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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吃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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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羽那里回来后,唐墨就开始窝在苏沫的望京二居室里构思剧本,不分白天黑夜,直到余炤灼打来的电话把她再次惊醒。
“很想你,来我工作室吧,我正忙得不可开交。”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正处在心流状态的她一个激灵,但清醒过来后,她就开始较劲了,为什么我要去你的工作室,我也忙啊。
余炤灼等了很久,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确认不会得到她的反应后,才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相当无奈的声音说:
“前天发完微信给你,我就一直等着你的回复,像个陷入初恋的少年。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明明有一大堆无比重要的工作等着要做,却像个傻子一样忍不住五分钟刷一次手机,我觉得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就没法安心做好任何一件事!唐墨,你赢了,你比我狠心,我现在就过去接你过来,好吗?”
他这怨天尤人的语气,直白又带点孩子气,真是杀伤力狂大。
苏沫说,在女人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孩子气,就是段位太高,真真假假让你分不清,跟这种男人打交道,要非常小心。
唐墨转动脑瓜考虑了一会儿,没一口拒绝,但也没答应。
“你工作室那么无聊,沙发又不舒服,我去做什么?”
“我的沙发有什么问题?你说说。”
谁知她一不小心把对沙发的观感说漏了嘴,对方就立刻机智地抓住了缺口,唐墨只好说:
“材料太硬,色调太暗,不亲肤,不柔软。”
“哦,那不是问题,我明天就把它换了!”余炤灼放松下来,嘴上就恢复了那种慵懒揶揄,还加一点暗示的意味,“其实我这里有床的,如果你愿意躺着,更舒服。”
唐墨的脸忍不住又拉下来,呵呵一声。
“我挂了啊,拜拜。”
“别!”电话那端叫了一声,露出一种受伤的语气,“出来吃个饭吧,我们都得吃饭,不是吗。”
那声掩饰不住、脱口而出、男高音咏叹调般的“别!”让唐墨稍稍产生了一点愉悦的成就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挑好衣服,画好妆,一个小时后,他和她一起坐在望京公寓楼下的湖北小面馆吃面,唐墨没想到那里的面不加料都那么辣,吃了几口,就没有什么食欲,余炤灼也看出来了。
“还是我带你出去吃吧,北京这么大,能吃的东西不少,想吃好一点,就不要嫌出门麻烦。你不是来采风吗,现在怎么反而成天待在家里?”
“我没有成天待在家里。”她申辩说,“前天我才和苏沫去朋友家吃了大餐。”
余炤灼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些探究,嘴上没说什么,却加紧买单起身,唐墨心想,要不是他嫌这小店坏境太差,就是怕坐久一点她会改变主意不肯跟他去。
但她还是低估了某人的厚脸皮,他一边说北京那么大,却一边又把她带去了草场地艺术区里面!
不过餐厅确实不错,安静,有格调,菜式精致,最紧要是味道好!
中间他离开了一次,回来后跟她说:
“上次在国贸吃饭,我觉得你应该是偏好清淡的,这里的菜做得不错,水准很高,就是有几道味道稍微有点重,我跟这里的大厨很熟,刚刚已经去关照过他别太咸了,你觉得还OK吗?”
唐墨登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小人之心了,人家确实是想请她来这里吃一顿好的,于是当余炤灼顺理成章地提出来一点甜酒时,她就没有拒绝。
斟了酒,他却没有忙着劝她喝,而是开始介绍菜肴:
“这个沙拉拌的是橄榄油和意大利醋,热量低,即使减肥也可以吃,你可以放心。”
“这是腌制三文鱼,地道北欧做法,用新鲜莳萝、杜松子、海盐、胡椒、再加点伏加特腌制二十四小时才上台,我自己不太能吃生,觉得这样做正好,试一试吧,希望你也喜欢。”
他满怀体贴地介绍菜肴,显示出生活的品质,但唐墨却知道他并非生来如此,倘若他可以为了走向世界把英语练到可以自如地进行艺术探讨的程度,那么在这些吃食方面,他又下过多少工夫?
他对这里这么熟,带未婚妻来吃过吗?
带着这种思考,唐墨喝了两杯甜酒,但到第三杯的时候,余炤灼却倒踌躇了。
“这种酒虽然可口,女孩子都喜欢,但其实度数不低,如果酒量不好,就不要喝太多。”
难道你本来不是想灌醉我吗?
唐墨不知怎么突然赌起气来,偏偏一口气连喝了三杯!
出去的时候脑袋有点飘,但这天天气分外不错,阳光明媚温暖,余炤灼提议带她到艺术园区里面走一下,顺便醒醒酒,她不禁调侃他:
“大画家,你不是有一大堆很重要的工作等着要去做吗?”
