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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苏衍经常带些物件儿上山,像是骨笛、小水车、九连环等等,看梁丘清尘修习看累了,就睡一会,睡醒起来就自己玩,也是有趣。
      有那么一两回,梁丘清尘也加入到了他的自我玩乐中,他的骨笛吹的好,听得让人如痴如醉,苏衍十分意外,又觉得不过瘾,缠着他又吹了两支曲子。
      吹笛的梁丘清尘要好说话不少,竟然也答应了。
      并主动说起了自己参访的往事。
      梁丘清尘说,他的骨笛是少时与其兄长梁丘有枢去豫州的中宗——乐正宗门,参访时学的。
      天下九州,豫州位于中原,又称中州,有“天下之才,中州得半”一说,文史气息浓郁。有荥波大泽。
      乐正宗是豫州第一宗门,地位与苏苑之于扬州一般无二,位于神都山,名士众多,而徒众少,收徒标准高,且不注重于收徒以扩宗门之势。门下弟子多善乐器。历来不参与大家门派之争,有闻世仙人二师祖——乐正桓,乐正般。
      苏衍听后心里直犯怵,这乐正宗门的二师祖的厉害他可领教过。
      他到苏苑三年后,进步飞快,天分过人,苏凌便同乐正宗门的掌门商议好让他去拜两位师祖为师,又称改拜。
      一个人修炼时可以拜多个师父,只要自己的师父同意,要认的师父肯收自己为徒。这是宗门之间常见的,但是改拜不易,所以任何人不得轻易向本宗门提出改拜其他宗门的请求,抛开别的不说,若没有足够的实力让未来的师父“看上”自己,丢人可就丢大了。
      经过苏凌为他牵线搭桥,他自己又比较争气,最终成功拜入两位师祖门下,去乐正宗门修习一年。
      “那一年简直令我永生难忘!”苏衍的表情表明了这段经历于他而言究竟是有多么刻骨铭心,道:“那两个老仙人一左一右日日盯着我修炼,真是双煞孤星,这还只是轻的。生活作息全与他们一致,而且要起的比他们早,睡得比他们晚,一举一动必须合乎礼制,谈吐言语不可随便,天天吃斋诵经宛如出家!而且那些经文我只懂念,它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天啊!真是受不了的!”
      难为了他苏衍过去在师父身边,在苏苑,都是“首屈一指”的好动分子,且还只是个孩子,正是好玩的年纪,于是天天跟捉迷藏似的跟两个老师父斗法,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洩洩,与地斗,其乐也融融,与俩老头斗,实乃其乐无穷!
      常被两个老夫子追着管教,他在乐正宗门闹了不少笑话。
      可往往是他总要被好一番惩戒,要么禁言,要么禁食,要么禁动,要么三者齐上。两个师祖也被他气的不轻,他私下里喊他俩老桓,老般,而两个师祖常常被他的调皮捣蛋气的失态,便喊他:“竖子混不吝也!”
      要离开乐正宗门那天,苏衍告别二祖时尚有那么一些些舍不得的神色,沉重凝滞的脚步刚出了门便不见了,抬腿就跑,蹦跶地比野兔子还快,恨不得有片筋斗云让他赶紧回到苏苑。
      苏衍讲故事十分生动,表情与动作一应俱全,模仿人的神态有那么八九分像,他有声有色的讲解常会让人捧腹大笑,可梁丘清尘跟平常一样,只轻轻笑了笑,这让苏衍有些失望。

      这天傍晚,二人下山。路上苏衍比划着新学的招数,不停用剑对着走在前面的梁丘清尘出招,
      梁丘清尘头也不回,背在身后的手控着剑一一回击,令苏衍玩心愈重的同时也不禁啧啧称奇。
      每回只要他没在天池边的紫藤椅上睡过去,都能跟梁丘清尘新学些招数,下山就拿前边的梁丘清尘练手。
      紫藤椅是他自己背上去的,本来说给梁丘清尘累了的时候休息用,好好报答自己这位“师父”,可人家从来都十分勤勉,最后变成了他在树上睡腻后的最好去处。
      他学了人家不少招数,梁丘清尘也不吝啬,只要他问,他便教,从脸上看不出有半分犹疑为难之色。
      “清尘兄,你这招式还真漂亮,教教我吧!”
      “嗯。”
      “清尘兄,我想跟你学刚刚你比划的那段,你教教我。”
      “好。”
      苏衍想这可能是梁丘清尘觉得教了他也无妨,他苏衍并不是能安心修习武学之人,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法,再者梁丘清尘的造诣远比他深厚,再怎么学也不是对手。
      这么想来他这清尘兄真的可以算得上半个师父呢。

