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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房告白 ...

  •   什么我又撩完你就跑?

      唐墨被这蛮不讲理的逻辑气得站起来,想拂袖而去不理他,但余炤灼却正好堵在出口,于是场面变成了僵持。

      余炤灼凝视她半晌,突然气势凛然地跨到她面前,唐墨吓得后退一步,慌乱间将旁边的颜料碰了一地,背脊也贴上了带着凉意的玻璃。余炤灼却不管不顾,眼里像有一团灼灼燃烧的火,将她按在玻璃墙上,低头吻来。

      唐墨咬着嘴唇躲避,一边推他,一边拍打着他的肩膀反抗。

      “你疯了!”

      余炤灼重新抬起头看她:“我警告过你,我已经为你疯了。”

      “第一次见面那晚,你一离开,我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屋子里那么多人,但四面都是空虚。我走到花园,走着你走过的地方,想象着你还在那里,就算深夜的寒风也无法使我清醒。我按捺着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迫不及待地回到这里,将你画下来,我要看着你才能入睡……但你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

      “上次分手之后,我煎熬了许多天,连画都画不下去,每时每刻只盼望着你会突然出现,扑到我怀里告诉我你也无法离开我……我想既然这么折磨,干脆开诚公布好了,我请你来这里看看我的未婚妻,但当你和他出现的那一霎,我根本没法控制自己,我嫉妒得发疯,却要一直忍着,直到看到你离开……唐墨,告诉我,你一个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等我……”

      此刻的余炤灼带着一种狂热而压抑的表情,皱起的眉有种让人心疼的忧郁,当他紧紧拥抱她,像害怕她从怀里溜走的时候,唐墨的脑袋也有片刻的空白,肢体却自然地与他拥在一起。她没有跟什么男人亲密过,对他的身体与感情都无法抗拒,她被抵在透明玻璃上激烈热吻,不远处就是人影幢幢的屋子。

      她无法想象,如果恰巧有人走过看到会怎么样。

      “这样不好……”

      她同时被他霸道忘情的投入与内心强烈的羞怯所支配,竟被逼得流下眼泪。

      “我跟艾丽莎的婚约只是利益关系,感情是分开的。”

      他看着她的眼泪,皱起眉头解释,但他说得轻巧,居然一句话就将他们的关系解释完了,唐墨觉得说了等于没说,还不如别人告诉她的多呢。

      她对他说:“就算你们可以各玩各,也不表示我也愿意这样。”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跟庄泽一起来这里,就算他们没有夫妻之实,但也要顾着庄泽的面子,未婚妻和丈夫都在那里,他们却在这里偷情,算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足够,但想不到这又挑起了他的嫉妒心。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跟你玩!”他的声音都大起来,“而且你老公根本不关心你,他明明看见你走出来,也看见我走出来,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都还没问你为什么会有个老公呢……还有你敢说你今天穿成这样,是为了你老公,不是想引诱我?”

      他情绪一激动,就开始语无伦次,唐墨也怒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脱出他的怀抱。

      “那你想怎样?你觉得你还值得我引诱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居然毫不退让,反而眼中又被撩起了火星。

      “唐墨,你不要骗自己,你扪心自问,刚才我抱着你吻你的时候,你想结束吗?”

      “你……”

      唐墨就算身为一个编剧,也说不出什么令人羞耻的话来回怼他,只觉得血液上冲,心脏都发起紧来,按着脑袋:

      “你自己疯吧,我头晕,不舒服,要回去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披回身上绕过他走出去,走了没几步,余炤灼从后面跟上来,一路倒是默不作声。进到门廊的时候,他却快步走到前面替她开门,进去之后,唐墨站在门廊重新适应一下气温,他却直接走了进去。

      唐墨定了定神,回到客厅,却听到庄泽正在说话:

      “余先生,你把我太太弄到哪里去了?”

