一伙人个个脸红脖子粗的,且他们当中也有人在吃,遂觉得是邓鹏那伙人吃完了自己的想要来抢夺张天福两口子的,便道:“干粮本来就不多,能一人一个就不错了,别欺负人!”
邓鹏那伙人一听不对啊,皆道:“百里姑娘,你帮谁说话呢?且不说咱们才是一国的,张天福这小子也忒不厚道,他就给我们一个,这叫我们怎么吃?”
百里海棠没好气道:“我是帮理不帮亲,都说了干粮不多一人一个将就下,很快就回国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没有啊,至于为了这么点吃食闹得这样难看,丢人!”
邓鹏气极,晓得百里海棠是误会了便解释道:“张天福这小子总共就给我们一个不是一人……”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海棠打断,“诶诶,张天福,你们俩又干嘛去?”百里海棠看到张天福两人起身往外走便上前询问,张天福说出去方便百里海棠只得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留邓鹏那一伙人原地骂娘。
“张天福,你至于么?连你女人方便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好像谁会抢走她似的!”百里海棠看不惯张天福和文清儿连体人一般的行事,时不时就酸上几句,只是张天福充耳不闻不搭理,文清儿更是个闷葫芦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无人搭茬让百里海棠十分不满,如同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两人照常不接茬,忽然文清儿一声惊呼,守在不远处的张天福立即飞身上前一把将人护住紧张问道:“怎么了?”
“有有有蛇。”文清儿的声音都颤抖了。
百里海棠不信,“大冬天的哪来的蛇?”她上前用剑拨开文清儿所在的灌木丛,“哪里呢?”
文清儿哆哆嗦嗦地指着灌木丛深处道:“往那边钻去了,还吐着信子,太吓人了。”
百里海棠顺着文清儿指的方向往灌木丛深处进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大冬天居然还会有蛇出没,若真有,我定抓了做蛇羹。诶,我说,你到底看清楚没啊,莫不是眼花瞧错了,怎么鬼影都没一个呢!”
百里海棠早已习惯张天福两口子的沉默是金,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边找边抱怨,半晌,诡异的安静让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踪影,百里海棠气得直跳脚,蹦出灌木丛就去追。
不过百里海棠也没追多远就看到他们俩了,已经被一大队人马给团团围住插翅也难飞。
张天福将文清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又一熟人,那人是一张标准的官方笑脸,“小张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张天福正色道:“国舅爷,在下的悔过书可还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