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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IV.水都奇遇 ...

  •   “……
      月亮像颗巨大的柠檬,

      静静的躺在浮云之上,

      映照着灰蓝色的水面,

      散落下一点点的金光。

      在白浪击溅的海滩上,

      聆听海水的甜言蜜语,

      我任凭孤独如影随形。

      唉,漆黑的深夜过于漫长,

      我的心却不能在沉默无语——

      出来吧!美丽的海妖们啊,

      边唱边跳着那迷人的轮舞!

      请让我把头靠在你的怀中,

      我将为你献上所有的一切!

      唱着!抱着我颤抖的身躯!

      吻着我!直到我气绝身亡!

      ……”

      为海妖而赞叹的诗人,有着阿波罗般阳光而俊美的外表。金色的眼眸宛如温柔的圆月,但他却总是把那片光芒留给灰蓝色的水面。性感而饱满的嘴唇在贝齿的折磨下,溢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啪的一下,滴落进平静的水面,一朵妖艳的水中花在他的眼底绽放。

      那浓郁而香醇的血液是海妖的最爱,她们迷恋着甜甜的滋味,享受着当它滑过舌尖时,肆意流窜的快感。但这还不够!她们需要的远不止这些!

      随着水的波动,海妖找到了令她们疯狂的源头。海妖们愿意接受诗人的爱,但诗人只有一颗心、一份爱。优雅的帕尔泰诺佩拿起她金色的竖琴,纤丽的手指滑过银色的琴弦,动人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诗人为她的琴声而赞叹。活泼的勒科茜支起她银色的横笛,纤丽的手指在横笛上轻快的跳跃,那欢快的气氛感染了的所有人,诗人因她的笛声而快乐。最后,安静的莉吉亚两手空空的走到了诗人的身前。她没有竖琴,所以无法演奏;她没有横笛,所有无法吹凑。诗人疑惑的问道:“那么,你将用什么音乐来打动我的心?”焦急的云雾吹进了莉吉亚的眼中,不知所措的她只能用厉声的嘶叫来告诉诗人,她对他的爱有多深,那高亢而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厚厚的云层,悲伤得令闻者心痛。她的爱,他终于听懂了。在他低头吻上她的那一刻,聆听神乐的诗人受到了天神的惩罚,地狱之门向他开启。在海妖忧伤的悲叹中,他已气绝声息!

      根据诗人海涅的一首短诗改编而成的歌剧《幽歌魅影》,在威尼斯的河岸边吸引着驻足的游客。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心去欣赏这幕精彩的歌剧,路易斯一行人便是这最佳的写照。

      “找到她了吗?”路易斯压低声音,通过衣领上的通讯器向杰询问。

      “还没有。”擦掉额上的热汗,杰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留神点,就不会让她趁机逃跑了。”

      “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正说着,汤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要怪就怪这个该死的嘉年华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分头再找,我就不信她能在十分钟之内,只身一人离开威尼斯。”路易斯的声音还是往常一样,像极了冰冷的北风。

      “是。”杰和汤米立刻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眼看着汤米的身影越来越近,展泽立刻钻到巨大的群摆之下,跟着高跷队伍与汤米擦身而过,走了一段路后,身上的群摆渐渐的移开了,但过于专注高跷的她,却没有留意到,依旧小心翼翼的走着。突然,她被人拽住了后衣领,整个人被拎了起来,悬空的双腿在半空中胡乱的晃动。

      “嘿嘿!终于让我逮着了!”汤米立刻向杰和路易斯发出信号,随后低头看向鼓着嘴瞪他的展泽,“太过调皮的小孩是活不久的!”

