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从胡S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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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Sir的办公室离开，柏翘看着站在门口的立文，他不是瞎子，他看的到立文眼中的关心和担忧。此刻，他才意识到人生得一知己，知足了。
“我跟胡Sir申请了大假，也许等我回来，情况就不一样了。”柏翘强迫自己对立文笑了笑，他不想立文还在为自己担心。
“我知道。”立文不经意间在柏翘的后脑轻拍了一下。
看着柏翘形单影只的背影，立文觉得自己好像有好多关心的话要跟他说，可最后，他选择了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他怕自己要是控制不住，会直接吐露自己的倾心，有的时候，他有些恨自己是个男人，男人间的友情就是这样，没有女人间的腻歪，更多的男人就是选择彼此守望着对方。
坐在床头，看着月光如水般撒入房间，柏翘望着和自己一样孤单的小翘，失眠现在如同吃饭一般，成为了柏翘生活中很平常的一件事。他现在有些惧怕睡觉，因为那些场景，问题，如决堤的洪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把若葆交给妈来照顾，警队的事情也交代好了。一下子空暇的感觉并没有让柏翘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自己，若葆，和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决定收拾好行李，打算出去走走，离开香港，逃离这一切。柏翘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懦弱，总是想到逃避。
想要带上几本心理学的书，转身翻找当年上课时的书。抽拉间，一张照片悄然落地，柏翘低下头，那是自己和若葆一起在EU时的合影，那上边的两人，笑的是那么甜蜜，靠的那么近，可如今，早已过眼云烟，物是人非，好像那抹相爱就这样赤裸裸拷问柏翘的灵魂。心猝然紧绷，一股被人捏紧心脏的感觉，不断的涌上，柏翘脱力般蹲下，一滴泪映在照片上，晕染开来。
上次也是自己来到机场，看着机场里不断上演的分别，相聚。柏翘瞬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落寞，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亦舒笔下的那句名言，她比烟花寂寞。想给立文打个电话，自己在香港除了若葆，岳母，自己最亲近的人就是钟立文，孤单寂寞的酸楚让他心里充满了苦涩。把弄着手中的手机，始终没有拨出电话，自己不能永远把立文当成精神母亲，总有一天他会结婚生子，不可能永远做那个自己召之即来的好兄弟。
在通关的柜台前，换乱中自己的通行证掉到地上，身后一双手帮他捡了起来。目光上移，立文的脸一下子撞入柏翘的视线，柏翘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如何，但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手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去大陆玩啊，正好我也有假，一起去啊。”立文佯装着巧遇的感觉，眼睛溜到上方。
“先生，先生，您的通行证，身份证。”
这时，柏翘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怔然看着立文，急忙转过身去。到了飞机上，柏翘惊异的发现自己身边的位子坐的是立文，一系列的诧异让柏翘的脑子在飞机起飞后还无法彻底消化。
“现在怎么可能请的下假，胡Sir怎么会批？”柏翘还是无法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是钟立文。
“你知道我的嘴，死人都能说活，一个胡Sir我还搞不定，太小看我了吧。”立文插科打诨道。他当然不能说，胡Sir知道他要休假，说他不负责任，叫嚣着让他当一辈子见习督察，立文不在乎，他在乎的人和事，此刻安好的坐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哪怕是把自己降职做巡警，他也无所谓。
“有时间不赶紧泡妞，跟我这个无趣的人干嘛。”柏翘看到立文永远自信满满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香港的女人，哪个能跑的了我钟立文的手心。现在要去见识见识贤良淑德的大陆姑娘。”立文强装笑道，心里却充满了难抚的伤感。
柏翘勉强自己对立文笑了笑，好让他安心。然后，把头转向舱外，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无助和脆弱，即使这个人是钟立文。
立文看着扭过头去的柏翘，他怎会不知道柏翘的心思，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痛柏翘的倔强。柏翘就是这样，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面对所有的问题，当自己撑不下去了，就会逃的远远的，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他。而自己只能停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用所谓的友情来呵护他，立文恨透了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总让他莫名的感到一丝伪装在里边。
Karen跟他说过，抑郁症的患者，也许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可也许正常人眼中一件不在意的事情，都能诱发他们自杀，更何况柏翘是极其隐忍的人。她让他多留意柏翘，最好不要让他单独呆着。
无意间听到柏翘和大陆的外公通电话，说想去看看他。于是也办了大陆通行证，甚至托机场的师兄帮忙查柏翘的航班和座位号，一种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那一刹那，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执着了，为一份禁忌的恋情，为一份无法回应的感情。
可默默在机场跟在柏翘的身后，看着他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寂寞表情，看着来往的人潮，然后，凄然一笑。自己决定要爱一辈子的人还在感伤中，自己的那一点小执拗顿时烟消云散，哪怕只是远远地守着他，足矣。
失眠带来的疲劳很快袭上柏翘的大脑，夹杂着飞行带来的倦意，柏翘很快的就沉沉的睡去。立文把他的头拷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比划着，跟空姐要了条毯子，温柔盖在柏翘的身上。黑眼袋，胡渣，这些以前不可能出现在柏翘身上的东西，现在都清晰地映刻着。即使是在睡梦中，柏翘的眉头也不时紧皱着，好像梦里也有着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和困扰。立文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气息，让柏翘能感到哪怕一丝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