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塔》隐雨

18、埃尔特内-贝尔特伦 剩下的一半

　　神殿依山而建，而今大部分都被埋在了崩塌的山里，不得不让人感叹可惜。山上的水流了下来，积水漫过神殿底座流向前方的河。
　　绕着这一方地走了几圈，没有神迹发生，翅膀也依旧耷拉着不动。
　　难道就这样回去？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进不了欧比斯？不行，再扩大点范围走走。
　　往前走几步，仍没发生变化，倒是我不小心踏进水里把鞋子弄湿了。
　　水很清澈，于是我俯下身掬一把水洗了个脸，不小心撇到左前方的石头。一块很奇特的石头，和周围被流水冲刷变圆的石头不太一样，我好奇地走过去把它抱起来。仔细分辨赫然发现是一尊石像头，难道说是那尊无头石像的头？
　　我没猜错，果真是它的头，原来是被冲到远处了。把头装上去后，整座石像精神了许多。石像似乎是以神官的样子雕塑的，它们都穿着神官的布袍，手持法器，神情庄严。
　　曾经的辉煌也抵不住时间的摧残吗？周围貌似神迹残留的模样也不过是假象，其实神殿已经荒废了，如同很多的遗迹一般，被人们遗忘。
　　“唉……”看来真的白跑了。
　　“谢谢你，路人。”突然一个苍老但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了感谢您的好心，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声音从身边响起，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抬头，眼前的塑像竟然变成了真人！
　　“你有什么愿望呢？”他和蔼地问我。
　　这就是神迹！
　　“您是神殿的神官吗？”
　　“没错，孩子，我就是朱米温神殿的神官。”
　　“您还留在这里守护它？”我指了指神殿遗迹。
　　“是的，就算它荒废了，我依旧是它的神官，并且将永远守护它。”他脸上充满依恋和坚定。“就算人们遗忘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只是我如今只能站在这里守护它，却无法再传播它的辉煌和仁慈了。”
　　“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你不但找回了我的灵魂（= =我总不能说你找回了我的头吧），更给了我继续传播神迹的机会。孩子，你有精彩的过去，虽然你不小心弄丢了它，但是我会帮你找回来，作为我的回报。”
　　“不，神官，我希望您能够将我的翅膀恢复原样，这样就足够了，我弄丢的东西会靠我自己的力量找回来。”
　　“孩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给你引路是我的职责，时间不会等人。”说完他举起法器靠近我，法器开始发光，随后我感觉一阵天玄地转，脑力忽然就浮现起很多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我的记忆恢复了！
　　“神官！”我欣喜地睁开眼，眼前却只有一尊石像，再没有神官。身后的羽翼正轻轻拍打着，而我则浮在地面上。
　　恢复了，一切都恢复了。再看一眼神官的石像，我忠诚地做了一个感谢，“神官，谢谢您的赐福。”
　　“替我传播朱米温的荣颂！”脑里传来这样一句结束语，我则暗暗回答我会的。是的，我答应尤克我会一直活着，在此我也答应神官，我活着就会传播朱米温的荣颂，亚特雷亚曾经的辉煌也会再现！
　　“哒”。突兀的声音。
　　我猛然抬头，山顶上闪过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当地的居民吗？为什么看到我要逃走？
　　我展开翅膀飞上山头，远处有一个人在跑，他的速度激起我的战斗欲望，估量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运起奥德之力全速追赶。他似乎觉察到我的存在，顿了顿回过头，之后开始提速。这样的速度就连天族第一弓手都赶不上！他究竟是什么人？
　　阿尔泰米亚山岭本就不宽，很快就跑到了边缘，那人往下一跳我的心跟着一紧，我跟丢了！我和他之间还有不少的距离，在我赶到山缘的这段时间里，他足够逃脱。
　　我懊恼地一锤地，看着山下的水潭，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那里是红龙祭坛。”
　　回到幻影圣地，我从容地飞上神殿，来到卢纳斯面前。他激动地张着嘴手舞足蹈，发出的全是啊啊啊，愣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接着我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他很肯定的告诉我，那里是红龙祭坛。
　　“红龙祭坛？”
　　“是的，根据古书说，红龙祭坛存五百年前就存在了，古亚特雷亚人每十年会在那里举行一次祭典，但至于他们祭拜的是谁，无人知晓。也有传说说那里是最早的龙族诞生的地方，但是龙族千年前就存在，而祭坛不过五百年前兴建，这个传说是假的。不过，古书也记载了曾经有人在那里见过龙族。但是年代久远，时至今日红龙祭坛和朱米温神殿一样已经是遗迹了。”
　　“原来如此。那么，我该去找要塞队长提醒一下了，这个人太奇特，我连飞着都追不上他。”
　　“沃德大人，祝您好运。”卢纳斯用法杖给了我一个祝福，全身立刻被暖气包围，他笑着告诉我，“深渊很冷的。”
　　“谢谢了，下次来极乐世界找我。”我给了卢纳斯一个吻，真是柔软的脸颊啊，红通通的煞是可爱，赚到了！
　　我冲他挥挥手，他愣愣地目送我离开。
　　所以我怎么能死呢，卡利安也好，卢纳斯也好，我死了不就见不到这些可爱的家伙了？
　　“沃德大人！”我边想边飞的时候，卢纳斯追了上来。
　　“怎么了？”我瞧他的脸色不太好，难道生气了？
　　“沃德大人，刚刚有守护者传来了消息，大神官请您尽快赶往埃尔特内！”他身后，两个刚从我身边经过的守护者慢慢飞来。
　　“沃德大人！”
　　“这是应急传送阵，沃德大人请。”
　　这两个守护者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做了一个手印口念咒语，渐渐地，空中形成了一个传送阵。
　　该来的这么快就要来了吗？我才想从记忆当中逃脱一会。
　　“那么卢纳斯，那个人的事情就由你告诉要塞长吧。”他慎重地点点头，又给我加了一个祝福。

