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塔》隐雨

19、深渊-缘起 转动的齿轮

　　莫名的激动，心狂跳，不知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还是为了那个人。
　　记忆刚恢复那一场那，我想到的不是大分裂不是战斗不是黑暗，而是那张离我越来越远，渐渐模糊的脸。在我坠落之初，我看到他展开黑色的羽翼朝我飞来，但是很快就被他的下属拉住。
　　我忘记了他两年。
　　两年的时间，我在原地踏步，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军团的团长，甚至如同当初他说的那样，他带着他的军队像天族进攻。
　　我又把“永恒”拿出来，在手心割了一刀。血，迅速被吸收，匕首闪了闪红光，仿佛在打饱嗝。我和他的血终究融合在一起。
　　“沃德。”
　　走在前头的塔拉尼斯回过来，“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缅怀已经结束。
　　他瞟了瞟我的手，还是皱了眉头，“别浪费精力。”
　　“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奋战的准备。”面对一个很认真的敌人，我怎能够分心？
　　希凯亚却是从后面走上来，摊开我的手，用魔法治疗着。“别做这种让治疗们担心的事情，沃德。”
　　“麻烦你了。”
　　“答应我，不答应我们，活着回去，尤克还在极乐世界等着我们。”
　　“希凯亚，我知道。”

　　在要塞的大平台上，天族的守护者们已整装待发。在大部队的一旁有一个长长宽宽的圆形通道，塔拉尼斯正站在边上。
　　“这是什么？”至少两年前，不，两年半前我进入深渊的时候，这东西还不存在。
　　“一个传送通道，可以传送到任意指定的地方，不久之前才刚发明出来，大大减少了盲目定位的时间。”塔拉尼斯在通道一旁的机器上输入一窜指令，通道入口处的三展灯闪起红光。
　　要塞的定位居然已经如此先进，我有些好奇塔拉尼斯输入的指令，于是偷偷靠近了一点，结果看到机器上神奇的符号，那些符号我从来没有见过。
　　“已经定位好。”
　　“哦……”
　　我还是再瞟了眼那机器，确定我没有解读的能定，只好又把视线转回到大部队上。那边四位导师已经散开，各自指点了一部分的守护者。
　　“沃德，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指定了一部分的作战计划，由我们几人分别带领各自的团队战斗。不过，先锋部队依旧由你带领。”马库斯给我一个大拇指，“那边就是你的先锋团。虽然不是暴风军团的先锋团，但依旧是我们天族强大的战斗力。”
　　这些人。很好，就由我来引导他们！
　　我展开翅膀，率先进入了传送通道，接着是我的先锋团。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多久没有那么多的人跟在我身后？多久没有担负起职责了？我紧紧握住双手剑。前方一片黑暗，穿过这一圈黑暗，我就会到达战场。
　　顿了顿，鼓足了力气穿过，眼前豁然开朗。
　　维尔夫。
　　原以为会看到战在一起的天魔两族，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与魔族见面的。黑压压的一片黑色翅膀已经数不清的红色双眼非常具有震慑力，一时间，我噎住。
　　“嗨。”我向维尔夫点了点头，有点尴尬。
　　对面突然一阵骚动，我扫了一眼，第一排的魔族居然都是些熟面孔。
　　“你……”
　　“……我没死。”似乎是种遗憾？

