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亚弥2023

4、周四的小世界4

　　两个拥有各自小世界的主意识，是永远无法相遇的。
　　每个人都只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其他人人生的配角。
　　蒋社保说完这句话后，周四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他，“那你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身边为什么会发生怪事？”
　　“第一次发生怪事的时间地点？”
　　“昨天凌晨2:00，千航国际学校，教师公寓。”
　　蒋社保站起身，“你吃饱了没？”他低头给司机发了条短信，“我的情况很特殊，失去了自己的小世界，但残留了主意识。你不会在意普通配角，比如一个给你上菜的服务员。但因为我有主意识，主意识和主意识会排斥。所以接触过我的人，会很容易注意到我，在意我。”
　　你长成这样，很难不引起别人注意和在意。
　　“小世界里，意识主人的排异反应？”
　　蒋社保点点头，在小本上写上排异反应后，收起本子，“司机不远，我让他来这里接我们，千航学校在郊区，我们开车要1个小时左右，路上我再说其他的。”

　　周四以为是普通的商务车，没想到来了一辆劳斯莱斯。
　　“你很有钱？”
　　“父母的钱。”
　　富二代都这么说，两人上车。
　　周四很久没摸车了，她看着坐在前面，西装革履的司机，“我能开一会儿不？”
　　从来没有人这么要求过。
　　蒋社保思考了会儿，“先解决这次的意识入侵，如果到时候，你还有主意识，我就借你开。”
　　“什么意思，我的主意识会消失？”
　　“刚才说过，主意识是你对大世界的认识，由你意识主宰的世界，就是你的小世界，因为只有你能看到最全面的自己，好的坏的，心里的想法，而别人只能看到你其中的一面，”蒋社保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在手里玩，“一般来说，小世界遵循大世界的法则，不会有超过人类目前认知的事情存在，大世界里没有外星人，你就不会碰到外星人。”
　　“但，”，社保玩刀的手停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人的主意识会侵入到别人的小世界。当然，大部分情况，主意识对外来意识非常敏感，会自动排斥掉。也有特殊情况，少部分人的主意识很强，或者说，意志力特别坚定，你的主意识就需要和它争夺小世界的主动权。动作一大，就会扭曲时空，发生怪事。”
　　“听上去像精神控制，PUA。”
　　“大部分的PUA不是，但精神控制是。在夺取的过程中，人会遇到怪事，完成夺取后，这个人就会丧失主意识，没有了自己的小世界。变成浑浑噩噩，除了依赖这个夺取者，他不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和行为。沦为了夺取方的工具人。”
　　周四脸色变了，“这种情况多吗？”
　　蒋社保拿下帽子，扒了扒头发，“要听实话吗？”，他没等周四回答，“挺多的，被夺取走主意识的人，没有了自己的小世界，他失去对自我的感知。就像是这个大世界里的NPC，他们没有自己的故事，永远在给被人当配角。谁也不会在意他，毕竟，没有人有兴趣挖配角的故事。”
　　“从他们被夺走主意识的那一刻，他们自己，或者说，自我就消失了？”
　　“对。”，蒋社保有点烦躁，但车里又不能吸烟，便扒了一颗薄荷糖，“他们就像写到一半的自传，没了下文，他们的故事就停滞在当前的状态，永远不会往下发展。从入侵、夺取到完成，最长不超过三天。”
　　“三天？那我就只有两天时间？谁要夺取我的意识？我该怎么办？”
　　“主意识的排异反应很明显的，你的意识比你想象的更聪明，会刻意引导你的注意力。你回想一下第一次发生怪事后，你印象最深的事。意识入侵者，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人，他自己可能根本都没察觉到自己在入侵别人的意识世界。”
