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再见 ...
-
阎哥想不通,“我就纳了闷了,你跟天福兄弟这女人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至于么,别闹了!”
然苏铭唯发了狠,出其不意一掌击昏那阎哥命人将其抬回去,转身对着城门冷漠喊道:“别跟爷玩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爷什么没见过,今日你就是吊死在这城门上也不会给你开门,你死心罢!”
文清儿脑子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只哭着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忽又听那苏铭唯喊道:“往前几里有一个大坑,就是北番国那些细作炸出来的,你若有心,就去把张天福给我找回来,我定亲自为你开城门!”
文清儿看着城外这苍茫大地,回头进城已是无望,心中觉得对不住张天福,便鼓起勇气往外走去。
北方的正月本就天寒地冻,没走多久还飘起了鹅毛大雪,文清儿当日从家里出来时有披了保暖的锦袍,但一路上几经波折早不知丢哪去了,现下身上单薄,整个人被冻得直打哆嗦,只硬撑着去找张天福。
一路上越走越荒凉,除了北风呼啸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文清儿也不晓得自己走的是什么方向,反正直到天都黑了鬼影也没瞧见一个,正想着先找个栖身之地休息下,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重重摔倒。
文清儿痛得直抽气,挣扎着坐起来一看,竟是一只人的断臂,吓得文清儿往后滚了好几圈“噗通”掉到一个大坑里,摔得文清儿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文清儿摸索着起来,手无意间摸到了个什么拿起来一看,竟是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却陡然生出一股力气蹦起来就没命地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文清儿看到有黑夜中有火光闪烁隐隐还飘出阵阵肉香,便如同黑夜中有了指路明灯一样立刻欣喜若狂地往那火光处跑去,跑到跟前一看却是老熟人——正是之前绑架她的那一伙人。
文清儿吓得掉头就跑,可那伙人动作更快,一下子就将文清儿给围堵了,文清儿害怕得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忽然几道银光闪过,那伙人就开始骂骂咧咧:“谁?谁在背后暗算点老子的穴?有种的出来明刀明枪跟老子干一场,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文清儿听着奇怪,留意了下竟发现那些人只张嘴骂人却全都一动不动的,正纳闷是怎么回事,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天福!”
文清儿激动不已蹭的站了起来就跑向张天福紧紧地抓着他又哭又笑道:“天福,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之前听阎哥和那苏二公子说话文清儿以为张天福出事了,没想到竟还能再见到他当真喜出望外,心里顿时也定多了,只是,“天福,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生病了么?”
张天福看起来确实不大好,面上苍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发青了,不过还是挤出一丝笑意安抚文清儿,“我没事。”
那些人看到张天福出现也是大惊,领头的忍不住叹道:“张天福你果然没死,那么多火弹火、药都炸不死你,你小子命够硬啊,云清观,好本事!”
张天福冷淡回了句“好说”就拉文清儿坐到火堆旁,“冻坏了罢,先烤烤火。”火堆上还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肉,张天福搅拌几下肉香扑鼻,“这是狍子肉,还没熟,再等会儿。”
随而又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向那伙人,那领头的立马紧张起来,“张天福,你别仗着自己家有钱就老用钱砸人,上次用碎银子打马,这回又用碎银子点我们的穴,有本事你拿大块的银锭子来砸我们啊,用些碎银子显摆啥呢!”
上次张天福用碎银子击伤马匹害得他们折腾了许久才追到溪边抓了落单的文清儿,这回又被碎银子击中穴道点了穴动弹不得心里憋得很,可谁让对方武功高强他们也只能打打嘴炮了。
张天福走到那领头的面前掏出一块大银锭子在其脑门上比比划划,幽幽道:“你确定要我用这银锭子砸你们?”
看着那么大一锭银子那伙人个个嘴角抽搐不敢接茬,只那领头的死鸭子嘴硬道:“你不能仗着自己钱多就这么糟践,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辛苦挣钱的爹娘么?你知道这世上有多人少没钱吃饭看病艰辛度日,你这样糟蹋银钱会遭雷劈的!”