      “她出去走走,我陪她走了一下,抱歉,她已经回来了。”

      这两位外表看起来都斯文淡定,但唐墨老远能闻到火星味,她赶紧走到庄泽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庄泽,我头晕,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庄泽看了看她的脸,立刻紧张起来,这时艾丽莎也过来了,庄泽立刻向她告辞。

      艾丽莎一直将他们到门口,门童重新递上大衣,艾丽莎注意到唐墨裙子上有一块颜料,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墨心里一惊,糟糕,难道要露馅了!

      旁边的另一位主人公,余炤灼却淡淡说:“刚才我带唐小姐去花房里看了一幅画,应该是不小心蹭到了颜料盘,真是非常抱歉,我想庄先生和唐小姐应该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一件同样美丽的礼服。”

      庄泽的臂弯稳稳扶着唐墨,笑了笑:

      “余先生,请称呼我妻子庄太太!感谢你和艾丽莎的盛情款待,补偿就不必了,为妻子添置华衣美饰,乃是做丈夫的赏心乐事,实在不必代劳。”

      唐墨看着这两位,不禁心感佩服,大家都是这么会说话的人呢。

      上了宾利,庄泽让司机开足暖气,关切地问她:

      “觉得怎么样,要紧吗?”

      唐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是刚才心跳有点快,有点晕,可能是因为开始写剧本后,有时熬夜,精力不济造成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碍事的。”

      庄泽虽然只是她的合约丈夫,但上次她突然发病被送医院的时候,他也是像家人一样亲力亲为地照顾她的。经过那一次,唐墨心里多少有点把他看作一个亲人,有时还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倾诉的人。

      “那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吧,回酒店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庄泽没有多说什么,向她身边靠近一些,唐墨枕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其实不是她非要熬夜写剧本,而是只有靠写剧本才能渡过那些为余炤灼煎熬失眠的夜晚。但今晚见到他后,那种焦虑不安的张力仿佛终于松弛了,她的身体亟需补充睡眠。

      回到酒店,唐墨妆都没卸就倒在套房的床上睡了过去。

      午夜醒来,庄泽还在笔记本前看文件,她却回复了些精神,伸伸腰。

      “我饿了,叫点东西来酒店吃吗?”

      庄泽叫了点心,见她吃完精神还不错,就开了一瓶红酒。

      “那位余先生专门差人送来的,说今晚招待不周,一定要向我表示歉意。”庄泽端起高脚杯浅浅品尝了一口,说出权威鉴定,“不错,还真的是好酒。”

      唐墨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放在心上,毕竟经常在家里开晚宴的人,社交功夫自有一套,淡淡回了一句:“也真会客套应酬。”

      庄泽却说:“他不过是找个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地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而已。”

      “哦,他问什么情况?”

      不会是问她怎么会有一个丈夫吧。

      “当然是问你身体舒不舒服,好一些没有,还有没有事。他说如果需要,他这北京土著随时随地乐意尽心尽意地提供帮助,让我千万不要觉得不方便……你觉得他会向我问其他吗?”

      唐墨想起余炤灼从认识她开始就满嘴骚话直来直去,从来就没有委婉过。

      “谁知道呢,他思路一向不一般。”

      “这个人思维敏捷,城府颇深,如果不在艺术这一行,做别的也不会差。不过他对你的感情倒是坦率,几乎毫不掩饰。”庄泽端着酒杯,笑了笑,“你们一起在那个花房里,没做什么吗?”

      “没……没做什么。”

      唐墨的脸红了一下,还是有点心虚,其实除了衣服上那块颜料,她脸上和颈上还有不少痕迹,艾丽莎不知是真没注意还是装着没看到,但庄泽一定看得到。

      她的心里一直不太安宁,表面上是因为道德感与负疚感,但再深想一层,其实是她始终没有安全感,不论是对余炤灼的感情,还是对庄泽的宽容与爱护。

      她想来想去,其实这个问题已考虑过很多次,但这时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庄泽,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婚吧,把协议上的日期改一下就可以了,不用等三个月后。”

      庄泽的眼睛沉静如水,在夜色中注视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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