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塔》隐雨

20、深渊-缘起 转动的齿轮

　　整个普埃塔哗然，接着都称传来消息说十二主神意欲和龙族进行和平谈判。
　　军团里有不甘心也有欢呼，军团长却皱起了眉头，他告诫我们“军人不该为外物所动”。我也注意到，他始终未露出过轻松的脸色。
　　我曾问他为何这般心事重重，他叹道：“你们太年轻，不懂得主神之间的分歧，更不懂的龙族的野心，和平谈判到最后必然失败。”
　　军团长比我大150岁，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和平谈判持续将近一年，人类的战斗力远不能恢复如初，因此很多人期盼这次谈判能够成功，能够给人类带来长期的安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好消息越来越多，到后来，龙族同意与我们谈判。
　　所有人都疯了，经久的战争终于要过去，我望向军团长，他却只是对我摇摇头。面对大好的趋势，我对军团长的确信有点动摇，然而，不久之后，我却收到了尤克的消息，他要我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我没问为什么，在我还未提出疑问的时候，战争再一次席卷整个亚特雷亚。
　　黑暗之神的背叛与偷袭激动了龙族，他们倾巢而出，几乎投入了所有的战斗力，人类脆弱的防线即刻崩溃。在人类慌乱的时候，更坏的消息传来——因两族力量的影响，支撑亚特雷亚能量的永恒之塔出现裂缝！
　　人类世界陷入史无前例的混乱，此时此刻，龙族一个小小的新兵都可以击溃人类一个军团，灭亡就在眼前。我这时才了解到龙族的强大。

　　龙族和人类本都属于亚特雷亚，是两个和平共处的种族，人类使用自己的智慧创造辉煌，而龙族使用他们的勇武不断强大。渐渐的，部分和人类长期交往的龙族开始不满于和平的现状，他们学到了人类的智慧，加上天生的武力，开始在各个方面与人类一争长短，并且想要占领整个亚特雷亚实现绝对的统治。
　　原本处于暴风范围外的亚特雷亚的十二主神，深感龙族对于和平的威胁，开始站在人类一方，希冀龙族停止这种扩张行径，但是崇拜力量的龙族藐视十二主神一切的规则和劝说，整个龙族和人类正式站到了对立面。
　　如今，连十二主神都无法压制龙族，只能与之谈判，可惜在诸神的分歧下，谈判成为了泡沫。
　　形势的极大转变打击到了人类，绝望无可避免地蔓延，有人开始坐以待毙。
　　守护者们还在战斗，可是他们说不上战斗的理由，只是觉得应该战斗，就如同我一样，战斗只是出于习惯。
　　尤克离开了安全的都城到我身边。几年不见，他的气质愈发纯净，并且始终保持微笑，这鼓励了不少疲惫的守护者。
　　只是，我听说，尤克最敬爱的二爷爷——亚特雷亚的大神官投入了黑暗之神的麾下。
　　不过很快，黑暗之中传来一丝光明，却并非希望的光明——永恒之□□塌的那一刻发出最后一丝呻吟。紧接着，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漫长的安静。
　　我们安静地等待着，身侧浮游着巨大的能量，是光明之神的力量在保护着我们。那一刻，尤克告诉我，如果能够活下去，他一定要当上大神官！这无关家族，只是他未来的目标。
　　我们终究迎来了光明，亚特雷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天族。十二主神只剩下五位，还活着的人类欢呼雀跃，没有龙族没有战争，新生的天族如此平静。
　　尤克回到了教廷与所有神官一起执行一个隐秘的任务，各地的守护者则休养生息。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我仰望天空，曾经明亮的天空抹上了淡淡的紫色，这是永恒之塔的余光。之后的生活是无聊的，好像身为守护者只是过去的一场梦。
　　不久之后，有个人找到了我。

