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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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季云初的周末日常便是兴趣班，写作业，和玩的好的哥们一起出去疯玩，但这种时候往往不是太多，再加上今年他初二，明年就要中考了，要不是平时成绩还不错，说不定他的时间全被兴趣班，补习班占满了吧！
提起中考，季云初倒没有多大的想法，他也不担心，反正能够直升七中本部，同班要好的也都打算直升本部，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啦，平日里还不是打游戏的打游戏，该学习的时候他也不含糊，季妈妈乐得省心。
刚踏上少年宫的台阶，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简言的声音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是最容易分辨的，清脆，空灵，像夏天水果味的冰，或许也像百灵鸟的声音吧，季云初也没听过，只是想，大家都认可的声音，应该就是最好的。
简言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季......云.....初...”
“把气喘匀了再说。”季云初站在台阶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简言站直了身体，双手抬平到胸前又慢慢放下去，伴随着吸气呼气，气息稳了些，“季云初你走得好快，老远看见你开始追的，居然都没跟上！”也不知道是腿长的原因，还是其他。
季云初心里得意，虽然他算不得同龄男生中高的，好在他腿长，比例要好上些。
“这是正常的，等你的腿有我长了就差不多了。”
“你现在......”简言打量完季云初的腿，又看看自己的，嗯，好像，确实，似乎是要长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他也在长身体，大不了多运动多吃饭就好了。
“我什么”见简言半天不说话，还看着他眼神上下瞟，追问道。
“我会厚积薄发的。”他憋了半天，就想到一个厚积薄发。
看简言一本正经的宣言，傻呼呼的可爱，季云初伸手摸他的头发，顺势向下轻轻摁了一下，“哈哈哈，厚积薄发这个词很好。”确实很好，能不能薄发就看时间长短了。
一出教室门，就看见坐在楼梯口的简言，圆圆的脑袋，要是头发再长些，应该会很可爱吧，他在哪里坐着，看不清在做什么，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季云初心生捉弄的心思，轻手轻脚地靠近，突然两只手拍在简言背上，大叫一声：“呱！”
显然效果太好，当事人都懵了，半晌没个动静。
“喂，简言。”他走到前面弯着腰看他。
好家伙，人都吓呆了，一动不动的，季云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该不会吓傻了吧，他有点慌。
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是谁家的小孩就是因为被人吓破了胆儿，魂儿跑出了身体，整个人都呆了，眼神就像简言这样空洞洞的，没有神色。
他从来都相信这些，长这么大被吓过，也吓过别人也不见谁的魂儿不在了，自然就抛到脑后了。
现在这情景该不会真是把魂儿丢了吧。
季云初扶住简言的臂膀，正准备发力摇醒他，眼前的人突然就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大叫一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这次还他懵了。
等他发应过来，要兴师问罪，罪魁祸首已经抱着书包跑得老远。
被吓到，还被骗，季云初很不爽，非常不爽，改死的好胜心作祟，他一定要把要把简言揪住，打死。
楼上楼下，上楼下楼，简言都没敢停下，把游戏机塞书包里，把书包卷了个卷，还好没多少东西，回头看季云初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脸，他就心慌，他也太不经开玩笑了吧。
简言扶着楼梯把手，上气不接下气，抬头望见季云初也趴在扶手上，大口喘着粗气，单手拉开棉衣拉链，“简.....言，你别让.....我抓着......你，否则......”他眼神凶狠，大拇指翘起，比着脖颈划了一处。
他实在是跑不过季云初，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能跑，他怀疑在这么跑下去，他没‘杀’了他，他就已经累死了。
简言不知道是，季云初从小运动细胞就出奇的好，尤其是弹跳力方面，跳远成绩几乎都是最前面。
“我错了，季云初”你别追了，再追就累‘死’了。
季云初叉腰，冷笑着下楼，快到简言跟前时，磨拳搽掌，“你还跑不跑！”
他语气里满是威胁，简言却没觉得害怕，即使是一点点交情，他也能感受的出来。
其实，季云初还真就是简言想的那样，纸老虎，看着凶，爆发力强，却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是习惯了表现强势，心里柔软，
听到季云初这样说，他也不正面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逞一时之气，简言迅速认怂，脑袋摇得使劲，“不跑了，不跑了”。
简言这个人从来不在乎这些小事，没有触碰到讨厌的，他也不需要什么原则，只要开心就好了。
季云初圈住简言，把他整个人向后带，腿抵住他的膝盖，支撑着他的身体，没往地上放，威胁道：“下次还敢不敢吓小爷！”
“不敢了，不敢了”简言笑着拉开他的手，语气撒娇。
虽是撒娇，季云初也没觉着有什么，简言的这幅脸蛋撒娇毫无违和感，甚至还有点优秀。
季云初给了他脑袋轻轻一拳，“小样，跑不过我还想找不自在。”松了手，满意的拍了拍手。
