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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锁铃 ...

  •   哉生破找到两把矮木凳给自己和阿青垫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小山。晏小山将酒坛打开,里面顷刻溢出冷冽寒香,倒满三碗,推到哉生破和离青面前,见他们都不动,先自饮一碗,倒举空碗边赞叹和气边道。
      “我晏小山是光明磊落之人,敌不过你们是我本事不够,但是绝不会因此就行小人所行,况且叶叔酿的花露珍贵无比,乱加药物只会坏了味道,暴敛美酒之事我可做不来。”
      哉生破皮笑肉不笑道:“一来就邀酒,也不提之前的事,谁知道你安的什么意?”
      晏小山低下头,沉声道:“你们爱信不信,我就是心中难受,又觉得与你们有缘,想与你们共饮,你们若是不愿,就算我自作多情一番,我自己喝。”
      说完一仰脖颈又给自己灌了一碗。
      哉生破连连叹气,笑着骂他:“愣头青”。
      那晏小山也不生气,只是白他一眼道:“就愣了,如何,反正我今日是要愣的痛快。”
      然后将碗一甩,抱着坛子猛喝,片刻间脸上就红晕朵朵,俊俏的脸上露出妩媚的神态而不自知,醉意浓浓的抱着酒坛颠来倒去,大声嚷嚷着“心中难受”,最后竟然指着静坐不语的离青道:“你,去给我取酒来。”
      离青抬眸看他一眼,没有拒绝,走进里屋去了。
      晏小山不知想到什么又咯咯一笑,朝哉生破走了过来,哉生破连忙侧身,那晏小山往前一倒,扑了一空,跌倒在地,就听哇的一声,竟是吐了一地。
      “酒品真差。”
      哉生破蹙眉,也不去扶,转身就要往里屋去,忽然听到穴外朱鹰阵阵嘶叫,还有打斗之声,他忙踏上石梯飞了出去。
      一道黄影袭来,他忙向一旁下腰躲闪,随后侧转闪进一棵树后,这才方见夜色下那两道正拳脚交织的身影,一明一暗,明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着黄衫,格外耀眼,暗的正是离青。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那只朱鹰摇头晃脑的跳来跳去,时不时嘶叫阵阵,似乎是在……看热闹……
      咣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打掉在地,哉生破猫腰从他们旁边穿过,那黄衣人只觉眼前一晃,就被推倒在地。
      “什么人?谁在推我?”
      待看到哉生破,他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土,道:“不玩了,不玩了,我可打不过你们两个。”
      离青这时也看到哉生破朝他这边来,于是微微一笑说:“我刚才在里面找到另外一条出口,还有这个。”
      他摊开掌,是一枚金色小钥匙。
      “这是什么?”
      哉生破朝那中年男子望去,那男子眼角一条,轻哼道:“一个故事换一个秘密,你有故事吗?”
      “有啊。”
      哉生破举着刚才从地上捡到的那串串铃道:“我不仅有故事,这故事还和你有关。”
      中年男子看到自己东西被对方拿着也不生气,只是欣然道:“讲来听听,若是有趣,我就把明老的真相告诉你们。”
      哉生破斜眼一笑,从怀中掏出另一只串铃来,那男子见此立刻大惊:“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个忘命小师傅送的。”
      “小师傅,哈哈,”男子大笑两声道:“他可比我都活得久。”
      哉生破不以为然道:“活得久又如何,不还是一死百了。”
      男子陷入沉默,半晌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哉生破道:“我若猜的不错,这忘命小师傅本名铁英,和你曾经情意深浓,但是他被邬君看上,为了保你,只好剃发出家,我猜的如何。”
      “一派——胡言。”
      一声尖叫随着酒坛的破碎声吓了哉生破往旁边一跳,跳到了离青背上,转头一看,竟是晏小山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下穴爬了出来,那酒坛就是他扔的。
      听到哉生破的“故事”,晏小山被气的七窍生烟,恶狠狠的指着哉生破:“你能不能说人话,不要血口乱喷,满嘴胡言。”还想往前,却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男子忙上前扶起小山,嘴角抽搐,“你这故事,编的甚好,甚好。”
      哉生破抱着离青的背,眯眼笑道:“你若不喜欢我这故事,就把真故事告诉我。我也就不会给别人讲差了。”
