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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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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烟火弹的正是苏衍,最近他一直跟进之事有了新的进展。原先一位消失许久的许世弟子的灵息出现了。他与苏成畦,还有魏千一路追查,马不停蹄,最终来到一处破旧的古村落旧址。
这村落里没有人烟,一座道观就在村口不远处,按照风水布局来讲都极为诡异。
三个人都捏了一把汗:此处地形对于他们这些趁夜色摸进去的人来讲极为不利,若是里面真的有来去无影的鬼族,那他们就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了。
可这也是他们找了这么久第一次寻到活人的气息,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几番纠结之后还是进去了。
这村落虽从外头看进来恐怖了些,但一路摸进来十分顺利,除了屋子破败些,一片漆黑,时而风过引起一些呜呜声以外,窗门被带上又打开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一直走,便来到了横过村中的一条河,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月光下照到宽阔的河面之上,整条河宛如夜中的发光带。
此情此景,苏衍突然跑了神。他想起了万花会的那个夜晚,他与梁丘清尘就在一只筏子上,大概也是这样的一条小河,大概也是这样明净如水的月光......
“你看那!”苏衍被魏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三人顺着魏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河对面众多的黑屋之中,有一间竟带着灯火,有人?
三人迅速趟过了河,猫在窗边向里面看。
魏千胆大,悄悄摸进去待在房梁之上。好在屋内烛光摇曳,并不十分亮堂,他藏的地方又十分隐蔽,因此不会被轻易发现。
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只桌腿破损的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呼吸声十分微弱,胸口一起一伏却十分剧烈,仿佛奄奄一息却又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那人身上盖着薄被,在这秋夜里,实在是有些太过单薄了。等了好一会一直不见有人,苏衍也打算进去看看。
这时门却响了,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这人额上绑了一条红色布条。
只见他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汤水放到床边,将床上的人扶起后就要喂给他喝。
不看不要紧,这床上的人身上的正是许世宗门的衣着。领上那只用金线绣成的彩鸢苏衍绝对不会认错。
三人眼神示意,窗外的两人即刻飞身进屋,而梁上君子魏千也飞身下来。三人一下子剑指那男子,轻易便可将他拿下。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被吓了一跳,赶忙抽出自己的剑,问道:“你们是何人?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苏衍道:“来救你旁边那人的,你究竟是谁?劫来他有什么企图?”
苏成畦不耐烦道:“与他废话做什么?吃我一剑!”
言毕便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屋内的空间实在太小,除了苏衍留在屋内,三人又打到的屋外,剑声铮铮,此人灵力不高,却是个剑术高超的武修者。
一番缠斗,魏千二人没有讨到便宜,又催动了灵力,这才将此人制服在地。
苏衍却从屋内跑出来道:“可能我们打错人了。”
“啊?”
三人围在床边,那个年轻男子被捆在一旁。
床上的人受的伤十分之重,但是能看得出来,被照顾得很好,身上的伤口全都上了药。他伤口与之前所看到的死尸大致相同,但是他比较特别的是他内力受损,所用的剑被砍断了一小截,剑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豁口,应该是拼尽全力来了一场恶战。不像之前的没有太多反抗就被放血而死。
而苏衍刚刚仔细观察了这个打斗中的人,以他的实力不可能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
思考再三,苏衍还是将他松了绑,大致说了来意,并询问他这位许世弟子的一些情况。
对方也没有对苏衍三人的行为很介意,道:“人不是我救的,我只是将他安置在这,养伤罢了。”
苏衍:“为何会选择在这荒山野岭之处。”
“因为他意识尚在清醒时便说一定要将他带出城中,找个隐匿之处,我思来想去只有这里,哪成想你们竟然会找过来。”
苏衍:“那救他的人现在在何处,可否引我们前去见一面?我们有些事想问问。”
男子脸上却露出一点难色,有些支吾,道:“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明日一早我再带你们去见她。”
苏成畦挑挑眉道:“你不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吧?”起身就挺着腰杆站在人家面前,虽然她个头比人家矮上许多,但是气势不减。
魏千拉住她,道:“没事的成畦,我们三人还怕他一人不成,你不要这么凶。”