      苏衍有天一时兴起,在树上看见梁丘清尘时,觉着好玩,朝着梁丘清尘叫了一声师父,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梁丘清尘,看他究竟作何反应。
      梁丘清尘闻言抬起头,又向四周看了看。那神情分明写着你是在叫我?
      苏衍从树上跳下来,掩不住笑意,道:“不错,我不是叫别人,这声师父喊的就是你梁丘清尘!我这段时间都在跟你修习武学,仔细想想,也的确该叫一声师父,你说对不对啊师父?”
      他这样于理不合吧?在上宗待惯了的梁丘清尘估计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正经的人了吧?苏衍憋着坏笑,对着梁丘清尘又是一拜:“师父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
      正当苏衍准备起身,好好看看对面的人脸上是何神情,一只大手便覆上他的头,手上力道很大。
      随之而来的是头顶上方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学无术,净来给清尘添乱!还在这瞎拜师!回头你师父若是回来我该怎么跟她交代!”
      还不等苏衍挣脱求饶,苏凌揪上他的耳朵提溜到自己身边。
      “师叔你轻点,这样我好没面子的!”苏衍疼得五官全皱到了一起,摸上耳朵一边倒吸凉气一边用颤抖的声音求饶道:“师叔、师叔,阿衍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嘛!太疼了,师叔您别下手这么重啦!”
      苏凌敲了敲他脑袋,道:“你可知清尘小你足足三月,你这却一点没有兄长的样子!还要乱开玩笑拜师,真是惯坏你了!”
      苏衍大吃一惊,那自己一直唤他清尘兄,他怎么从来不纠正自己?这不是占自己便宜吗?他抬头看了看梁丘清尘,似乎觉察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对方脸上滑过。
      正经人的城府真是深不可测啊!太损了吧?苏衍在心里喊道。
      大概是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实在太令人不忍直视,梁丘清尘向苏凌施礼,道:“苏凌前辈,练功时辰将到,清尘就先上山去了。”
      苏凌点头道:“清尘你去吧,这小子今天我先带回去。以后他再来给你添麻烦你就跟我说,让我来给这小子长长记性。”又低下头,给了苏衍一记爆栗子,疼的苏衍眼泪都要出来了,道:
      “你看看你,练功若有清尘一半专心致志,你也就不会御剑飞行掉到山下去了!”
      苏衍捂着头,又看看梁丘清尘,委屈巴巴道:“知道了,师叔。”

      一连好几天,苏衍都被苏凌带在身边,不是支使他去喂鱼就是喊他去搬酒。要不就让他干这干那。
      “阿衍,我渴了,去煮些茶来。”
      “阿衍,我这头有些痛,快来给你师叔按按。”
      “阿衍,你看我那排书是不是有点不正啊,都拿下来重新摆吧。”
      “阿衍,这地你早上起来扫过了没,怎么我看着不太干净啊?”
      ......
      一天下来,苏衍只觉脑子里一直有个无比慈爱的声音在叫着自己——“阿衍、阿衍......”
      他肯定他师叔肯定是找借口催他给自己干活呢。
      这样的惩罚方式其实纯粹为了耗苏衍的体力,苏衍熟悉得很,毕竟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得达到一定量苏衍才会没气力再去捅娄子,次数一多起来,苏衍做多少活的量苏凌心里就十分清楚了。
      而下棋则是另外一回事。
      苏凌喜欢下棋,棋艺过人,苏衍被送到苏苑之后就一直是他带着,因此他也会教小苏衍下棋,苏衍因此颇得苏凌真传,加上头脑灵活,长大后成了苏苑里除大弟子苏晋之外,在棋艺上唯一能与苏凌对弈的人。

      其他弟子知道苏衍又被“体罚”了,一个个去酿泉殿看热闹。
      苏衍在那煮茶浇花呢,阿其和轩轩两个小鬼就从门边溜进来:“衍师兄你又挨罚啦?”
      轩轩也跟着可怜道:“师兄好可怜。”
      苏衍在那修桌补椅,有人就在那墙头喊他。
      “阿衍钓鱼去不?”
      “阿衍!这桌子椅子修起来累不累啊?哈哈哈!”
      “阿衍,我们今日下山跑马,要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吗?”
      ......
      苏衍没好气道:“不用!”
      接着他就能听到墙外头一阵响亮的笑声。他一直是苏凌的特别关心对象,但招来的不是嫉妒,而是不加掩饰的嘲笑,每次被“请到”酿泉殿他都被取笑一番。
      在师叔身边的这些时日,苏衍也并非没有一点收获,比如他听师叔说了一些关于梁丘清尘的身世与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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