　　后来，暴风军团成立，军团长即我以前的团长，那位拥有丰富经验的团长，而我则成为暴风军团先锋团的一员。
　　但面对找到归属和使命感的我，我最好的朋友尤克改变了态度，他对我毫不保留地释放骨子里的恶劣，但在人前却是那么的和蔼。他说如果我执意加入暴风军团，他将永远不会对我和颜悦色。我无法了解他的想法，可也不回放弃我的选择。
　　七十多年后，南亚特雷亚升起来，更加靠近天空，我跟随团长四处征战，镇压了一些变异种族的骚乱，我终于成为了先锋团的团长，而尤克也寄来了这几十年来的第一封信，信中说道，尤克成为了大神官！
　　不久之后，分离了七十年的我们首次见面，物是人非。在众人面前的尤克意气风发成熟稳重，但从他的眼里可以看出疲惫，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依旧希望你退出暴风军团。”
　　我愣住，之后给了他一拳，他回敬给我一串雷电。
　　听说军团长曾提议深入深渊，以深渊唯一的要塞为基地，向深处探索。但建议总是被尤克驳回，似乎他以家族的名义暗中向教廷施压，是的团长每年都吃闭门羹。我知道尤克家族的强大，但记忆中却始终觉得没有如斯强大到影响整个教廷。但每次面对尤克，我无论如何也不想问理由，就如同他反对我加入暴风军团却从未真正阻止过一般。
　　但最终，暴风军团还是深入了深渊。
　　至今我还记得团长的话，他说“和平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暴风军团会站在最前端保护着身后的子民”。

　　可是，军团长就这么牺牲了。整个暴风军团只存活了八人，然而逃脱出的八人中有四人身受重伤，短期内恢复不了战斗力，另有两人在刚到达极乐世界的时候便倒地不起再也没有醒来，而伤势最轻的人则断了三根肋骨并且右腿骨折。
　　暴风军团全军覆没并非最严重的事，他们带来的消息才令天族教廷震惊不已——他们遇到了进化成魔族的北亚特雷亚人！
　　并且这个消息很快在居民中蔓延开来，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猜测他们即将打到极乐世界，然后将天族的人全部杀死。
　　仅仅一天，教廷为封锁消息而做的努力化为乌有。
　　出发前一天，尤克冲我发了脾气，大约是迁怒。很多时候，最令上位者担忧的就是民心的躁动，而尤克显然受到了他拥护者大量的质疑。
　　安慰尤克并不需要技巧，我只要安安静静听他讲完所有的话，通常此刻，他已经平静下来。不过这一次，尤克大概是真的气了累了，他只是安静地用魔法破坏了房间里的一切物品，除了我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
　　我不敢打断他，也不敢离开，若是错过了今天，我就再也听不到有关暴风军团更深层的消息了。
　　“尤克？”我小心翼翼喊他。
　　屋子里的闪电有片刻的消失，接着一道粗粗的闪电击中我脑门。“啊！”
　　我真是活得不耐烦。
　　“魔族，就是那些北亚特雷亚的魔化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破坏南端的永恒之塔残余，这样他们就可以长久生存。”
　　“永恒之塔的残余？”
　　“对，至于其中的缘由，教廷还在研究中。”
　　“看来当初活下来的不只有我们。”
　　尤克转了两个圈，实在没有坐的地方，便往墙上一靠。
　　“的确不止我们存活。但那些北部的人由于地势气候关系，长相开始和我们有所区别。并且，在我看来，他们对永恒之塔的认识远高于我们，在进化或者科技方面也许也高出我们一截。天族，不能再自以为是了。”
　　“根据已知的消息，二十年前魔族就着手于进攻天族的计划，但由于当时天族拥有的两大要塞形成犄角之势不容易攻破再加之魔族主要塞离得太远，他们无法拉起长远的后勤线而搁置。经过二十年的准备，他们有了基本的把握，只是恰好被暴风军团暴露了偷袭计划。简单来说，天族丧失了先机，目前处于被动地位。”
　　他一转身看着我，道：“我很早就提出疑问，欧比斯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说只是因为永恒之塔断裂而造成的空间扭曲，那么这层空间是否吞噬了整个龙族？毕竟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龙族存在。而龙族存在于魔族说法并不可成立，除非龙族受到很大的打击需要屈居于魔族之下。并且让我质疑还有一点原因，主神。天族因为主神的力量得以幸存，那主神会只顾及南亚特雷亚的安危吗？但是我无法确定是否还存在我们以外的亚特雷亚。我以这样的理论阻止暴风军团的深入，因为我想等待暴风军团的强大，如此在进入深渊深层的时候，才能尽量的获得信息，但我没想到魔族比我们更进一步了解了欧比斯。很快，他们执着于断塔的原因就会明了。”
　　“你放心，天族不会甘于屈居人后。”
　　“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