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塔》隐雨

17、埃尔特内-贝尔特伦 剩下的一半

　　要塞浮在半空，到达地面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坐内部的电梯下去，另一种是自己飞下去，当然你可以直接跳下去，但是我不会派人来治疗你。
　　以上是泰雷马科斯的原话。这小屁孩越来越欠扁了，他看到我鼻孔就翘到了天上，也不怕突然经过一只正在解决自然问题的鸟。
　　之后他随手丢给我一张地图让我先研究研究埃尔特内的构造，说实话我很想动武，我曾经在埃尔驻守过三十年，这里地形怎样我会不知道？
　　不过，打开地图我才傻了眼，我显然忘了在大分裂时候地形变化有多大，或者说种族更替有多快。地图上尽是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种族。
　　回头望望盛气凌人站在要塞盯着我的小屁孩，我打消了向他求助的念头，开玩笑，五十年不是白活的，不就是自己探路吗！
　　只是捏着这份地图，我实在不知该迈出哪条腿，埃尔特内太大了！而地图上我唯一认识的种族是凯丹族，到达凯丹部落要穿过曼杜里森林，然后往左边的岔路走，走到头就能看见凯丹一族的采掘厂，根据初步估算，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显然我不可能花这个时间。而最近的是曼杜里森林里的曼杜里种族和寂静沼泽的水生魔物，不过也要花上小半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这份地图，纯粹是用来记忆，而不是实践的。我认命回到要塞低下乘电梯上去。
　　“你怎么不飞上来？”泰雷马科斯语气不善地问我，好像我乘电梯是犯罪。
　　“那你干嘛造电梯，用飞的多累。”
　　“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哪里可笑了……
　　“你一定要带人堵我的门？多有损于形象。”这小屁孩，自己长得矮就算了，偏生还喜欢雇佣些老高老高的人当副手，这么壮硕的四五个人往电梯口一站，甭说要进电梯，出电梯都有问题。
　　泰雷一哼声一挥手，周围顿时亮了不少。
　　“你跟我来。”
　　说着，五个人展开翅膀飞上二楼，而我则找到楼梯，慢悠悠踱上去，然后不出意外看到小屁孩铁青的脸。“飞不起来。”
　　他嘴角似乎抽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们来到会议厅，泰雷往前面的大椅子上一坐，有人给我端来了一张木凳，规规矩矩放在泰雷面前，而后两边是分立的副官和助手们，这情形就像三堂会审，我无语。
　　“你变了。”
　　我朝他笑笑。
　　“原本我想让你去地下神殿做一件事。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去幻影圣地找到卢纳斯。卢纳斯在埃尔德斯神殿上。”泰雷对我露出一个非常耀眼的笑，像是阴谋得逞时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了，贝尔特伦是吧，我这就出发。”死小子，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你怎么知道在贝尔特伦？你不是失忆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甩甩头，从二楼跳下，就这点高度，用不着翅膀。
　　可怜我一天两度进入传送门，口袋里的金币去了一半。