      展泽向他扮了一个鬼脸,汤米本想赏她一记爆栗,但转念一想,没有必要与小孩子一般见识,随即安静的在一旁等待同伴的到来。趁汤米向杰招手的那一刹那,展泽拼尽全力蹬向他的肚子,下一刻汤米痛得跪倒在地上,但却依旧不肯放手,幸好展泽机灵,拉链一拉,外套滑落,立刻获得了自由。抬眼一看,杰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她扭头便跑,但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湛蓝的河面刺痛了她的双眼。

      “你逃不掉了!”暂时丧失行动力的汤米冲着她的背影不断地叫嚣着。

      展泽没有理睬他,毫无顾忌的向着河面一跃,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她笨拙的摔在了一艘碰巧离岸很近的小船上。船夫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慌忙间被震出小船,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晃动的小船惊醒了在船中小歇的游客,他矮矮的个子,俊秀的面容,看上去比展泽的年龄还要小一些,不过,当他一坐起身,她就确信这个人的性子绝对不会像他的外表那样温顺,他眼底的怒火如同灼热的岩浆,尚未接近就已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对不起!”她慌忙的向他道歉。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吗!”

      “噎!”她声音一顿,随即心不甘情不愿的嘀咕道:“也对,要是警察有用,我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抓到这里来!这年头土匪比警察还要狂!”

      “喂!你在说什么啊?”男孩伸出带着黑色长手套的左手,毫不客气的往她光洁的额头弹去了飞快的一指,“还有,根本大爷说话的时候,记得要看着我的眼睛。”

      “痛!”捂着发麻的额头,展泽抬起头不悦的瞪着他,她可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欺负过,向来只有她整别人的份,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惹她?呜,伤心,42年后的世界果然不是那么好待的!

      含泪的“镜之眸”越发显得清澈,湛蓝色彩从她的瞳中幽幽的荡出,随着目光的游移,温润的米色注入了她的眼中,男孩惊讶看着那个熟悉的色彩——与自己的眼睛一样的颜色。但他知道,那种熟悉感觉远远不是因为颜色的相同,而是那双能映照出任何颜色的眼睛。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记忆的夹缝中,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律向刑,每每在注视天顶的壁画时,就会因为壁画绚烂的色彩而跟着改变眼眸的颜色。“你和向刑是什么关系?”他本能的问道。

      “呃?”她莫明的望着他。

      “我是说——”

      “她在这!”汤米的叫声盖住了男孩的提问。“那个奇装异服的小鬼,快点把船靠上岸!”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小船已飘到了河中,怪不得汤米没有学展泽跳船。

      男孩不悦的哼了一声。在尚未确定此人的身份之前,他怎么可能会乖乖的把人交到他人的手中,更何况对方又是超级没有文化的蠢货!哼,奇装异服?没见过唐装的现代人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可恶!——男孩慢慢的抬起手向汤米比了一个夸赞的手势,下一刻,他手腕一转,立刻变成了拇指向下。鲜红的唇角泛着讥讽的笑,米色的眼眸透着浓浓的鄙夷,他从不在乎这样会给他树立多少敌人,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游戏。

      “欠揍的小鬼!”要不是杰拉住汤米,他随时有可能跃入河中找男孩算账。

      男孩拿起船桨把小船划向另一边的河岸,轻松的在他们面前带走了展泽。

      此时,一直没有消息的路易斯突然传来迅息,咬牙切齿的汤米抓着通讯器怒吼道:“你到哪里去了?那个女孩刚刚被一个臭小鬼劫走了!”

      “没关系,我已经抓到了一只更大的猎物。”

      “什么?”

      “还有,总管已经到了。”

      见汤米突然不回话了,杰立刻接口道:“知道了,我们立刻回去。”关掉通讯,他回头看了看依旧杵在原地发愣的汤米,问道:“你怎么?有什么事值得那么惊讶?”

