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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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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对于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大,衣摆在地上拖拖拉拉的,李谦谦只好把崽一路抱回去。 这时候太阳升起来,下地的村民们都回家吃早饭了,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人,省去了还要解释的麻烦。
倒是路过三大爷家门口,听着里面动静不小,三大娘的大嗓门穿透院墙:“这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到我家里来偷菜,这是欺负我们家里没人啊,我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就指望着这点菜活呀,是哪个天杀的呀,这一地蔫萝卜头你不拔,偏去拔那个最水灵的,那是给我们家润娃子留的,你吃,你配吗?我呸!”
怀里的崽动了动,李谦谦以为他害怕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心里不住感叹:这三大娘战斗力真的可怕,饶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佩服。
这说明什么,惹谁都不能惹农村老太太。
推开院门,给崽崽弄点水洗了脸,洗了手,白白净净的,更让人喜欢了。李谦谦把他放床上,取了药来涂那些小伤口。
李谦谦看他好似不怕了,捉起他胖乎乎的小脚丫,边涂边问:“崽崽你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
崽崽不禁想起每每三大爷来到后院,只长吁短叹的说,这一季萝卜白栽了,并没有给他们取名字。
崽难为情的低下头:“没有,他们…他们说…我是白栽…”
“你叫白载啊,好名字啊,很好听呢。”
“白栽的…”
“诶…”崽崽正在难为情呢,突然有名字了,他看着李谦谦笑眯眯的,只觉得心里好开心:“我…我叫白载。”又把脚丫子从李谦谦手里拔出来,扑在他怀里:“先生真好看。”
“你也好看呀。”
一大一小闹成一团。
日子一天一天过,当年种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今以亭亭如盖。
五年没有结过果子,今夏终于透出黄来。
冷清许久的屋子,又迎来了欢声笑语。
李谦谦琢磨着,还是先去讨两件小孩子的衣服来,不能让白载天天这么光溜溜的呀。
村民们都不富裕,孩子们一天到晚也就是那几件衣服,只有润润衣服多了些,三大娘就这样一个宝贝孙子,吃穿都先紧着他。李谦谦思量着,白载比润润矮一点点,问问三大娘有没有润润不穿的衣裳,先给白载凑合凑合。
结果白载非要跟着去,李谦谦只好唬他:“我们要是都走了,就没有人来看家了。”
可怜白载刚化形一天,还什么都不知道,就领略了一把善意的谎言。
李谦谦到了三大娘家发现村长也在,正苦口婆心的劝,试图让三大娘相信,村民淳朴友善,不会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就算要偷,也不会只偷一颗萝卜。
三大娘虽然火气未消,但也明白是这么个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俩人蹲在萝卜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村长一抬头看见李谦谦,招呼到:“谦哥儿怎么来了?”
三大娘也不纠结了,站起身来,一改她的泼妇相,慈祥的笑道:“谦哥儿来了,我今儿刚晒的萝卜干,过两天让润娃子给你送过点。”
李谦谦可是这十里八乡的妇女收割机,只要他一笑,没人不喜欢的。
“好呀,我最喜欢三大娘腌的菜了。”李谦谦又道:“有没有润润不穿的衣服,三大娘送我两件可好?”
三大娘疑惑道:“你要小孩子衣服干吗?”不怨三大娘这么问,李谦谦既没成家,也不会有孩子,更没有个亲戚,哪来的小孩子。
正好村长也在,李谦谦便讲明缘由。
村长听了也纳闷,怎么今儿尽是奇怪的事儿,不过孩子的事儿可比一颗萝卜要紧多了:“谦哥儿你放心,我留意着,这十里八乡也没几个村子,丢孩子可是大事,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听村长这么说,李谦谦也放心了,行了个礼:“有劳村长了。”
三大娘也把衣服拿来,又拿了一碗腌黄瓜。
李谦谦也没推辞,接过道谢。把这份善意放在心里,来日方长,以后岁月还很长,自是可以慢慢还的。
不过,前两天润润刚说过他家萝卜会说话,今天就没了,倒是有些巧合。
李谦谦摇摇头: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让白载试试衣服吧。回头得去镇上买两件合适的。
春风镇是离拐拐村最近的镇子,虽然小,但也是人来人往,街上卖着各种小玩意,茶馆、肉铺、布庄,这些平常老百姓需要的商铺一个不少。比起在犄角旮旯里的拐拐村,三大爷每次来,都感觉是进城了,还是进了京城那种大地方。
三大爷在小毛驴上颠了一个多时辰,才晃晃悠悠的来到春风镇。
先去把李保全的盐买了。盐这个东西可贵,又不能缺了它。三大爷在这儿呆了一辈子,来过春风镇无数次,自是知道老百姓的渠道。七扭八拐的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商铺,买了一点点粗盐,装好放在小毛驴背上。
然后便是去买排骨。
谁知这一买还买了一肚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