　　周四只能想到学校4年前的那个自杀男学生，然后简单地把事情交代了下。
　　“不对，你和自杀的男学生根本没有交集。死人也没有意识，你碰到的怪事，因为是两股意识在争夺，多少会反应对方和你自己的想法。你再好好想想，越细节越好，把你碰到怪事，和我从头到位说一遍。”
　　蒋社保边听边做思维导图。周四看到他的小笔记本封面上写了个数字50，他做笔记那一页前面有20多面，全部都是各种思维导图，还有一些手绘图，以及洗出来的照片。
　　蒋社保，一边聆听，一边引导，听完冗长的叙述后。他在Sherry，谢春，岳江这三个人的名字下划了几道线。
　　“怪事是人的意识投射，那么，必定和某个人的经历有关。你碰到的第一件怪事，红色喇嘛，就是变相在映射老和尚念经超度男学生。怪事是不会1比1还原真实事件的。这么一来，只有当年在长的学校老员工，也就是Sherry和谢春这两人是意识入侵者。你第二次碰见的怪事，整个小区都是灰色的，只有个大概轮廓，没有细节是吧？”
　　周四点头。
　　“可能，这个人来过你家，但记忆不深。又没办法在他熟悉的学校对你下手，所以只能跟你到社区，这是你的幸运。如果他的意识在熟悉的地方动手，你肯定会被吓疯的。乘你吓疯的时候出手，你的主意识不一定抗得过。”
　　“这不够疯？”
　　蒋社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没有任何看不起女性的意思，”，蒋社保嚼完了薄荷糖，车子正好到了校门口，等周四递出老师证，他带着周四下车，让司机开车回去，两人走近校园。
　　“一般来说，女性的嫉妒会让主意识变得极强。所以，我可以确定，那个明恋岳江的谢春副校长，就是侵入你意识的人。”
　　“那怎么办？”
　　“找到她，宰了。”
　　蒋社保转着手里的折叠刀，递给她，“你宰了她。”
　　你和我开玩笑？
　　“第一次发生怪事的地方，也就是谢春意识第一次对你发起的攻击，她挑选的地方必定是有利于自己的，所以我们回来，她肯定忍不住出手。主意识要打架，扭曲的空间就是战场，我们要找到她的意识化身，这个化身就是她留在你小世界的漏洞，解决她你就赢了。她的化身可能是她本人，也可能是随便的一个东西，承载着她的意识或欲望。”
　　周四紧紧握住手里的折叠刀。
　　“你只有两天时间，扭曲空间，对你来说是真实的，要是你死了，你的主意识就消亡了，小世界破碎，你人虽然在现实世界还活着，但沦为鱼肉，她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我草。
　　人民教师的脏话憋不住了。
　　蒋社保打量了下学校，“学校太大了，谢春应该不是故意入侵的，意识能覆盖的地方应该很有限，她经常呆在什么地方？”
　　周四想了想，“副校长室，以前是大校长室，就是男学生吊死在门口的那间。”说着，就带着蒋社保走过去。路上，青春活泼的高中生门频频打量着蒋社保，有大胆地还和周四打招呼，眼里偷偷瞄着高大健壮的男人，社保没办法，拿起帽子盖在头上。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打扮太显眼了。”，周四指着他手里戴着的视频，耳朵上的耳饰，金色翅膀的T-shirt，以及阿迪达斯限量版球鞋，还有他蓝黑色的头发，和丝毫不输流量的这张脸，“太trendy了。”
　　“什么滴？”
　　两人大眼望小眼。
　　周四无语，“我是说，你打扮地像个小明星，很难不引起人们注意。”
　　“我打扮成什么样，都会引起注意。”，蒋社保也无语，“周老师，我又不是没试过，我就是穿老头衫，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主宰所有人的目光。人的主意识对我的敏感，不取决于我怎么打扮。”
　　两人走到行政楼，爬到二楼楼梯的时候。蒋社保看着周四，“你准备好了吗？进入扭曲空间的时候，你的意识会尖叫，你之前应该有感应。”
　　“我的耳朵，会听到滋的一声。”
　　“好，记住，不要手软，意识之争，你赢了，你还是你自己。你输了，就是奴隶。”
　　跨入二楼行政楼的一瞬间，明亮的走廊瞬间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