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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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无双身上和校霸最不着边的就是成绩。
高一一年没有掉出过年级前十，在不少人眼里也是个学霸一般的存在。但是上课的时候，他和大多数校霸一样，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
他本身就是个读书的料子，可惜偏科有些严重。
他的总成绩是真的没话说，满分一千零五十分能考个八百多分。
可惜记忆力太差，也不愿意背，政治历史差的没眼看，地理没那么要求记忆，至少还没有那么辣眼睛。但是比起他的数理化物，地理成绩简直被虐成渣渣。
最让老师气的肝疼的是他的语文和英语，心情好了没准能得几分，心情不好了扔下笔直接弃考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干过。
老曹高一没有带过他，不知底细，一听这话着实有点吃惊。
李不二直接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你认真的？“
俞无双看了他一眼：”那还能开玩笑么。“
”不是，平常上课一直跟我浪漫双排，梦里相见的是谁啊。“
”你。“他没好气的说。
此时，第三节课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老曹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道：”我相信你们都可以的。“
俞无双笑了一声，瞥了李不二一眼：”我是行，他行不行就不一定了。“
”嘿，啥意思啊。“
”哟，浪漫双排，梦里相见学习这么好呢。“俞无双语调里带着些阴阳怪气。
”比比？让你看看什么是你哥我的实力。“
”嘁，臭弟弟。“
转眼看他们又要掐起来，老曹赶紧拿起一边的物理课本和练习册，连赶带撵地把他们两个推回教室，以至于保温杯都忘了拿。
老曹全名曹建民，桑野这个地方有名的优秀教师，物理教得是一绝。可能是因为四十多岁了还能跟学生聊到一起，大家都称他为老曹。一年四季没变过的格子衬衫，保温杯。老曹对待什么事都有一番自我见解，年纪大的老教师都不愿意接管班主任，可老曹偏偏就是那独一个。
他看着在自己前面边走边互掐的两个少年，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笑了。
“下节什么课？”
“老曹的物理。”
“卧槽，他留的课后练习我还一个字没动呢，兄弟救我一命。”
“放心吧，老曹不查，我在他手底下混过，安啦安啦。”
“崔盼小姐姐，你这靠谱么。”
“爱信不信。”
三人走过高二八班前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到后门，从后门走了进去。
全班的目光一时不知道目光应该集中在谁身上，看见老曹的那一刻，所有人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看两位大佬，老曹便开口打断了他们。
“在上课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件事，”老曹把书放在一边，双手撑在讲台上说：“新学期已经开始了，开学考试必然是少不了的，两天后学校会进行开学考试，检验一下同学们在暑假里的学习成果。”
班级里一片哀嚎。
老曹清了清嗓子，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他拿起板擦在讲台桌上磕了几下，示意噤声。
“这都是老规矩了，这咋呼呼的，别给我说你们还没有所准备。你们可不是第一天坐在桑野一中的教室里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清楚就行。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打开课本书第十七页......\"
俞无双眯起眼睛，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书立在自己面前，随即趴下闭上了眼睛。
李不二见俞无双慢慢均匀起伏的后背，手下记笔记的笔停了一瞬：”还睡，你就不怕考不过你哥哥我啊？“
前面的人没有反应。
”别装，我知道你没睡着。“
俞无双没有动，缓缓道：”这位同学，你打扰我听课了。“
”......\"
一节课五十分钟转眼即逝，李不二见前面的那位梦游听课大佬还没有醒，转着手里的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他妈看我干什么。”大佬没回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俞无双刚刚准备怼回去，却感到兜里的手机一震。他把手机从裤子里拿出来，看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转账成功的短信提示。
他表情微变，揣上手机起身，出了班门。
李不二看他没有回话就出去了，心说估计是有什么事，后脚便跟了上去。
他看着前面转到楼梯口下去的身影，便停下了脚步。
“你看那个人，就是那个新来的吧。”
“是他是他。”
“他好帅啊，怎么就天天跟在校霸屁股后面跑啊。”
两个女生细碎的八卦传到了李不二的耳朵里。
“天天跟那个俞无双一起的人，估计也和他一样，不是什么好鸟。”一个男生在旁边突然说。
李不二猛地回过头去，一向好脾气的脸色变得冷峻而又犀利。
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多的男生。
“老师，是俞无双欺负新来的同学。”那个多管闲事的声音逐渐和他面前这张脸重合。
男生脸上还有没有消去的青紫，是梁辉。
“你怎么这么闲啊，觉得我听不到是吗。”李不二一腔的火气正没处撒，忍不住开口呛了起来。
梁辉挑起一边眉毛：“我说错什么了吗，经常跟在一个混蛋屁股后面献殷勤，能是什么好人？”
‘混蛋’这两个字很刺耳。
两个女生闻到了火药味，连忙撤到一边，不吭声了。
李不二一下子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俞无双是混蛋，那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背后对别人逼逼叨就是本事？还是端着手机拍照看热闹是本事？”
