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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光倒流三百年 还没睁开眼 ...

  •   还没睁开眼睛,香绿儿只闻到一股怪异的香火味,没错,就是香火味,属于寺庙那特有的香火味。
      浓得化不开的香火味中还夹杂着一些奇异的声音,先是一阵“啪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拍打着什么,那种拍打声,节奏单调而又沉缓,听了之后,有一种使人心直向下沉的感觉。
      再接著,便是另一种有节奏的声响,好像是一种木制的简陋乐器所发出来的“呜呜”声,多半是吹奏出来的,声音很沉很闷很低。
      突然之间,有个女子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紧接着那种“啪啪”声和“呜呜”声再度响起,仿佛有很多女人在唱,那是一段大合唱,也无法分辨出究竟有多少人在唱,声音低沉、含混,节奏缓慢,根本辨别不出他们唱的是些什么。
      香绿儿只觉浑身无力,虚弱得连眼睛都张不开,只在心中自问,“我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是地狱吗?”
      听着这节奏缓沉的奇怪声音,香绿儿似被催眠般,又昏昏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香绿儿终于清醒了。
      一睁眼,香绿儿便看到层层叠叠的青灰色瓦片,瓦片下便是一道木头横梁,横梁上的彩色图案已经斑驳不堪,上面还挂着蜘蛛网。
      香绿儿急忙看看自己,发现睡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之上,身上盖着一张老旧的棉被,还发出难闻的霉馊味,摸在手中既粘又潮,香绿儿急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香绿儿四下张望一番,屋里倒是宽敞明亮,却也甚是简陋,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左首放了一列式样古怪的大柜子,旁边放着两口大红色的木箱,箱盖高而微拱,从侧面看程圆弧形,箱盖开合处竟是一把铜扣锁,箱身还装饰着一些圆圆的铜钉,有些铜钉已经生出铜绿。屋子中间搁着一张原木方桌,桌下收着几张木凳。
      转头再看窗子,香绿儿更是大吃一惊,居然是木头窗棂,糊着发黄的白纸。
      看向右首,一道布门帘随风微动,隐约露出另一间屋子。
      香绿儿轻手轻脚朝那布门帘走去,拉开布帘一角,偷眼望去。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香绿儿眼前。
      那女人头上戴着一个五颜六色的面具,既象京剧面谱,又不完全一样,面具极大极夸张,但是只有半截,仅遮住了眉毛额头眼睛鼻子,鼻孔和嘴则露在外面。
      她身上套着两件极大的袍子,最外面一层袍子较短,是艳丽的深紫红色,胸前是一大块色彩斑斓的图案,下面那层袍子则是大红色,两层袍子上都有刺绣的图案,衣袖边缘还缀着一粒粒珠子,看上去古怪而考究。

      “她是什么人?难道她便是传说中的勾魂使者?我死了吗?”香绿儿急忙摸向自己脖子,“脉搏还在跳啊,我并没死去?若是没死,怎么又会在这里?”
      那女人升着一盆火,对着什么东西,她使劲地跳着,时而弯腰,时而跪拜,时而大跨步旋转,看上去无比诡异,完全像是着魔了一样,看得出来已经跳得筋疲力尽,连嘴角都渗出密密汗水,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死了吗?还是发疯?看到了幻觉?”香绿儿心中惊慌无比,跌跌撞撞的连连倒退,背脊碰到桌子,木桌上搁着的茶壶茶杯哗啦啦全部跌下打碎。
      那女人听到声音,疾步走来。
      香绿儿急忙翻身上床。
      那女人气喘吁吁的问,“你醒啦?”说的竟是一口响亮的京片子,语气中掩不住一股欣喜之意。
      香绿儿不知做何反应,只得继续假寐。
      “……这场法事跳得我连老命都几乎送掉,大仙,你就当作可怜我吧。”她仍戴着面具,可是声音苍老,似个老妇,“大仙,你就成全我吧”。
      香绿儿略微松口气,看样子她有求于她,这便好说话得多。
      香绿儿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
      那女人见她有了反应,得意得仰起头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大仙慈悲,会怜悯于我。”
      她脖子上戴着几串项链,累累赘赘的串着珠子、羽毛、神像,稍一动作,项链便互相撞击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香绿儿心中暗笑,当真是佩环叮当。
      一想到“佩环叮当”这个字眼,香绿儿突然之间福至心灵,灵光一闪,“难道我是到了古代???”
      “你是谁?让我看看你。”
      那女子十分顺从,即刻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回大仙的话,贱婢乌喇那拉氏,是一名萨蛮麽麽。”
      “乌喇那拉氏?萨蛮麽麽?那是什么?”
      “大仙怎会不知?”老妇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似乎她觉得香绿儿应该无所不知。
      香绿儿听她口口声声叫自己“大仙”,暗想:看起来她对那个什么大仙十分服帖,只怕用大仙的身份要好问话得多,不如将计就计。
      打定主意,便似模似样的端起大仙的架子。
      “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便是。”
      “是,贱婢明白。”
      香绿儿满意的点点头,细心听她解说。
      “乌喇那拉是贱婢的老姓,贱婢的差事就是向神祈福、祷告……”
      香绿儿点头,心想,就和香港的神婆差不多吧,替人算命、对八字、跳神、观水、问米、下阴,偶尔也客串捉鬼,呵呵,都是走江湖卖艺的。
      “喔,那我便叫你乌麽麽吧。”
      “是。”乌麽麽垂手站立,甚是恭敬。
      “你刚才所跳的舞蹈便是向神明祈福?”
      “不是,贱婢刚才是做法事,企盼大仙的座下神兽能赐予法力。”
      “我?我的座下神兽?”
      “正是,”乌麽麽神情忸怩。
      香绿儿跳下床直奔乌麽麽刚才跳神的那间大屋。
      一辆鲜黄的宝时捷911 TURBO竟停在屋中央。
      香绿儿骤逢巨变,突然再见到这辆车,不由万分欢喜,伸手摸了又摸,猛地想起柏骊,想起事发当晚的情形,当晚的情形似电影胶片一样在香绿儿脑海中回放。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香绿儿心头乱得犹如被炸弹炸过一般。“乌麽麽,你告诉我,我这是在哪儿?”
      “您这是在宫里啊。”
      “什么宫里?”
      “皇宫啊。”
      “哪个国家的皇宫?”香绿儿思绪纷乱,暗想,她说她姓乌喇那拉,分明不是中国人的姓氏,看她模样又分明是华人,还说得一口地道的北京话。不过也不稀奇,老外能说中文的比比皆是。难道这里是尼泊尔的皇宫?或是老挝、柬埔寨?
      “大清帝国。”
      “清朝?你说现在是清朝?”
      “正是。”
      “年号是什么?皇帝是谁?”
      “当今圣上便是康熙爷。”
      “两百多年前?”香绿儿心中一凉,只觉脑中一片茫然,手脚一软顿时坐在地下。
      乌麽麽见状,急忙掐她人中,又取瓢凉水含在口中,一股脑儿向香绿儿喷去。
      香绿儿被她这么一闹腾,倒是清醒不少,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莫非我真的疯了?胡思乱想?抑或是收视率奇高的《整蛊专家》剧组瞄上了我?
      又突然想到一部老片《楚门的世界》,“莫非此刻我便是象楚门一样?被关在一个密闭的人造环境之中受人监视?”
      连忙四下张望,却并未看到摄像机等拍摄器具,胡思乱想好一会,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她居然到了两百年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光倒流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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