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odrama》霍尔果斯

4、Chapter3

　　我却扑了一个空。
　　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脑袋撞到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我觉得自己的玻璃心要碎了，沈其施竟然不抱住我，就这么任由我磕倒，说不定还会在一旁笑话我。
　　我捂着额红着眼气鼓鼓地抬头控诉他，只是，我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戚迩。
　　“戚绥！你又在搞什么！！！”
　　我听到他冲我吼道。
　　我下意识回答他：“我在找我的沈其施。”
　　戚迩气的手直哆嗦：“你TM的再给我说一遍？！”
　　我从没见过戚迩骂人，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哥哥形象，所以我就真的以为他可能没听清，所以又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
　　“我在找我的沈其施。”
　　戚迩攥紧了拳头，双目通红，终是忍不住朝着我的脸狠狠地打了一拳。
　　我再次一头栽倒，脑子“嗡嗡”的，模糊着意识听见他在吼：“沈其施早就死了！！！”
　　我一下子就怒了，鼻间有温热涌出，但我顾不上了，猛地扑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顿乱砸，也不知道都砸到了哪里，只记得戚迩的眼镜被我用手碾了个稀碎。
　　戚迩死死地抱住我，也不还手，只是在我耳边再一次重复道：“沈、其、施、早、就、死、了！！！”
　　血和泪糊在我脸上，表情狰狞扭曲，像是从地狱爬回来一定要带走自己执念的恶鬼，每砸一拳嘶吼着重复一句：“沈其施没死！！！你们都骗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打累了，扳开戚迩的手滑倒在地上，感受到了冰凉的地板，却又猛地跳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沈其施最讨厌我不穿袜子踩在地板上，一定不能让他看见……”然后便晃荡着身体忍着眩晕到处找袜子。
　　终于在一片狼藉中拼了一对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就往脚上套。
　　戚迩在旁边抱着脑袋蜷缩起来，我听见他嘶吼着大笑，像个疯子一样满地乱滚，最后抱着一瓶滚落的白酒，不管不顾地仰头灌了起来。
　　我没有管他，只是瘫在沙发上，心里终于出了口气似的，却又空落落得很。那种脑子被蚂蚁撕扯的感觉又上来了，我甚至在自己的脑海中听到咀嚼的声音，一只通体大红的鲜艳蚂蚁正用两足抱着一小块鲜红滴血的东西啃的津津有味，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窥探，它还举了举抱着的东西，像是在邀请我与它一同享受。
　　我疼得蜷缩在沙发上，整个客厅已经毁得彻底，该歪的歪该倒的倒，此时寂静一片，却让人愈发不安。
　　戚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爬过来硬是把我抱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大门走去，还不忘记抓过手机打了120。
　　他倚着大门抱着我站在风里等救护车，我并不轻，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可他就是不把我放下来，我都能感受到他颤得厉害的双手，他嘴唇冻得发紫，唯有胸膛间有些温度，全都给了浑身冰凉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