他挑了挑眉,唇角带笑:“你没来,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唐墨“切”了一声,但不得不承认,甜言蜜语虽不敢全信,但也会觉得受用,没办法啊,谁叫人家长得好看又会说话。但他跟着又说:
“刚刚我说那种酒女孩子都喜欢的时候,你吃醋了,你觉得我会经常请别的女孩子吃饭吗?”
居然被一语道破!
唐墨仗着脸本来就有点红,嗯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他们走了一圈,在一个露天咖啡馆坐下来,她刚刚没吃甜点,余炤灼非常贴心地点了一块小蛋糕。
咖啡馆前面是一块草地,有个年轻的摄影师在那里拍摄,头发很长,穿着白色的毛衫,眉眼俊秀,看起来有几分像杨羽,但阳光下露出的笑容,却很灿烂直率,不像杨羽,温和中总是带着一点距离。
没错,唐墨觉得自己和杨羽之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正是那点距离,让他们即使变得亲近,也没法成为情侣。
可能她看得太投入,那摄影师觉察到了,竟然走向她,请求为她拍两张照片,并且说会把原片发给她。
他长发飘飘,外形出众,笑容灿烂,还像杨羽,唐墨酒意有些上头,就说好,摄影师还问了一句,男朋友不介意吧,她说,不介意,反正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摄影师走后,余炤灼皱着眉头,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浓浓醋意。
“你对长得帅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当然不是,你也长得不差啊。”她眉眼弯弯,笑着回应他,有一点点坏心,“我多看别人两眼你都要嫉妒吗?这样可不好,会让我觉得你很幼稚。”
“哦,那我以后只好想办法让你多看着我了。”
余炤灼挑了挑眉,那种勾魂夺魄的笑容泛起在唇边,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到她嘴边。
她霎时被这过于亲密的动作乱了阵脚,但僵持了几秒,还是投降了,余炤灼胜利地一笑,柔情蜜意地把蛋糕喂到她嘴里,他们这波就算扯平了。
“我昨晚打你的座机,你没有接。”
他貌似不经意地说。
“我和苏沫都出去了。
唐墨有些奇怪,你明明有我手机啊,为什么总打座机。
“我怕你像上次一样屏蔽我,所以不想打你手机。”他叹了一口气,“我天天夜里想你到睡不着,你却天天去浪到深夜不归。”
她撇撇嘴:“什么浪,我们是到老同学那里做客!”
于是余炤灼开始问她们的老同学是谁,在哪个行业,做什么,来参加聚会的都是些什么人,各种细节都打听清清楚楚。
唐墨又发觉了一件事,当余炤灼真想跟你聊,尤其是想你没有压力地放开聊的时候,其实是相当地有技巧的,哄着哄着你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说到杨羽,他显然对这个苏沫与她的共同同学十分关注,尤其得知杨羽在X大剧院经常出演歌剧男主角,下个演出季还将到米兰斯卡拉歌剧院演出时,就显得更在意了。
那是一种嫉妒,她身边其他男人越优秀,他就越嫉妒。
唐墨不介意他嫉妒,也不会解释,谁让他也有未婚妻呢。
她说要回去了,余炤灼居然没有挽留,但走到那辆颇拉风的银色奔驰桥跑前,替她拉开车门前,他却圈住了她。
依然是唇上轻轻一碰的吻,瞬间的停留,却有种全身电流通过的颤栗,在脑袋中残留的酒精作用下,又像飘在云端般恍惚,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过依靠在她的怀抱里,诉说心底的渴望与恐惧。
他拥抱的时间有点久。
清醒过来后,唐墨的心潮有些澎湃却又有些沮丧,如果你第二次都没有办法推开一个男人,以后估计就很难了。
这好像被吃定的感觉,怎么回事?
“今天见到你,我很满足。”他的怀抱离开她,手指却又抚在她唇上,还非常煽情地舔了舔唇角,“红酒,奶油,还有你的味道,我可以回味很久了。”
这撩人的本事一套套的,唐墨的脸禁不住红了一下。
“告诉我,你也很满足。”
他凝视着她,眼神和话都太骚,将她的鸡皮疙瘩都撩起来了,“切”了一声,强行转身去拉车门。
他却一手撑着车门,似笑非笑,非要让她表态。
“你还不满足的话,我就要做别的事情让你满足了哦。”
唐墨没办法,终于羞恼地投降。
“行了,我很满足,幼稚!”
他放开她,笑得那么孩子气,轻轻打开车门,把她让了进去,她头晕腿软,他就干脆把她抱到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才不是!”
她板起脸,奶凶奶凶的,他又笑了。
哎,真是败给了脸皮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