      那男子一时无言,晏小山断断续续地说:“叶叔,不可以让他们侮辱邬君和你……那忘命该死,我只恨不能亲手手刃了他,不能让他牵连你们名声受辱……我想阿父,好想好想……。”
      晏小山像受伤的猫蜷缩在叶叔怀中,转头望着哉生破却是张牙舞爪状,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
      哉生破刚要说些什么,却觉腰上一松,咣当一声自己跌倒在地,转头看离青,他正不屑地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哉生破朝离青比个鬼脸,转头笑嘻嘻地朝叶叔道:“叶叔叔,小山弟弟,你们若是把真故事告诉我,我便保证今日所听,天知地知,你们知,我们知,再无其他人知,如何。”
      晏小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无法回应。
      叶叔点点头道:“也罢,进去说吧。”
      四人相随而进,只留下一鹰继续坚守屋外。
      屋内和之前迥然不同,漆黑一片,叶叔摸索着墙壁按了一下,屋内立刻一片明亮,抬头望去,只见圆弧顶上一个玻璃容器在发光,瓶里无数条蓝线游移交叉。
      叶叔找来一卷席,打开铺在地上,让晏小山躺在上面。
      三人对坐,叶叔倒了两碗酒推过去道:“我本名叶横川,是邬城的说书人,给,这是我酿的酒,味道绝对是极好的,只可惜我先天有心疾,不能饮酒。”
      哉生破边听边端起碗尝了一口酒,确实满嘴甘醇,忍不住一饮而尽,又将离青的也推过来喝尽,解释说:“他身体不好,不饮酒,我代他喝。”两碗下肚,脸色依旧如常,叶横川不禁露出钦佩之色。
      离青点头道:“那日相见,你突发昏厥,也是此病在作怪。”
      “是的,神草是婆娑一族的圣草,可以医治百病,起死回生,邬族是婆娑族后裔分支,邬君又擅长神草的种植之术,传于我等,我才能常得此药茶时时饮用续命,那日我们族人出去采茶,远远望见你们踪迹,跟我汇报,我又因为之前听到邬君和阿朱的对话,知道你们正在寻找明老,便和小山换装相扮,想试探你们虚实,以防你们是魔人所扮,乱生滋事。”
      哉生破舔了舔碗边的酒珠问:“那你们那日所说,都是假的了?”
      “非也,也可能是真的比假的多。”
      叶横川从腰间拿出一个圆壶,放到嘴边就着吸了一口道:“明老死于二十年前一场大火,那火是他亲口要求的。”
      “自焚!”哉生破砸吧砸吧嘴巴,调侃道:“玩的够火。”
      离青道:“他为何自焚?”
      “晏小公子去世的消息传来,他便生了死志,只是他一直念叨着一个梦,说得见到人才能去,那个梦便是我当日告诉你们的,自晏小公子离世后,他便每日失魂落魄,抑郁消沉,当时族中正闹瘟疫,他体弱恰巧被感染上,浑身黑斑,越来越消瘦,后来他实在忍不住疼求我,我便请示邬君用族中的圣葬送他离开。”
      “那日你所说的明老与梦伯的故事几分真几分假?”
      “这我不知,”
      叶横川看着离青道,“因为这些我也是从明老那里听来的,当时他想从我这里换得晏小公子的行踪,就每次讲一个故事,断断续续拼出来的,就是那日我讲给你们的那个故事,除了最后梦伯消失和火焰的那段,那是我自己为了润色故事加进去的。”
      “不过。”叶横川停顿一下说:“明老死前倒送给我一把金色钥匙和一串串铃,说是晏小公子离开时留给他的。”
      哉生破将两串串铃放在桌上仔细比对,见那上面底部都有两个小十字孔,很是隐蔽。
      “钥匙给我。”
      离青给他,见他把那钥匙左戳戳右戳戳,咯噔一声,竟是两个都被开锁了,里面掉出两块竹简残片,残片上各自印有一字索和一字诃,将残片拼在一起刚好是一完整竹片—索诃。
      “是锁铃。”
      “锁铃是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离青。
      “传说魔城中心是一座黑城,里面迷宫遍布,在迷宫尽头有一上古神遗留的藏书肆,里面遍藏千万稀有古籍,可以通晓古今,但是魔城守卫森严,若想进入必须拥有魔君信物,锁铃就是专用来储藏魔君信物的法器,我之前感受到的力量应该就是来自于它。”
      “可是,晏小公子为何会有魔族之物?还将它给了明老?”叶横川听此惊讶不已。
      “别动,老子蹬了它……”
      晏小山梦中正睡的香甜,呓语连连,叶横川叹了口气,“ 只希望那些过往不要再牵连小山,他过的够苦的了。”
      离青扭头望着哉生破,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但是锁铃是被魔君在上面施了咒术的,只有魔人才能打开。”
      “你也不能吗?”哉生破不死心地问离青。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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