“你是大哥。”简言没有原则的恭维。
“那是”季云初自豪地承认，对于一切夸奖他的话，毫不谦虚地收下。
“简言，你刚坐台阶上干嘛呢？那么专心。”他突然坏笑，“不会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十二三岁的年纪，成天在学校，一帮男生的圈子里，该懂的也都差不多了。
脑袋里联想到上次小磊的那本小说。
初中的学业还不算太繁重，小孩子天性好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是绝不可能的。
不同于简言的热心，搞怪，李曼远的温和，少言，齐磊是他们中，性子最为外放，无论是谁都能称兄道弟，硬唠嗑一番的人物，范围还不仅仅限在同龄人身上，譬如学校后面巷子网吧，游戏厅老板，都是认识的，嗯，用齐磊的话来说就是好兄弟。
偶尔囊中羞涩，齐磊也能让他们三儿在这些地方免费玩上几把，也许也跟他家老爹也是做生意的缘故吧，绕是什么人也都能聊上几句，祖传的技能，旁人也学不来。
所以，齐磊是他们当中最早接触到成人世界的。
那次，在齐磊家打游戏，完了以后，他神秘兮兮地拿了两本书过来。
“小言，阿远，我这个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两人一块凑过去，书的封面没什么特别的，简言就记住书的名字——情欲，颜色起奇奇怪怪。
齐磊把书拿给两人，“先借给你们两个看看，可别给我弄丢了”他补充道：“这可是我费心才的来的。还有，建议你们晚上没人的时候看。”他凑近他们耳边，轻声说。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等到晚上睡觉前，才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书，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
刚开始的情节也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他看到‘男人解开她的纽扣，伸手.......’简言迅速合上书，脸颊发烫，气息不匀，心跳似乎都快了不少，脑袋里全是画面。
第二天，忙不迭地将书还给了齐磊，一言不发，偏偏齐磊还看不出来，一个劲儿地追问他：“小言这么快就看完了，怎么样，哥儿们没骗你吧！”
见他不搭话，脸色也不太好，还以为是不和他的意，又说：“是这种类型的不合意吗？那我下次再给你介绍介绍。”
简言张大了嘴巴，还下次，这次都已经够呛了，他无言以对，只得赶紧让他走。
“哎，哎，言儿，你等着，下次给你最好的。”他一边走，一边喊，嗓门儿有大，惹得好些多同学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简言一脚踢在他腿肚子上，低吼一声：“滚！”
忆及此处，简言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七中门口有家特别好吃的羊肉粉，一会儿下课，我们一起去吃吧！”
“什么时候？哪儿呢？”我一七中常驻人口怎么都不知道。“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你是不是........”季云初坏笑凑近，他才不会放过这个逗小孩儿机会。
“什么？！我不知道。”简言一边跑，一边捂住耳朵。
七中门口，果然新开了一家粉店，并不显眼，在临街的二楼。
难怪他没有看到，季云初把书包放到凳子上，接了两杯水，一杯一饮而尽，另一杯放在简言那边。
“简言你哪年的？”他看着他，总觉得好像小他很多一样，之前一直都忘了问。
“98。”
“我比你大一岁，我97的。”知道他比他小一岁，暗自开心。
“小弟，大哥以后罩着你。”他说。
这以后季云初虽然偶尔会闹简言，但在很多时候都会照顾他，大到学习，小到吃饭他都要管。
时间长了，连白果都看不下去了，送了他个称号——简言的老妈子。没有夸张成分，事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叮~叮”
‘你和阿初时候来，老子和阿远就等你俩了’是齐磊的短信。
‘我们吃完东西就来’简言回复。
“简言，赶紧吃，别玩手机。”季云初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他的手背。
他没有在意，只是说：“小磊让我们快点去。”说着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粉，腮帮子鼓鼓的，和季云初在动物园看到的松鼠十分神似。
季云初心里有点犹豫，虽然之前是有提到过，但他毕竟和他的朋友还不是很熟，他就这样过去，到时候没有话说挺尴尬的。
他突然后悔之前因为游戏做出的草率承诺了。
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应该去，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答应别人了，就不该食言，抬了头，简单回了一个好字。
齐磊爸妈多数时候都不在家，齐磊就一个人在家打游戏，偶尔打游戏不方便起来开门，就干脆给简言和李曼远一个人配了一把钥匙。
一进门，齐磊，李曼远已经厮杀了好几把，不过，看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李曼远坐在电脑前，电脑画面是cf场景，齐磊站在他身后，弯腰观看，神色时而紧张，时而愤恨，眼睛都快进到游戏里了，要不是进不去游戏，他恐怕都想钻进去，自己来了。
界面上的小人从建筑物背后探出身来，才一露头，身体前倾，跪倒在地上，屏幕变模糊，系统提示游戏结束。
“卧槽，这都输了”齐磊骂骂咧咧，用力地拍了凳子一下。
吓了李曼远一跳，宽慰道：“不至于，游戏嘛。”
季云初扭头看向简言，他的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还能泰然自若的笑，笑着笑着就蹦蹦跳跳的过去，踢掉拖鞋，一脚踹到齐磊屁股上。