      汤米摇了摇头,语气古怪的嘀咕道:“更大的猎物?!难道是雷兽本人?不可能啊……”

      “你在说什么不可能?”杰好奇的看着难得会停下来安静思考的人。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下一秒,他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快步走在杰的前面。

      ※※※

      三小时后,舒歆卓在骑士的陪伴下踏上了威尼斯,虽然他无法探知King留下的记忆痕迹,但路易斯等人的足迹却逃不过他的异能,虽然每次使用能力都会使他很疲惫,但为了快点找到孤军奋战的King,运用再多的能力他也甘愿。

      走到河边,舒歆卓在这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波动,伸手一探,原来是汤米对一个唐装男孩的怒火,而坐在那个男孩身边的正是King的侄女展泽。从这段记忆中可以看出,展泽在男孩的帮助下,从那群人手中逃了出来,之后去向不明,除非能找到那艘小船,并从中获取记忆片断,否则舒歆卓就无法得知展泽的下落,但他却没有去调查小船,反而跟随着杰和汤米的足迹来到了一所教堂。

      他很在意路易斯所说的那句话,担心那个“更大的猎物”指的是King。他不敢小看路易斯,总觉得他与展泽曾经提到的那些人有着极大的关系,昆、极、葵、昊、树、茉——这六个人在当年与殷家姐弟关系十分密切,十三年后,站在不同的立场,他们中的某一个已经成为了南宸的一份子,虽然不知道路易斯是其中的哪一个,但绝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眼前这个歌特式大教堂巍峨的耸立在舒歆卓的面前,灰白色的墙身,窜入天际的尖顶,令仰望它的人们不由的觉得自己的渺小。“南宸的确很特别啊!”舒歆卓轻轻的赞叹道。

      骑士扶着主人安静的走在一旁,在国王(King)离开的时候,他就被委任护驾一职。在进入南宸之前,他曾经询问过主人要不要通报丰教授,但被舒歆卓一口回绝,现在只是以一个基督徒的身份去做忏悔。

      坐进黑压压的小房间,透过交叉的网状小窗,他听到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您需要什么帮助?”

      “神父,我想我必须为一些事情忏悔。”

      “忏悔什么?”

      “我忏悔自己让你们有机可趁抓到了我的管家!我忏悔自己为什么不在你逃离东馆的时候打压你!我忏悔自己以为保持沉默就能得到和平的愚昧行径!狄恩神父,你令我太失望了!”

      隔壁传来了一阵慌忙的开门声,当第一缕光芒从打开的小门中射进来后,舒歆卓看到了一个虔诚的白袍者。“尊贵的宅主,请容我为尚未得知的罪行道歉,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可以。”舒歆卓点了点头,并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狄恩搀扶下,他悠然起身走出忏悔室。

      狄恩神父的心中因为舒歆卓的出现飘过了一片阴云,不知道那个爱搞怪的丰教授,又以他的名义命令那些属下做什么事了?

      ※※※

      一阵电流顺着指尖流入了体内,它们随着血液奔腾,疯狂的寻找着离开躯体的途径,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产生了痉挛现象,它们颤抖着,呻吟着,想要奋力摆脱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

      当又一波电流滑过了早已麻痹的躯体,殷弃玄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愧是雷兽的弟弟,有着一身惊人的体质呢!”带着胶制手套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殷弃玄的耳坠。“若是换作了别人,早已经被高压电流烤成黑炭了。嘻嘻……”尖锐的嗓音轻轻的笑着,像涂着毒液的银针,随着皮肤的纹理慢慢的刺醒了殷弃玄的记忆。

      “……这个声音……是……”

      ※※※

      三小时前。

      一走出远程传输器,殷弃玄(King)立刻感到了一股轻微的晕眩感,这是连续进行远程传输的后遗症。就一般人的体质而言,经过连续的空间移动后,总会产生一些不适现象,轻者会感到晕眩和呕吐感,重者会直接晕倒和休克。为了追踪路易斯一行人,殷弃玄选择了这种最危险也是最快捷的方式。好在身为西宅管家时的那段训练令他有了非比常人的体质。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他立刻进入了状态。