苏衍也拉了一把小师妹,抱歉地笑了,道:“我这小师妹性子急了点。噢,对了,不知兄台姓名,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是苏衍,这是我的小师妹苏成畦。”
“魏千。”
男子道:“我是路远。”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明日之事,魏千又出去放了一枚烟火弹以报平安,便由苏衍守着那名许世弟子,其他人去一处附近的破屋休息一夜,第二日进城。
第二日一大早,斯人就准备回到浮磐郡。魏千起得最早,去附近找了不少果子来给大家充饥,把苏衍感动得不行,要知道他早晨不吃点什么浑身乏力,再者魏千平时可是个赖床的主,也不知道前一夜究竟都做什么去了。
路远就在前边引路,魏千背着那位昏迷的弟子,四人就出发了。
待到目的地,大家才明白了昨晚路远口中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那位救人的人住的地方是一处有名的青楼,看这早上已经是很热闹的景象,更别说是在歌舞升平的夜晚。
魏千这位金主自然冲在最前面付了钱。虽那青楼的店小二看这一行人有些奇怪,还是引他们上楼到了一个雅间,沏了一壶茶让他们稍候,那店小二道:“薛姑娘很快就到。”
那弟子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尽管魏千已经尽量很小心了,但是早上的这一会奔波对他而言也是十分大的一个负担。呼吸愈发急促,脸上与脖颈上都出了虚汗。
苏衍有些紧张地待在一旁看着,生怕他下一刻就断了气。
几个人喝杯茶的功夫,那店小二口中的薛姑娘就来了。
苏衍这几个人呼吸都停了那么半拍,虽然苏衍魏千尚未有婚配的念头,但是想来众多文人墨客口中笔下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佳人是何样子,那应该就是眼前这位面若桃花,亭亭玉立,形貌恬淡自若的薛姑娘了。
苏成畦立马上前打了招呼,她对好看的皮囊没有抵抗力:“薛姐姐你好,冒昧前来叨扰......”还没说完那魏千便把她拉回来,还有正事要办呢,他小声道。
苏衍上前行礼:“薛姑娘,看到床上那位小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我们就是想来向你多了解一些他的事情。”
那位薛姑娘看了一眼路远,得到路远点头放心的暗示后便道:“我是上月初在河边浣衣时看见的他,当时他几乎是快晕过去的,口中一直说的什么听不清楚,神色十分惊惧,身上的衣物都叫血给染红了,像是顺流飘下来的,然后我就叫来阿远,因为我这实在不方便,他又说他不能在城中待下去,于是阿远便将他带去了城外一处村落中去疗伤。”
这么说来,他们得到的线索也还是很有限,现在他们四个人,又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这烟花之地实在是太过招摇了,不过他们好在人多,若是真有危险也还招架得住,因此苏衍便不打算再返回那个村子,在征得路远同意后,便打算将人安置在路远河边的住处,离得近,也比客栈隐蔽许多,再让魏千回去给其他人报个信即可。
苏衍准备离开,再次谢道:“感谢薛姑娘与路远大哥仗义相助,日后若是有需要苏衍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薛姑娘笑了,笑得很欢,道:“我看你们应该与阿远差不多大的,我姓薛,名叫娉婷,要年长你们七八岁的,你们就跟着阿远叫我一声娉婷姐就好啦。”
众人听言再一看那路远,青涩白皙的脸上有些红。
苏成畦道:“娉婷姐姐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你不说我们肯定都看不出来的!”
薛娉婷笑得很开怀,被人如此夸赞心中肯定是高兴的,况且苏成畦那表情认真而淘气,看上去很可人爱。
她这一笑,姿容更为明媚动人。
路远住的地方在河边,是一座非常干净的两层小筑,外头还围起了一处小院子。他很开心地介绍说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的都是薛娉婷喜欢的,说是他这小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花好看。
于是他就屋前屋后,门里门外都种了不少花,都是些颜色很素净的花。
苏衍爱花,放下人就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感叹道:“路远,你这真是个好住处啊,还收拾的这么干净,等我们手上的事情结束了以后,要有时间不如我来你这住上一段时间好了,你觉得如何?”
路远一点没犹豫,道:“好啊,不过有时候我要出门,不一定在家,你要是来记得提前来个信。”
苏衍问道:“出门?去哪啊?”
“我平日里会跟着一些船队出去运送货物,在家的时候也会在这江上做个临时的船夫子,把人送到江对面去。”苏衍觉得奇怪,说是这般,这路远也是太经晒了,脸庞仍很白皙。
“那娉婷姐姐也会常到你这来吗?我刚刚看到有间房锁着,从窗外看进去有些女子的饰品呢。”苏成畦从楼上下来,指着一间二楼上最边角的房间。
路远点点头:“娉婷姐在我出门时会来帮我打理家里,有时候也会来住上几天,她比较爱干净,所以我干脆就把那间房留给她,免得自己弄脏了。”
苏成畦又问:“你和娉婷姐姐是亲姐弟吗?可是看着你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呀。”
苏衍捅了捅苏成畦,低声道:“别乱打听人家的家事。”
路远正给他们准备些吃的,听到这个问题一愣,回头笑道:“不是,但是娉婷姐待我比亲姐姐还要好。”说完又继续忙活了,不再多说些什么。
苏成畦一看也知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但还是狠狠捏了一把苏衍刚刚捅过自己的手,痛得苏衍龇牙咧嘴,一时好不痛快。
他这个小师妹的大力武器真的不是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