“说得对。”张天福将银锭子收好,又将掉落地上的碎银子全都捡回,然后又来到那领头的面前,那厮扛不住了,“诶诶诶……张天福你干嘛呢,你扒老子衣服作甚,你你你……你无耻,看你人五人六的竟这般龌龊不堪,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声音已然颤抖,夹杂着恐惧与害怕。
那领头的只觉身上一凉,张天福终于住手了,手里拿着从那厮身上扒下来的大毛皮褂子转向旁边其他的人,很快这伙被点穴的人全都被扒了外袍,张天福抱着一堆衣服回到火堆旁,那伙人虽然莫名其妙但也如释重负。
张天福挑出最厚实的一件给文清儿裹上,“暖和了么,不够再裹一件?”
文清儿不好意思地表示够了,让张天福自己多穿点,张天福也披了一件,然后就坐在火堆旁安静烤火,时不时搅拌几下大锅。
“可以吃了,”张天福先给文清儿盛了一大碗,“他们的家伙什备得挺齐全,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啥都有,你尝尝味道如何?”
文清儿接过浅尝一口,轻轻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你也多吃点,趁热暖暖身子。”
张天福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安静地各自吃饭再也无话。
待吃饱喝足后张天福从那伙人的行囊里掏出一大袋果子,挑了个大的用衣袖擦干净后递给文清儿,“饭后吃个水果润一润,他们之前刚摘的,新鲜。”
那个领头的听出不对,“你怎知这是我们刚摘的?”
张天福淡淡道:“我看到的。”
领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破口大骂:“好你个张天福,你小子是不是之前被埋伏爆炸时就偷偷躲起来一直跟在我们后头看着我们又是猎狍子又是摘果子的等我们全都弄好了你再下黑手将我们给点了然后抢我们的衣服和吃食,你太卑鄙了!”
张天福咬了一口果子,脆声道:“是又如何?”
那伙人这么一听全都对张天福骂骂咧咧的,虽然被点了穴不能动但不妨碍他们骂人,他们现在也只能嘴上骂人泄愤了。
谁知张天福反应冷淡,吃完了果子将剩下的衣服摊在地上铺好给文清儿睡,自己则借口出去方便一下,“若有事喊一声,我不会走远的。”
张天福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靠着大树坐在地上抽着气,他解开自己的上衣,左肩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流出黑红的血来。
之前中敌军埋伏,虽凭借高超武艺逃出生天没被炸死但左肩不幸被一支火箭射伤,更要命的是那支火箭上淬有剧毒。
好在敌方的火?药着实厉害,他们自己人有好几个在最后大爆炸之时被张天福踢入陷阱里,陷阱被炸成了一个大坑,而人则都被炸了个粉身碎骨东一只手西一个头的,估计他们也分不出谁是谁来以为张天福已经被炸死就在其中所以才没有坚持找张天福的尸体。
张天福趁着爆炸轰隆尘烟漫天之时施展轻功逃走,刚找到一个清静点的地儿运功将大部分毒给逼出体外还没来得及清理余毒和包扎就有人过来了,无奈张天福只好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来人正是之前用火器的那伙人,正可谓是冤家路窄,张天福原想着他们身上应该有解药打算直接抢,但看到对方又是生火又是打猎又是摘果子的便决定等他们都弄好先再出手,不料文清儿突然出现增加了变数。
张天福取出从那领头的身上顺出来的一瓶药打开嗅了嗅,运气不错,应该是解药。他将药轻轻倒在伤口上,药性猛烈痛得张天福脸都变形了,但硬是咬牙不吭一声。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天福陡然警惕起来,大喝一声:“谁?”
“是我,”文清儿的声音,“天福,你……”
话还没说话文清儿就被张天福一把拉到大树后捂住了嘴,见张天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文清儿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张天福探出头确认那些人还杵着不能动才放开了她,压低声音问道:“清儿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么?”
文清儿亦压低声音答道:“我瞧你脸色实在不好,又看到你从那些人身上拿了药瓶一样的东西,这许久没回来,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我没事,”见文清儿看到了自己的伤口又道:“我已敷了药,现在没事了,清儿姐姐你不必担心,我定护你周全。”
文清儿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想给张天福包扎,张天福本能缩了缩身子,文清儿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这个时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受伤,我省得。”
张天福不再抗拒,只轻声问道:“我还没问,清儿姐姐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阎哥也遭到袭击了么?他们人呢?”
文清儿低下头,一边小心翼翼给张天福包扎一边缓缓说道:“……我,阎哥他们都没事,是我听说你出事了,我不相信,就……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