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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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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睡了很久，起来后便一直跟在江似的后面转悠。江似烦了，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有一事想求江大人。”
“何事？”
“这梁丘公子你也见到了，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恶人，对吧？”看着江似沉默的背影，顾衍继续说道：“我想跟他离开一段时间，看看他究竟要跟我说什么，是真是假......”
“跟他离开？”江似气极，却碍着屋内仍有梁丘清尘，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什么人你就这样跟他走？且不说我，你舅舅呢？他会同意你离开？”
“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要在你这住上一段时间，反正每年我都会在你这小住，他不会起疑心的，我是想让你帮我打个掩护。”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信他？”
“还没有说太多，只是说我们认识，但我......”
“你什么？他一个外人，出现在你面前拢共不超过三天，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江似再一次打断顾衍，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怒火。
“我......”顾衍无法真正回答这个问题，“直觉......”
“直觉？你的直觉？”
“当初，见你第一眼，我便觉得你似曾相识，如今你看，我们不是很好吗？”顾衍看着江似，话语里带着不可改变的意思。
江似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顾衍继续道：“你和舅舅是我最相信，最亲近的人，舅舅是唯一知道我当年之事的人，可他不愿意跟我多说，前后也有纰漏，我不相信事情就像他说的那样。”
“你还记得你问我，我背上的伤怎么来的吗？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脑子里关于前事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恢复，就连小时候那一丁点模糊的影像也一点点消失了。现在我有了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但是舅舅既然瞒了我这么久，他就是打算着瞒我一辈子，可江似，我想知道......”
江似依旧沉默。
顾衍道：“等事情了结我一定回来，绝对不会久留，等我回来。”
江似没转身，他听到顾衍离开的脚步声，听到他和梁丘清尘说话的声音，然后听到了马蹄踏地而去的踏踏声。
“清尘兄，我们此行是去何处？”
“扬州。”
顾衍一路紧追梁丘清尘，二人都有心事，保持着默契的沉默，路上也不多做停歇，天一黑就随便找个住处过夜，第二天又继续赶路。
顾衍心生奇怪，自从出发以来，梁丘清尘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与那晚初次见他的情形截然不同。早晨一见天光，顾衍就渐渐醒了，都会再躺上一段时间，由梁丘清尘叫他起来。
有那么几次，恍惚间他总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可睁开眼只看见梁丘清尘在另一张床上睡着，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也许是这几日自己的心情太紧张了，顾衍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安慰道。
靠近扬州地界，二人走的路便开始狭窄崎岖起来，可谓是险象环生，这时顾衍注意到梁丘清尘这会便走在了自己后头。
“清尘兄，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怎么走啊？”
“你别说话，看着点路，你只管往前走，这条路我已经走了无数遍，有岔路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这是这几天来梁丘清尘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顾衍突然觉得这声音竟然还挺好听的。
“那也好，你跟在我后头，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什么差错，你可千万要救我啊，这条路看起来太邪门了。”
“好。”
本来是打趣，顾衍自视身手非同一般，不想那梁丘清尘答得很认真，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这么弱么？
顾衍的好胜心上来了，加快了速度，尽量使自己的背影看起来足够英俊潇洒，一望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人间之事往往是欲速则不达。
就在二人骑上一段山路时，因为地下均是碎石，山路陡峭，一边是山体，一边也是悬崖，马都走的哆哆嗦嗦，而顾衍求快，他的马脚下一软，连人带马向一旁摔去。
完了。
他还来不及惊呼，人已经被整个捞起，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坐到了梁丘清尘的马上。
“我......”
“这段路不好走，你就在马上吧。”梁丘清尘把顾衍受惊的马拉回来，将缰绳交到了他手中：“坐好，马受惊了，你牵着，我们继续赶路。”
“欸......”顾衍虽然胆大，但刚刚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看自己的大马这会正贴着一旁瑟瑟发抖，心里觉得自己就跟它一样。
“你上来一起吧，我自己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我牵着比较安全。”
这梁丘清尘对自己真是有点奇怪。前后态度大相径庭，这一路对他爱搭不理的，刚刚在那样的时刻却又舍身救了自己，自从那日与自己说过是旧识之外就再也没交代过他与自己的关系了。
自己应该跟他关系还是不错的吧？不然为什么见了自己那么激动？
可又不爱跟自己说话，连一起骑马都不愿意，宁愿走在这么陡还这么长的山路上。
顾衍看着梁丘清尘在前边的身影，想不明白，都想下马冲上前去问个明白了，但又按捺住了性子。
大概关系是不错吧，可能是想起了什么自己亏欠他的事，又看自己现在这个什么都记不清楚的样子，一时矛盾，不知道说什么吧。
二人翻过了山，顾衍不愿意继续赶路了，说是太累。
这会坐在一处树荫下纳凉，看着坐在另一边的梁丘清尘慢慢按着腿脚，估计是怕他看见，动作幅度都不大。
顾衍知趣地把头转到另一边，问道：“清尘兄，你要不要喝水啊？我去找点来。”
“你不是说你累么？你休息吧，我不渴。”
说的也是，自己借口说太累休息，这会又不累了，真是自相矛盾。顾衍挠头，自己这不也是看他走了太久，估计腿都酸了，也才耍了一点无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清尘兄，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啊？”反正坐着也是坐着，干脆找点话头算了，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他第一次见自己会有那样强烈的反应？
“有亏欠的朋友。”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想是欠了笔不小的人情债之类的吧？
“是我亏欠你吧？”
“不是，我欠你。”
顾衍一惊，转过头去看梁丘清尘，正对上对方的目光：“欠什么？”
他能欠自己什么？
梁丘清尘罕见地笑了：“慢慢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