“无所谓，反正我可不像俞无双一样，就他妈是一只过街的老鼠。”
李不二垂在身侧的手臂一下子暴起了青筋，正当他感到忍无可忍，一拳就要招呼过去的时候，一丝熟悉的冰凉触感涌了上来，浇灭了他的心头火。
“梁辉，揍你一顿不长记性，还得再来一次才行？”俞无双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他看向身边的人，俞无双双眉皱在一起，看向梁辉的目光很凉，透着些狠劲。
梁辉见俞无双从楼梯口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不经意地后退几步，耸耸肩。
“误会。”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李不二垂着手站在原地嗤笑了一声。
吃软怕硬的怂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相机的咔擦声有些刺耳。李不二不着痕迹的晃晃被俞无双抓着的那只胳膊，示意他离开。
他感到胳膊上的手紧了紧。
梁辉站在他们对面，逐渐混进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踪影。
“无双不是那种孩子，你要相信他。”
“他才多大。就把人家打成那样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
“一定是误会。”
人群里不断地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吵得俞无双脑子都快要裂开了。
“都他妈给我闭嘴！”
从走廊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待在厕所里抽烟。
烟头落了一地，厕所里面到处都弥漫着烟味。学校已经进入午休时间，学生们都回到宿舍睡觉去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只有厕所里的两个人在。
李不二看着云里雾里的俞无双，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都说过了啊，”俞无双平时清冷的嗓音带着些刚刚抽完烟后的沙哑：“别和我扯上关系。”
李不二把自己嘴里的烟尽数吐出，没有说话。
“我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这么相信我。”
他依旧一言不发。
“流言蜚语里的事实你应该也听过不少了，我就是个混蛋。”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你自己更清楚。”李不二掐灭了烟，出了厕所。
俞无双怔了一下，斜靠在厕所里的窗台上，脸藏进正午的艳阳里，看不清表情。
午休结束，下午第一节课高二八班是英语课。教英语的老师叫刘艳芳，很资深的老教师，可惜浑身都带着五十多岁的老劲。讲课平铺直叙，没啥课堂互动。艳芳身高不足一米五，站在讲台上也看不见底下的小动作，这就提供了高二八班集体走神不听课的方便。
桑野一中学生论坛上，一条加精的帖子下面炸了锅。帖子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配了三十多张图，从各个方位拍下了俞无双和李不二开学四五天以来发生的各种事，从水房到教室，也不知道楼主在什么时候，拍到了在厕所窗户口抽烟的照片，也po了上去。
第1520楼：woc，那个新来的和俞大佬果然关系匪浅。
第1521楼：楼上的，我同意。
第1539楼：我就是高二八班的，他们两个没有来午休，也没有来上课，看来是去抽烟了。
第1540楼：楼上的，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不想考试了？
第1568楼：回复1540楼：真的，好像说考完试之后他们两个要被叫家长。
第1578楼：那个叫梁辉的什么来头。
第1579楼：高二四班的混混，高一的时候我还老是看见他和俞无双走在一起，现在也变成了这个鸟样。
第1580楼：啧啧啧。
李不二再一次从电脑面前抬起头的时候，外面已经傍晚，斜阳红中透着些紫。
连续四个小时在网吧打游戏，烟头把烟灰缸给填满。这种事李不二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干过多少次了。
他掐灭嘴里叼着的烟屁股，交了网费之后，走出了这家坐落在桑野一中校园后面的网吧。
晚风吹拂，微微有点凉。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悔自己为了耍帅没有穿出来长袖。
他身后传来了人跑过来的声音，随即感到身上一暖，一件长袖校服披在了他的的身上。
再接下来的，是刺鼻的烟味和酒的味道。
“你喝酒了？”
“嗯。”
李不二轻叹了口气，扯下衣服硬盖在俞无双身上：“我没那么冷，你喝酒了就多穿点，着凉吐了怎么办。”
俞无双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只是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说什么。”李不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俞无双没有接过话茬，而是没由得来了一句：“你是从哪里来这的。”
“你不要岔开....\"李不二对上俞无双的眼睛，无奈地说：”北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俞无双眼神亮了一下，又猛然淡漠下去。
”北城人，干嘛来这啊。“俞无双没等李不二开口，接着说了下去：”桑野这个地方脏，你还是不要把对好人的那套热情用在我这里了。没用，浪费感情。“
”桑野这个地脏，但是你不脏，我自己知道该和什么人交朋友。比如说梁辉那种人，小爷我赏都不会赏他一眼。“
”哦，“俞无双顿了一下：”要说我是不愿意说的话，倒不如是害怕面对。“
话题忽然一转，李不二有点懵。
俞无双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你挺好的，但我不配。“
夜幕已然降临，黑暗中，俞无双望着眼前的那个男孩子，仿佛他身上总有一束光。他站在深渊底下，能够凝望那道光，却又触不可及。
没由来的，他心底有点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