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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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侍卫们根据尉耈的指示挖掘。
由于要考虑到搬运的问题，他们并非笔直向下挖，而是有一定缓冲的坡度。
幸而孟淮生带来的亲卫们都是些身强体壮的人，挖掘的速度很快。约莫过了两个半时辰，铁锹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般，无法再向前挖掘。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番后又点了点头，先是用铁锹向两边试探性地戳去，发现没有触碰到硬物后，便先松了些土，再改用手慢慢从两边向中间刨土。
等清除掉周边的土后，他们就发现了那是一扇门，青铜为底，雕饰着玄武与白鹤。玄武占据了那扇门近一半的面积，上端有零星几只飞翔的白鹤，或远或近，姿态不一。
仔细瞧过去，他们甚至有些惊恐地发现，玄武与白鹤竟不像是死物，其中一只白鹤像是与一个侍卫对上了眼，还朝他灵动地眨了一下眼睛。
侍卫们无法，只能选择原路返回。他们还未禀告下面的具体情况，又听见尉耈吩咐道：“找些东西掩盖下这个洞口，然后便回吧。”
虽说这是个荒郊野岭，但小心一些总是不会出错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抬头看了一眼孟淮生。
孟淮生就慢慢地哼了一声，眼神莫名：“还不照做？”
他们低低地应声答应。
副将略有些不解：“尉灵子，末将斗胆问一句，为何今日不继续了？”
尉耈：“天要亮了。”
孟淮生瞧见副将仍旧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打趣道：“看来于副将，真的是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了军营，武力不凡。”
于洋跟了孟淮生五年了，也算是他的心腹，面对孟淮生也没有当初的拘谨之态。
他老实地嘿嘿一笑：“将军缪赞了，末将能力也就……”
还没说完，眼角瞅见孟淮生和尉耈的表情，霎那间收了声音。
“你还真以为我在夸你？等会你回去了，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
尉耈也慢慢地笑了起来，姿态放松：“于副将，我的意思是天要亮了，搬运东西给有心人给瞧见，就不太好了。”
于洋恍然，摸了摸头发，好脾气地笑了笑。
等到侍卫们布置结束，他们悄悄回到住处时，天光已快大亮。
尉耈像是他们的孟主子般，熟稔地下命令：“回来了便好好休息，夜间还得再次前去。”
而瞧他们的正经主子，好整以暇、眉眼戏谑地盯着尉耈，不发一言。
侍卫们突然像是福至心灵，心领神会地不用孟淮生再次下命令，便连声称是。
尉耈进了屋子，又坐到茶桌前慢慢泡起了茶。
孟淮生紧随着他进来，关好门，眼睛左右瞟了瞟，看到尉耈旁还有些许的位置，便厚着脸皮、不顾自己身型大小地挤了进去。
尉耈手上动作不停，只沉默地往前挪了挪，但没想到身后的人可以如此没脸没皮地紧贴着他也往前挪。
他只能起身去另一边，但孟淮生就猛地扣住了他劲瘦的腰，把他整个人都拖了回来。
尉耈有些无奈，默默叹了一口气，依据如今相处四年的经验，也不挣扎，就那么坐在了孟淮生的腿上。
他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模仿孟淮生以前的样子，带着安抚意味地道：“孟淮生，你乖一点，好不好。”
背后的人没有答话。
尉耈感觉有些奇怪，偏了偏头，这下子就与孟淮生深沉的眼睛对视上了。
他的喉咙像是犯了痒，颇有些不自在地偏头握拳咳嗽了几声。
他再转回头时，眼神飘忽地拒绝与孟淮生对视，迫不得已又带着商量的态度：“孟淮生，我想下去。”
孟淮生还是没有应声。
尉耈有些无措，他从来没有过与旁人这样的相处的经验。最让他感到熟悉又放松的人也是孟淮生，但在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中，从来都是孟淮生在顺着他、在照顾他。到了现在，他才惊愕地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和他好好交流，特别是到现在两人关系愈发亲近之后。
他蹙起了眉头，又来回深呼吸了几番，做心理建设。
尉耈抬起眼睛，看着孟淮生，带着一点小委屈：“孟淮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孟淮生新奇地看着尉耈现在的模样，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仍旧保持着沉默，不出声地看着他。
尉耈就着这么个侧着脑袋昂起头的姿势，破罐子破摔般亲上了孟淮生。
孟淮生愕然地瞪大了眼，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在青年想要移开脑袋的时候，双手捧住他的脸，化被动为主动地、略带强硬地攻城略地。