　　传送阵的另一边是埃尔特内的会议厅，我刚站稳，泰雷就冲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我张口还没说话，后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呦，刚刚装一副镇静的样子，现下倒是原形毕露了。”
　　“易贝利亚！”
　　一回头，四位极乐世界的教官全数在场。“你们！”
　　“沃德，好久不见~”易贝利亚捂着嘴轻笑，手上配戴的魔法宝珠一闪一闪。
　　什么好久，早上才分的别……
　　“沃德，出事了，很大的事情。”温柔的淑女希凯亚轻轻捶了捶易贝利亚，忧心忡忡地说，“魔族打来了！”
　　迟早的事，呵呵，我知道。
　　“我都记起来了。”我展开羽翼告诉他们。
　　“真的？好样的！”马库斯冲过来给我一拳头，“先锋团长觉醒了啊！”
　　听他这么说，我唯有苦笑，什么先锋团长，暴风军团早就灭亡了，除了我都长眠在黑冷的深渊。
　　“马库斯，这并非好消息，我的回忆远没有那么欢乐，对于天族来说，我所知道的是比魔族来犯更坏的消息。”我终于明白我在害怕什么，以及这害怕究竟有多恐怖。
　　“你们有谁给我带匕首了吗？”
　　埃乌海洛斯默默走过来，把匕首给我，“尤克果然很了解你，他让我带的。”
　　了解吗？这样的心灵相通对男的来说多恐怖。我接过匕首，仔细抚摸它，往事涌上心头。
　　“我们进入深渊吧。”收起匕首，提提身后全新的双手剑，我随着电梯飞了下去。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我们是成年人。

　　天族在深渊下层占有三个要塞，和魔族势均力敌，短短的两年里天族又占领了一个要塞，这里边付出了多少代价？只怕教廷，只怕整个极乐世纪都不愿意去数，而这样的牺牲，如今在我眼里看来又是多么的可笑，他也不会忘了，因为那场景太可怕，无论过多久都历历在目，我们这样的付出和对抗又是为了什么？
　　泰雷说我变了，可是我变得了吗？我的记忆永远都会抑制我的改变，而同时，我也更加坚定了支持尤克重建亚特雷亚，我们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了。
　　“到了。”
　　“沃德！”
　　“塔拉尼斯。”埃雷修兰塔总司令官。“好久不见。”
　　“你恢复了。我很高兴，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你知道的，魔族攻过来了。”他永远都是那么的直接。
　　“当然，我就是为此而来。是魔方军团？”
　　“不，是血月军团。他们一年前改名了，现在的军团长是维尔夫•费尔南！”
　　是他……
　　“永恒”在轻鸣，它在兴奋。
　　“塔拉尼斯，军团在哪里？”上次未结束的斗争，这次一定要结束它！
　　维尔夫，我们又要见面了，我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