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放下电话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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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许久，Karen的话还是萦绕在他的耳畔。他无法相信这是事情。
“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说，是关于柏翘的事情。” Karen支吾着，完全没了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态度，更多的时候她是把柏翘当做了朋友。
“柏翘，他出了什么事？”立文听到了柏翘两个字，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他刚才来找过我，确切的说，他来找我做治疗。” Karen还是决定坦白一切。
“治疗？！”立文对这两个字吃惊不已。
“他失眠，头痛，情绪沮丧。。。。。。” Karen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能描绘柏翘的状态。
“结论呢？”立文潜意识中不想听到这些负面的词语。
“一次问诊虽然不能直接判定，但应该不会有错，柏翘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的征兆。”
“抑郁症？不可能，我承认柏翘的情绪可能是不好，可不可能糟糕成这样。”立文的否定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不假思索。
“现在抑郁症是非常普遍的心理疾病，就像是感冒一样，现在全球有6%的人就会得这种疾病，而在香港，这个比例更高。” Karen知道这个结论很难让人信服。
立文脑海中自动屏蔽了其他文字，就剩下了三个字：抑郁症。
“立文，立文，你有听我在说吗？”电话那边许久没有传来立文的声音，Karen有些担心。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立文现在只想知道如何帮助柏翘。
“他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些先兆，可以通过心理调剂的方法，但如果效果不好，就得吃药了。” Karen继续她的分析。
“我给他开了些安神和帮助睡眠的药物，但我还是希望有人能跟他好好谈谈，我看的出柏翘非常信任你，不然，紧急联系人上也不会写你的名字。”
“好的，Karen，我知道要怎么做。”立文挂断了电话。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让一切都陷入阴霾的情愫中，立文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击溃他，只要他坚定信念，就会看到希望，他也是这样勉励自己的，在PTS，在进兴。后来他发现有个人，他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轻易地挑战立文敏感的神经。
细雨密密麻麻的滴落在立文的脸上，身上，身边无数匆匆的过客，消失在街头巷尾。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疲惫涌上心头，彻底的疲惫，这种感觉即使是在进兴的时候也没有过。因为他知道柏翘在另一边等着自己，等着他回来。可如今，柏翘已经不在彼岸，渐行渐远，他已经有些触不到他了。
浑然间竟走到了医院的门口，直到飞驰而去的救护车惊醒了沉思的立文。白色的建筑物，竟慢慢幻化成柏翘苍白的面色。
立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若葆的病房前，他突然发现自从Karen的电话，他就处于一种浑浑噩噩中，下意识的做些什么，大脑完全不在工作，只是不停地出现Karen所说的事情。
透过门缝，立文看到之前看到的早已熟悉的场景，柏翘细心地替若葆擦洗，不停地跟她说着事情，有警队的事情，有花太太的事情，甚至有他的事情，独独缺少了柏翘自己的事情。
柏翘拿着盛水的面盆来到门前，才赫然发现立文在门口，有些惊愕的看着立文。
“来了，怎么不进去？”柏翘有些无奈的说道，脸上带着一贯的憔悴。立文突然抓住柏翘的手，顺手把面盆替柏翘放下。就这样，一路抓着，疾步前行。
柏翘茫然的看着身前的立文，突然感到一股陌生感，他有多久没跟立文单独谈谈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了。是啊，从若葆出事以来，他心里在埋怨自己，埋怨自己在立文和若葆之间竟会选择了立文，难道自己真的像若葆所说，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裳。带着这种想法，他在警队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始刻意的避开立文。可钟立文，这三个字，这个人，早刻入他的心里，融进他的血液中了。
来到了医院附近的茶餐厅，和立文沉默不语的坐着，这种如同黑夜般的寂静，让柏翘感到有些窒息，他有些无措的绞着手指，选择低下头，选择继续避开立文。
“Karen，她，她给我打了电话。”立文还是决定把结果告诉柏翘，毕竟如果是他说出来，总好过柏翘一个人做在Karen的面前，一个人听那些专业的词汇。柏翘听到Karen的时候，愕然的抬起头来，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她跟我谈了关于你的事情。”立文在思索着如何说出口。
“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立文还在继续一个如同独角戏般自语着。
“depression，抑郁症先兆。”立文之前思考了很久，可这三个字现在如此轻易就脱口而出。
立文在等待着柏翘的质疑，等待着柏翘的难以置信，等待着柏翘的无法相信。但柏翘却一脸平静的坐在对面。
“哼。。。。”突然，一声轻哼从柏翘嘴里传出。
“还是成真了。。。。”柏翘的话语里甚至带着几丝自嘲。
“Karen，她说前期如果心理调剂控制的话，是可以不用吃药的。”立文看着这样的柏翘，有些慌张，因为他看不到柏翘的心，他不知道这个如此平静的柏翘会不会如同暗蓄的火山一般，彻底的喷发，进而死亡。
“好歹当年我也有选修过心理学，其实我已经有些怀疑了，只是希望Karen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现在证明当年我学的还不错。。。”柏翘吮吸了口杯子的奶茶，转头看着玻璃窗上的一滴滴划过的雨滴，好像外边斑驳的景致是多么的美妙。
“别这样，柏翘，你只是个最普通的警察，你不是救世主，你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做到完美，做到两全。”这种不安就像晕开的雨坑一样，在立文心里越来越大。
柏翘继续看着窗外，缄默着。餐厅中柔和的光线，打在他消瘦的侧脸上，好像带着一些隐约的光泽，立文有些不太确认这样的柏翘，此刻的柏翘就好像立文无数次在梦里遇到的情景一般，柏翘会慢慢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