      这里是威尼斯,属于南宸的领域。

      在四方联盟里,南宸与东馆素来不和。因为,“养父”单哲也一味的退让和躲避,反而大大的激起了丰岳恒的好战心。狡猾如西宅,向来乐于在两者之间取得某种平衡,从而占尽便宜。而犹如空气般存在着的北廷,则十分乐意让忙于勾心斗角的众人忘记它的存在,但事实却提醒着他们,别忘了时不时要仰赖它的鼻息而活。四方之间微妙的关系不是只字片语便能向他人道尽的,其中的变化只有各方的掌权者才能真正的体会。

      然而,这种平衡关系在第十一任西宅之主舒璕的意外身亡后被打破了。舒璕之子——舒歆卓因为年龄尚幼无法继承宅位。当南宸获悉此事后,立刻与舒玦(舒璕之弟)结盟,并答应把舒玦顶上宅主之位,而舒玦也答应过,当他名正言顺的获得西宅之后,会与丰岳恒联手击溃东馆。

      但“养父”单哲也却没有像他表面做出的那样甘于沉默,他派人潜入西宅,并与被软禁的舒歆卓取得了联系,在一番布置之后,舒歆卓在“养父”的协助下驱逐了舒玦和他的党羽,成功的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位。

      当西宅上下为舒歆卓庆祝胜利时,“养父”坐在一头巨大的变异亚种叶海龙的背上,微笑的俯视着舒歆卓的城堡。与其说他是过来邀功的,不如说他是过来逼降的。

      年少气盛的舒歆卓一语点破单哲也明为结盟,暗为吞并的举动。“养父”没有辩解,只是提议与舒歆卓在棋局上定胜负。这个提议令舒歆卓甚疑惑,他只知道“养父”是一个围棋高手,而他自己只擅长国际象棋,难不成要让他以国际象棋对付“养父”的围棋?出乎意料,“养父”竟然说,既然是他先提出了比赛,自然是以舒歆卓最擅长的国际象棋为这次赌局的项目。

      面对丰厚的赌金——“养父”的东馆,舒歆卓不顾管家的劝阻,毅然选择与单哲也在棋盘上一较高下。但这个鲁莽的举动足以令他后悔了一生。半小时后,败在养父手中的少年棋王,终于认清了各自的实力,一个是众所周知的棋王,一个是为人不知的棋神,这个早已有了胜负的棋局,是“养父”为了达到目的所设的圈套。舒歆卓虽然佩服他的棋艺,却十分唾弃他这种做法,就在他考虑该如何避免交出西宅时,“养父”提出了一个令舒歆卓十分意外的要求:“若我不在了,请你暂时保护我的儿子律向刑,别让南宸有机可趁。”

      面对这样一个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损失的要求,舒歆卓本想一口答应,转念一想,养父每做一件事都有他的用意所在,他决不会平白无故放弃眼前的利益。

      管家King替舒歆卓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您这样不是变相的让西宅成为东馆的护盾吗?”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但请你放心,这个条件只有在我以外身亡后,才会成立。”

      “呵呵,这是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就这样,舒歆卓再次掉入了“养父”的陷阱之中。

      “养父”的神秘死亡与东馆的突然覆灭,令舒歆卓诧异万分。他一边要提防南宸的小动作,一边要分心照料舒歆卓,而这一切却又偏偏不能让两方人马知晓。

      当丰岳恒在收购东馆的计划中频频受到阻挠,经多番查证后,证实为西宅所为,南宸立刻把矛头指向舒歆卓,就这样,继东馆之后,西宅成了南宸的下一个目标。

      然而,五年前,King的姐姐殷契璇——同时也是“养父”的雷兽——夜闯西宅,阴差阳错下碰见了失散了八年的亲人。因为King的一再拒绝,性格坚毅的殷契璇当着他的面跳崖离开。正当King为她的死为悲痛时,西宅响起了隆隆的爆炸声,雷兽用她自己的生命,带走了一座西宅。

      好斗的丰岳恒在获知他的对手再一次被人消灭之后,陷入了低靡,无所事事的过了五年,前不久,他突然受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这封邮件的所有内容都是东馆的原始资料库中的绝密档案。资料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养父”单哲也进行了多年研究,总结而成的异形兽实验记录资料。其中,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养父”的雷神。