不算用力，齐磊身体歪了一瞬，稳了稳，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熊，你的尾巴在我手上？”他有时会蹦出莫名其妙的点。
简言热衷于给熟识的人起各种各样的绰号，大多都是动物，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也都随了他。平时他也不太会喊，只有在都是熟人的时候才会喊出来。
齐磊随他爸爸，长得高高壮壮的，高出简言一截儿，特别像狗熊，简言不敢直接喊狗熊，就折个中，叫大熊。
在没有别人的时候简言就喜欢喊他‘大熊’。齐磊则会叫他小肥。
不过简言也不是真的肥，脸上有些肉，身上却没有什么，细胳膊，细腿的。
不用想，齐磊也知道谁那么大胆，转过身来，手背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靠近，“小肥，乖，让爸爸看看是哪只手动的脚。”
简言假装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傲娇抬头，抱胸，斜眼看他，“手爸爸动的是脚”，一语双关，我是手，你是脚。”
“齐磊把拖鞋脱了，拿在手里，叫嚣着要揍他，“小肥肥，你过来，我打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
“你来呀，来打我呀！”简言食指弯曲，朝他勾了勾，转身跑掉。
“我给你说，简言你完蛋了”，齐磊高举拖鞋，一高一低的追出去，背影颇是滑稽。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李曼远早就已经习惯了，看向季云初，一脸：没事，你就看看，不用管的表情。
相似的一幕，季云初顿悟了，简言这是惯犯，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家伙。
玩了一会儿，齐磊拿了一些零食，丢了袋薯片给简言，问他：“小肥，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傻呀，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简言撕开包装，扔了一片在嘴里，咔嚓作响。
齐磊扭动脖子，转了一下手腕，“是不是刚才我对你太好了。”
“哎呀，粗鲁！”又吃了一块薯片，慢慢解释，“我们来的时候你都快气爆炸，这个时候，你就是一只气球，”
简言放下薯片，比了一个气球的形状，继续说：“我让你不爆炸了，证明系住你的绳子在我的手里，那就是你的尾巴。”
逻辑鬼才，清奇脑回路，听着似乎是有道理的，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简言看向季云初，那人好好的端坐在哪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讲话，嬉闹，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除了他，李曼远，齐磊他都不是很熟悉，就连他也还没认识多久，简言想，可不能这样‘冷落’了人。
拿着薯片挪到他身边，把薯片递到他跟前，“季云初，吃薯片吗？”
季云初摇了摇头，他不怎么喜欢吃零食，小时候喜欢吃的零食就会一直吃，后来吃的多了也就不怎么喜欢了，总感觉味道越吃越不对劲，不过也仅限于零食，其他水果或者是小吃，吃再多也不会厌。
见他不吃，简言又拿了好几种，他推辞不过，拿了一根棒棒糖。
“刚才看你打游戏很厉害，你是怎么操作的，我都不行。”简言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
“对呀，我之前怎么玩也就那样。”齐磊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好歹他也玩了挺长时间，为此和网吧老板都快成忘年交了，也没把技术练好一点。
李曼远没有那么狂热，但能听一下经验技巧也是可以的。
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仿佛突然间就有了使命感，顿时就来劲了。
“要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和辨认声音，其他的.........”一到擅长的地方，季云初一点儿生疏感都没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快到晚饭的时候三人才分别回家，李曼远家在西湖区，不和简言，季云初一路，在街心路口就分开了，只剩下简言和季云初一路。
冬天的宁城夜幕来得很快，不过六七点，墨色已经笼罩四周，街道两旁的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彩色的霓虹灯，各色的商家灯牌也不甘示弱，纷纷以夺人的光彩吸引路过的行人。
暖黄的灯光直直落下，青色地砖镀了光彩，拉长的影子随着光线不断变幻。
简言一脚踩到季云初的影子上，转过头来，一脸骄傲地对着他笑，真正的幼稚到冒气，白色的水雾伴随着呼吸升腾，消失。
“今天.....谢谢你！”季云初知道那个游戏的话题，是简言故意提出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突如其来的煽情氛围，实在是别扭，他不喜欢，他的宗旨是快乐大于天，身边的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谢什么谢，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更何况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那好，是我见外了”他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刚才你踩我影子的是怎么算。”
又是一场追逐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