　　站在神殿低下，我终于忍不住苦笑，虽然泰雷说的时候我就预感不妙，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不知何时，神殿从地上移到了树上，参天的大树枝干笔直，让人想爬都爬不上。就在我望殿兴叹的时候，身边经过两个守护者，然后一展双翅轻松到达神殿。
　　太轻松了，有翅膀的守护者登上高处不费吹灰之力，但却难为了我。
　　“唉……”靠着树根坐下，我考虑是否请人带我上去，但坐了很久都再没守护者经过，我的希望就此破灭。
　　泰雷不知情，他以为我说飞不起来是开他的玩笑，但是我已经到埃尔特内去了，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
　　把脸塞进两膝中间，轻轻一用力，一双翅膀在背后伸展开，但是不用看我亦感觉得到，它们无力地耷拉着。这双翅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合拢起来将我包围，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此刻却软弱的任凭眼泪滴落草地，翅膀也跟着微微颤抖。这是第一次，两年来我第一次哭。
　　我的翅膀不能飞。两年前伤好之后，我想看看翅膀有没有痊愈，然后我惊恐的发现到，毫无伤口的翅膀竟然无法用力！它们不能扇动只能向前合拢，无论我多使力，都不能振翅高飞，甚至连轻轻浮在地面上都做不到！
　　它们如今只是摆饰。
　　“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是一名教职人员，刚把翅膀收起来。
　　“我叫卢纳斯。我能为你做什么？”卢纳斯看起来很年轻。
　　“呵呵。”我慢慢笑起来，谁说过“一扇门合起来，必定有另一扇门开启”？“我正要找你。卢纳斯，我是沃德•韦德。”
　　“啊！”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他突然单膝跪下，向我深深敬了一个礼，“我由衷的感谢您，沃德大人，感谢您的救援和鼓励。”
　　什么？
　　他抬起头来，笑道：“我时刻关注着您，很遗憾您失去了记忆，但是我相信主神不会袖手旁观。我是曾经被您救过的一名神官，多亏了您，我才能在大分裂后重新振作起来。”
　　原来是这样。
　　“沃德大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当做回报呢？”他向我伸过手。
　　看着那只细嫩的手，我低头哼笑了一下，继而伸出手让他把我拉起来。再望望顶上的神殿，回头问他：“你知道如何让翅膀复原？”
　　“您的翅膀受伤了？”他一听，立刻念起治愈的咒语，我打断了他。
　　“没用的，不是普通的伤。”
　　“啊！”他又惊讶地喊了一声。
　　“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生怕冒犯了我。
　　我摸摸他带着帽子的头，凑近他的耳朵问道：“只是不能用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不能飞的守护者再次翱翔天际？”
　　“咦？”他的耳朵立刻就红了。
　　我竖起一根食指嘴前，“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呃，我，我知道了，我会保守秘密的！您稍等片刻，我去神殿查查，立刻就回来。”他脸红着往后退两步，惊慌失措飞了上去，飞得歪歪斜斜。
　　不一会，卢纳斯带来了喜讯，古老的教典上说，亚特雷亚受到主神们的祝福，他们赋予了最早几个神殿神一般的能力，每个神殿的神官都拥有不同的能力，而里幻影圣地最近的古老神殿是朱米温神殿。
　　“朱米温神殿位于朱米温峡谷，神殿神官拥有复原的能力，即能够使用大自然的元素使物体恢复至最初形态，是比暗黑魔法复活术更加完美的拒绝性法术（= =借鉴死神里边井上织姬的能力）。教典上时这么说的。拒绝性法术的意思就是拒绝治疗物受到任何伤害，不限时间和空间，即使治疗物在百年前受到伤害，拒绝性法术也能无视时间而使之回到最初未受伤害的状态。”
　　“……没听懂。”
　　“呃，这是成为神官才要知道的知识，不懂也没大碍的。反正，反正只要找到朱米温神殿的神官，沃德大人的翅膀就能飞了。”卢纳斯结结巴巴向我解释，额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升起一小股温暖的感觉。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朱米温神殿在百年前就已经荒废了吧。”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一丁点大分裂的预兆。
　　“咦？怎么会这样？”
　　他愁容满面，不停地翻着教典，泛黄的教典被翻得哗哗作响。
　　“好了，好了，我去遗迹看看，你回神殿吧。”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既然是主神赋予力量的神殿，总不会这么简单就成为过去吧？
　　问卢纳斯要了张地图，再把他赶回神殿（不赶他不肯上去），我稍作整理就迈上了求医的道路。

　　朱米温神殿位于朱米温峡谷西侧，靠近贝尔特伦杜卡基族聚集地入口，从神殿东边的路走需要经过阿尔泰米亚山岭，朱米温峡谷就在山岭最北侧。

　　贝尔特伦受到的影响比普埃塔大，阿尔泰米亚山岭前段，尤其是沼泽地，植物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沼泽地的史莱姆更是变异得成了会袭击路人的怪物，这一地带已经很少有人来，而曾经这里是采集草药的好地方。
　　慢慢到了前段，可能受到朱米温神殿残留神迹的保护，这里的花草鸟兽显然活得更健康。这样我更加肯定此行不会空手而归。
　　很快遗迹呈现在我眼前，纵然只是神殿的一小部分也很令人赞叹，殿门上的浮雕栩栩如生似乎丝毫没有风化，支撑殿门的柱子无比光滑手感细腻，柱脚刻凿的流线线条圆润精致。神殿前竖立着几尊塑像，其中一塑像失去了头颅，显得有些美中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