      雷神只是“养父”给她起的名字,原名为诺万席洛·卡萨罗,中文译名为雷兽,其品种属远古神兽变化系,属性为雷火系,又为异形兽中七大珍品之一。

      雷兽初级进化形态:外型像山猫一样矫健、灵敏,但浑身上下却长有一层像穿山甲一样的鳞形外壳。

      雷兽二级进化形态:头上长出小犄角,由内侧顶破这层坚不可摧的保护壳,凭本能褪壳之后,它的体型会比原本增大一倍左右,此时它已相当于一只成年猎豹的体型了。

      雷兽三级进化形态:头上的角按各自的性格和能力大小生长成型,一般可分为攻击型和防御型。前者的角尖向外或向上且尖锐多叉,有的像巨型的羚鹿角或像魔羯那样尖长如刀的角等等;后者的角尖一般向内或向下且角的形状普遍以温和的圈状为主,比如大角羊和绵羊的角等等。其体型也会根据能力的强弱在亦豹亦虎中徘徊。除此之外,鬃毛也是分辨它们类型的标志。颜色鲜艳的属于攻击型,颜色暗淡的(+唯一的例外:银鬃)为防御型。

      雷兽终极进化形态:这次进化是雷兽体内组织细胞的一次变革,外在形态均与原来无异。可一旦成功,雷兽就能和人类产生心电感应等多种特异功能,且控雷能力倍增。

      然而,比起雷兽终极进化形态,“养父”的“雷神”更接近于圣雷兽,不过,“雷神”一直把自己真正的能力隐藏得很好,就连当时的记录人Dean也一直无法探究它的能力底线和喜好弱点。

      虽然资料中没有明确指出雷神就King的姐姐殷契璇,但是记录人留下的精密数据,让丰岳恒找到了一个突破的端口。

      1.殷契璇基本等于雷神。

      2.殷契璇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殷弃玄(King)。

      3. “养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优秀的试验体。

      由此可以推断,King的体内很有可能存在着与他的姐姐一样的雷兽因子。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都没有像他姐姐那样变成雷兽。习惯性抚了一下耳垂,摸到了一个冰冷坚毅的物体,那是五年前,姐姐在跳崖之前,趁他不注意,塞在他衣兜里的耳钉。犹如三棱镜式的切面,把彩虹留在了掌中。即便是相同的色彩,在他的眼底却有着不同的感受。

      记忆中,姐姐总是点着他的鼻尖,自豪的说道:“……能在天空中映照出‘虹’的只有‘霓’,所以我是小玄唯一的‘镜子’,若没有我,你恐怕一辈子都无法从人造的镜子中探知你眼睛的奥秘,所以你是一个一等一的幸运儿噢!小玄……”他以为这样的日子在她死后就没有了。然而,上天是公平的,在剥夺了他的亲人之后,一个意外的惊喜降临到他的身边,这个人就是继承了部分雷兽之力的雷神之女——展泽。对于这个以梦境为媒介物游走在时空中的侄女,King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很高兴能再度见到自己的亲人,却又不得不为侄女的任信行为而担心。

      因为,展泽的介入令丰岳恒有机可趁。为了不让侄女成为“疯教授”的试验品,King抛下了他的主人舒歆卓,完全以个人的立场与南宸对立。只因为她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而他是她的Uncle King。

      ※※※

      在推挤的碰撞中,殷弃玄不慎掉落了他的耳钉,这是姐姐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对他而言简直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他急忙弯下腰,想要从纷乱的人群中找回那颗小小的耳钉。这种大海捞针的行为,令他在人群中显得分外的怪异和醒目。

      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在一道小小的凹槽里,看到了一个夺目的闪光点。当他的手刚刚碰到耳钉时,一只黑色的跑鞋踩在了他的手掌上。“麻烦您移开一下,我的东西掉在了您的脚下。”然而,鞋的主人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立刻移开了脚。他又耐心的说道:“麻烦您……”

