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07 家国在前(三) 江余在路上 ...
-
江余在路上时,听人说:“当今的大司马可是殿前红人,是在南方打了胜仗的。”
江余追问:“大司马原是何处?”
那人说:“云江的林氏听说过没?世代显贵。”
江余牵着极乐到行楼,这里她最是熟悉,从小跟着父亲来,是京城人士最爱的宴饮之地。
楼里有小二过来招呼,看到江余一身破烂,提醒着:“今日大司马喜事,姑娘还是去别处讨吧。”
江余往门前走:“我不惹事,我去找人。”
小二拦住她:“姑娘找谁?我去带话。”
江余不理会他,她就想去看一眼,辨认真假。
小二觉得她是来闹事的,在店里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多见,他一挥手,几个壮子走了过来。
江余看着他们,攥着手里的马缰,心里暗自算着,若是极乐疯起来,能敌几人。
这里是京城,她没必要怕了。
壮汉还未靠近江余,身后便有一位女人的声音响起:“是你吗?”
江余回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面目慈祥,可看着总有些怪异。
“有人托我来找你,让你去桥边等。”
“是谁?”
妇人说:“一位男子。”她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瞧!就是他。”
江余半信半疑,看着远边,那身影并不是林未丞。
妇人看她不信,着急地拉住她:“他说,一直在等你。”
江余扶身推开她,脖子一疼,突觉一阵眩晕,倒在地上。
妇人向后面的人使眼色,很快把江余拖进后面的轿子里去。
小二和其他几个人看着妇人,妇人从口袋里拿出银两,完全没有刚刚的老实:“月花楼的姑娘,可是天天等着几位呢!”
小二抹了抹嘴:“刚刚那个是个好货色,妈妈好好调教,改天去尝尝。”
妇人一口答应,上了轿子,看到昏迷不醒的江余。
这副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来举目无亲的孤女。
妇人用湿布擦干净她的脸,这样貌,可真是少见的妖娆。
妇人又摸了摸江余身子,啧啧,就是一个小妖精。
江余醒来时,看到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涂着艳丽的红唇,衣服将透不透,妩媚动人。
女子见她动了,才蹲下身看她,问:“你是自愿的?”
江余不明白,她头还有些昏沉:“什么自愿?”
女子未回她的话,自顾地说:“看来不是,现在妈妈都开始做这种不人道的事了。”
说完,自己都笑起来。
进了月花楼,还谈什么人道。
她看着江余,上下打量一番,开始脱她衣裳。
江余挣扎,却是徒劳,女子看着弱小,但力气大,很快把江余的裤子脱了。
女子看了半天,才说:“不是雏了?可惜。”
江余悲愤无比,她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女子又说:“不过这对你不是坏事,即是如此,你就莫有心结。”
江余无声地流泪,用尽力气说:“我不接客!”
女子为她整理好衣服:“这里的人,有谁想接客呢?”
江余说:“除非我死。”
女子看她良久,劝告着:“活着多难,不要动不动寻死。”
江余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女子看到她手心里掐出来的血印子。
她退出屋,锁好门:“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女子出了门,妈妈在外面候着,看到她,立刻上前:“莺莺,怎么样?”
莺莺媚眼一抛:“可真是被妈妈找到一个好人儿,她若是出来,必定能赶上我了。”
妈妈一听很开心,喜上眉梢:“谁也比不上我家的莺莺。”
莺莺浅笑着,突然皱眉:“只是我看她心气儿还高,以前应是个小姐,若是贸然用了,会得罪人。”
妈妈点头同意,来这里的人都得小心伺候,一个不注意就会得罪人,尤其是这些刚开始接客的姑娘,她可是吃过这种亏。
“不如就晾个几天,我也调教调教,磨磨她的性子。”
妈妈堆着笑,把一锭银子放到莺莺手里,走之前说:“莺莺劳苦了,国公府的冯大人刚到屋,我没吩咐别的姑娘。”
莺莺道谢,待妈妈走远,才收了笑,吩咐看门的人:“记得给点水和吃的,死了或者瘦了,坏了身子,有你们受的。”
说罢,那股媚尽儿又上来,朝着前厅走去。
江余睁着眼,无力地躺在地上。
手心里黏黏糊糊的,她只能靠这个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打量着这个屋子,窗户被木板钉得掩饰,只有缕缕的光透过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到窗前,用手抠着。
她不可以放弃,明明已经到了京城,那么远的路都走了,这么多的苦都吃了。
莺莺进来时,看到江余在窗前的地上爬着。
“没用的,你这双手干不了这个。”
江余扭头看她,莺莺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头发丝落着,有些狼狈。
江余察觉她不对劲:“你怎么了。”
莺莺找了个坐椅坐下,拿出药膏,毫不顾忌地在江余面前掀起裤子涂抹着,不经意间露出腿上大片青紫。
“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
江余转过眼不忍看,直接说:“想走吗?我帮你。”
莺莺仿佛听到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你自身难保,且我在这儿待了三年,若能走,还会留到现在?”
江余指了指窗台。
“你想逃出去?”
江余点头。
莺莺放下手中药膏,懒散地躺着:“不可能,下面有人看守,你会死的。”
江余说:“在这儿也是死。”
莺莺突然笑了出来,肚子还有些疼,她捂住说:“刚开始,我和你一样。”
“后来,被打了几次,就老实了。”
江余坐在地上:“我夫君在京城。”
莺莺有些惊讶,转念便明白:“他没找你?”
“找了,只是没找到。”她不知道路,从未一人出过远门,都是凭着极乐辨认方向,走的都是山野间。
就算有一个人费尽心力找她,可又怎会事无巨细。
“呵!你真傻!”莺莺嘲她。
江余垂眉:“对,我是傻,到了京城才知道,他已经有了七个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