许久，孟淮生带着喘气的声音响起，粗重又兴奋：“长生，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他有些语无伦次。尉耈感觉到了。
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心酸，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得开始反思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
孟淮生低下了头，脑袋靠在了尉耈的肩膀上，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没有沉默多久，就带着撒娇意味地磨蹭着他的颈窝，就像是找到主人的奶狗，甜腻乖巧。
等到他脑袋冷静下来，又愉快地撒完娇后，他才慢慢放开对方，亲昵地：“去休息吧，今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月亮逐渐下坠，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与太阳轮换之后，再次轮换 ……
“今日，我也会下去。你们再挑些人来搬运东西便可。”尉耈神色自若。
孟淮生于是就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道：“我也去！”
于洋一看将军都要下去了，也急急忙忙地：“末将也去。”
于是就只剩下些侍卫们面面相觑。
尉耈沉默了，用胳膊肘撞了撞孟淮生，示意他来决定。
孟淮生瞟了一眼侍卫，然后又瞟了一眼，用随意到令人发指的态度就那么点了两个人：“就你俩吧，剩下的都在上面守着。”
点了两个人也是真只点了两个人，如果可以，孟淮生绝对想只有他和尉耈两个人一起下去，但他又实在舍不得尉耈去干苦力。
一行五人就这么下了隧道。
率先进入的是尉耈。在那个黑魆魆的洞穴中，火把的光并为照亮很多区域，反而倒像是这些微弱的灯光要被黑暗所吞噬。
几人在明灭的灯火中前行，索性隧道很短，他们很快就到了那扇门前。
尉耈先是伸出手指慢慢摸索着纹路的走向，在确定了某个位置后，他又将自己整只手掌覆盖上去。
这时候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当尉耈整个手掌覆上去时，一团光芒开始从玄武的口中慢慢吐出，绕了周围的几只振翅白鹤后，再又回到了它的身体里。
光芒越来越盛，仿若白昼，刺激得后面站着的人不由自主地抬起手遮挡，或直接闭上了双眼。
尉耈站在最前面，但他仍旧一派自若的样子，他白皙的脸颊在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透着一股子的不真实感。
孟淮生心里一紧，他不喜欢这样子疏离淡漠的尉耈，好像他们从未产生过交集的样子。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青年的手腕，那双被光刺激到瞳孔猛缩、显得有些凶狠的眼睛，就那么执拗地看着尉耈。
尉耈转过了身子，微微仰头看着孟淮生慢慢笑了起来。
笑容很浅，眸色很淡，他就像是一个琉璃，被束之高阁。
光芒开始脱离青铜门，飞到了尉耈的头顶上空，再慢慢地降落。
“都转过去。”孟淮生严声命令。
然后他们在光下拥吻。
那一团光芒顺着尉耈的发丝侵入，一点一点地消失。尉耈又抬起手，指尖闪起一丝丝微弱温暖的光，点在了孟淮生的心口，持续不断地输入。
他们的背后是火把在黑暗当中闪烁。
“转过来吧。”在黑暗里孟淮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尉耈取过了侍卫手里的火把，在温暖的火焰下他过分红润晶亮的嘴唇暴露无遗。
他再次将手覆上了青铜门，在手心处凝聚出熟悉的光。尉耈慢慢转动起手腕，玄武也像是活了一样，顺着他的动作转动起了身子，转动了大概一百八十度时，青铜门就自己慢慢打开了。
一阵诡异的静默。
于洋吃惊地有些结巴：“尉灵子，这，这……这到底怎、怎么回事？”
孟淮生：“少见多怪。”
于洋知道从他那无所不能的将军那得不到答案了，可还是偷瞄了一眼孟淮生，略有些猥琐地搓了搓掌，嘿嘿地不耻下问：“那将军能否给末将解解惑？”
孟淮生：“……”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尉耈失笑，为孟淮生解开僵局：“是我祖上灵子为周文王所设的墓葬。那时候的世间灵力并未如此稀薄，是以他预言之力更为强大，早早便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你昨日说，我们不必下陵墓，就是因为这个？”孟淮生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
尉耈等里面的空气开始大面积流通之后，这才慢慢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虽然不是很大，但两侧便全是金银珠宝，只在中间留下了一条可以行走的过道。
箱子一层一层地垒起，在火光之下，闪着迷人的色彩。
这全是金钱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