      “棋盘上的‘国王’——”

      当他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左手腕垂直,一柄经过改良的西洋剑从他的袖中滑落,顺势接住剑柄,一个高难度的挑刺逼得对方推到一米之外的距离。随后,他捡起耳钉放入口袋中,抬眼望去,那个被他一招逼退的人正微笑的望着他。“原来这就是你与老朋友打招呼的方式啊!”狭长的脸型,麦色的皮肤,深邃的五官,光洁的高额头,淡金色的眉毛,蓝色的眼睛中掺着墨绿色与金棕色的闪光,鹰勾鼻,薄唇,给人以冷酷的形象。但他笑起来却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这就是殷弃玄对他最初的映像。

      “你认错人了。”

      “真冷淡啊。”就连他的声音也像猫一样有着软软的拖音。“小玄……”

      殷弃玄的心脏在这个名字的出现后,停跳了三秒钟。他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姐姐对他的称呼?难道是当年131名孩子中的一个人?他投靠了南宸?他是同伴?还是敌人?……——仅仅只是三秒钟,殷弃玄已经想到了一连串的疑问,但是最终,他却连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嘻嘻,13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的优柔寡断。”因为刚才的一剑挑刺,在无名者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浅灰色的阴影。随着说话的震动,伤口裂开了,但是,除了灰黑色的裂缝,里面竟然没有渗出一丝的血迹。

      “带着假面具说话,你不觉的对别人很没有礼貌吗?”

      “抱歉!抱歉!戴了久了的东西,往往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顺着面具的边缘摸索着,直到最终把它从脸上扯了下来。灰白色的脸庞因为面具的粘力过强,而留下微红色的印记,但这无损他得天独厚的美貌。

      这是一张很小巧的娃娃脸,在殷弃玄的记忆中,只有那个人的脸部轮廓与他一摸一样,只是当时,那个人的眼睛是纯蓝的,不掺一丝的杂色,如今,他的人格似乎和他的眼睛一样,复杂得令人琢磨不透。

      “你是——”

      下一秒,殷弃玄突然觉得颈侧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像喝醉酒似的站不稳脚跟。因为太过提防眼前的人,他反而忽略的背后的伏兵。视网膜上的人影渐渐的分成了两个、四个、八个,甚至更多,最后融为一片黑暗。

      你是……你是……是……

      ※※※

      “……葵……是葵……葵!”人影从八个合并成四个,再从四个合并成两个,随后一个清晰完成的人影倒映在殷弃玄的视网膜之上。

      “答对了!可惜我没有奖品可以送给你耶!”脱了面具之后,葵发觉轻松很多,也就懒得再去戴上它。微黄的卷发发被他束在背后,中分的刘海长过眉梢,长长的鬓角乖顺的贴服在脸侧,虽然五官很深邃,但看上去仍然有着浓郁的东方风情。殷弃玄想起姐姐曾经说过,葵是一个混血儿。但在过去的记忆中,葵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孩。

      “你不是女——”还没有问出口,这个疑问就在响亮的耳光声中划下了句点。

      “这都要感谢雷兽!饮下雷兽之泪者,必将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你知不知道我宁愿死,不要愿在多看这个身体一眼!她用尚未凝结的黑河钻石改变了我的染色体,XXY——我是男人,也是女人,却又都不完整!这就是雷兽给我惩罚,只因为,当年我在秘道中故意丢下了你!!!”苍白的脸、浅黄的头发随着脸部表情的扭曲都搅在了一起。

      “不是……不是……不是的,当年是我自己要离开的,因为……”因为,我要找回那颗被我丢弃的黑河钻石,那是姐姐的眼泪啊……

      在一连串的电击下,殷弃玄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什么不是?喂,你把话说清楚!”不要!不要告诉我否定的答案!要是连这个的理由都没有了,我该拿怎样的心态来复仇?难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可笑又可悲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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