　　永恒纪年第一百零一年，军团长带领除我部以外的成员进入深渊探查，我部成员失望无比同时翘首以盼同伴的回归。我第五十九次央求大神官未果，被他踢出门。
　　“队长，怎么样？”队员甲满脸期望。
　　“笨蛋，没看到队长是被踹出来的。”队员乙没大没小。
　　我本想说点什么，大神官的宅门再次开启，我一喜，就见女官探出半个身子，“沃德大人，大神官说请您立刻带领先锋团去普埃塔。”
　　“去普埃塔干嘛？”
　　“带领新人！碰！”门又关上了。
　　“……”队员甲乙丙丁表示无话可说。
　　带着失败的消息回到队舍，我受到了团员们严厉的指责。我百口莫辩。面对这一群尤克的坚决拥护者，即便是尤克故意整我，也会被歪曲成我惹怒了尤克从而受到应有的惩罚。特别是这一次，我一定是极其可恶地惹怒了大神官，才会连累整个先锋团。
　　我深感委屈。这种委屈在队员甲说出大神官英明神武的决定后上升到了极点。整个团叫嚣着要教训我，我简直是先锋团的耻辱。
　　“大神官的好友有什么用！”
　　“就是，大神官真是识人不清！”
　　“转战普埃塔！那等于是流放！”
　　“团长！我要和你决斗！”不知道谁的一声怒吼，极大的触发了我原本可爱的团员们的怨恨，他们整齐划一地朝我走来，我把架到决斗场。
　　决斗场守门人看到我们气势汹汹，不给我面子地大笑起来，并且很利索地打开了大门。事到如此，我也顾不得什么委屈，拔出佩剑喊道：“混小子们！今天我就跟你们好好打一场！”
　　“好啊，来吧！看我们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不要忽略我们这些女人！”
　　各自吼完，我们扭成一团，矜持些的女兵们站在外围不矜持地用最强力的远程法术攻击扭成一团的近战们。
　　一架打到天黑，筋疲力尽的成员们各自散去，我躺在决斗场中央，全身酸痛。摸摸嘴角的伤口，还真是疼，“这群混蛋，真下得了手，疼死了。”
　　“沃德大人，先锋团还是这般有活力啊。”守门人靠近我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呼呼的咖啡。
　　“一帮力气没处使的人。”
　　说了这句话，我俩相视而笑。
　　躺了一会，我爬起来一瘸一拐离开决斗场。途经尤克的家，我想了想还是去敲了门。
　　门打开一条缝，里边的人看我一眼“啪”得把门关上，而后传来急匆匆的跑步声。等了一会，我被允许进门。

　　尤克板着脸看我，女官则帮我擦拭伤口，时而抽两下嘴角。
　　“行了，死不了，你出去吧。”
　　“是。”女官迅速收拾好，轻轻拍了我的肩走出房间。
　　“玩够了？”
　　我耸肩，“算吧。”
　　“唉，你就不能安分守己等待命令？”尤克走过来揉着我的胳膊，动作很轻，“总有一天你要把命丢了。”
　　“谁能要了我的命？除非龙族出现！”
　　“沃德-韦德！”
　　“在！”
　　他低吼一声，突然烦躁起来，不停地来回走。
　　这样的尤克很反常，他几乎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他脚步一顿，没停下，也没开口。
　　通常尤克不想开口，没人能强迫他说话，我能做的只有等。然而隐隐约约的我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和隐秘性，甚至，我开始怀疑事情与暴风军团有关。可是尤克仍不打算说话。
　　“尤克？”
　　“我不想说。到明天你就会知道。但是我又不想让你这么晚知道。”尤克始终没有看我，他甚至拿起法杖擦拭，也不看我。
　　“尤克，我回去了，明天一早先锋团要去普埃塔报道。”我站起身。
　　“不要去！”
　　“嗯？”
　　“没用了，明天，先锋团休假，后天准时出发去深渊。”他一泄气，往沙发里一陷，挥手让我离开。
　　果然是暴风军团出事了。看尤克的样子并不准备告诉我详情，我也只能默默回家。走在路上，“维尔夫”轻鸣，天空黑的没有星月，也许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此时此刻，我的全身又开始酸痛起来。

　　进入暴风军团很偶然。我不像尤克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目标，身为孤儿的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每天都按着自己的意思过活，属于长大了没有出息的人，包括老师菲尔偌斯也说我永远都没有长大。
　　后来尤克进入了神官学院学习，与我一起玩的时间更少了，而周围的伙伴们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使得我越发的孤单与突兀。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闯入龙族的领地，在几乎丧命的时候，一群守护者将我救了出来，我这才意识到我轻视的守护者其实如此的伟大，渐渐的也就萌生了成为守护者的愿望。我将这一想法告诉菲尔偌斯，他只是摸着我的头笑道：“那你就去吧。”
　　我满怀希望踏上了路途，不久之后，就成为了训练生中的一员。
　　尤克对于我的改变没有多大的惊讶，但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更少了——他在都城而我在远方的普埃塔。
　　训练师刻苦的，但很快乐，和我同期的伙伴都非常出色，偶尔我们也会与教官们一起执行简单的任务，不过至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龙族。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却不知这才是开始。我编入军团不久，人族和龙族之间的战争爆发了，战争愈演愈烈，身边的同伴渐渐变少，我所属的军团几乎阵亡了大半的人员。
　　之后，我每天都拖着沉重的身躯来回巡逻，心情更是沮丧——龙族强大的战斗力终究会扫荡整个亚特雷亚。在这种绝望的气氛下，突然有一天，战争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