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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流星 香绿儿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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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绿儿启动万事通功能,在搜索引擎那里随意输入“胡夫金字塔”,程序立即响应,密密麻麻呈现出一切关于胡夫金字塔的记载。
“胡夫金字塔探秘”现场直播那夜,雅韵酒廊特意摆了投影电视供客人观看,当时客人看了都说失望,他们以为会发掘出数不完的稀世奇珍、黄金玉器,结果什么都没有。
打开那个石棺前,香绿儿就猜到里面什么都没有,因为她曾读过有关资料,知道埃及盗墓者水平极高,自然不会留下什么。
大家屏住气看专家探测那个石墙时,香绿儿就猜:“石墙之后还是石墙,不会有什么大发现。”果然。其实香绿儿想到的是小时侯的恶作剧,信封里面套信封,层层叠叠。
或许,修建金字塔的工程太大,财力物力已经耗尽,所以不会有什么价值连城的陪葬品。
就像装修一样,主人用所有金钱装修屋子,结果突然遇到变故,拿不出更多金钱来,于是主人只拥有一间大房子,什么值钱的家具都没有。
“倒死!”柏骊披着浴袍出来,风疾火燎地,“居然下雨了!”
一看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毫不客气的落下来,香绿儿只得说,“就算不下雨,也不见得能看到流星,柏骊,别太失望了。看流星对天气条件、能见度那些要求太高了……”
柏骊一听,知道是实情,失望得几乎哭出来,可是又不甘心,“……我等雨停。”
香绿儿见她那么执着,只得安慰她,“其实等着看流星是非常枯燥的事情。要选高处看,还要选择一个天空背景很暗的地方,城市人所要考虑的则是怎样避开城市灯光的干扰。所以你想想,在一个又远又高又黑又更深露重的地方苦等流星降临是多么烦闷,非常冷、眼睛酸、脖子酸,事先准备再多东西也不够,为了看清楚,还是只能暴露在室外,越来越冷,越等越困……”
柏骊颓然,“唉。”
“那我去洗澡睡觉了。”
看得出来柏骊还是很郁闷,她怏怏不乐的收拾好电脑对香绿儿道,“你去睡吧,我把电脑给你搁手袋里吧?别又忘记交给小翰。”
“嗯嗯嗯,这次一定记得。”
“唉,无缘~流星啊,”柏骊带着哭腔。
“呵呵,别想啦。”
香绿儿洗好澡出来,看见柏骊还站在窗前等雨停,仰着头,双目向上呈四十五度角,“标准的期待外星人的姿势。”
真是没办法,香绿儿心中暗叹,艺术家脾气便是如此,天真、浪漫、执着。
头一挨着枕头便及时坠入梦乡。
在梦里,香绿儿到了一个充满了鱼的地方,周围的墙壁仿佛是用一个叠一个的鱼缸堆砌而成的,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宽肩膀男子面朝墙壁躺在一张极大的床上,被子和床单都是很深的兰青色,上面很多五颜六色的回字纹。
她躲在鱼缸后面看他,不是正视,而是从另一个鱼缸的镜子里反射着偷看那个男人,他似乎是她心中所爱,她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甚至带着点凄凉的意味。
他翻身,被子滑落,露出光着的背脊,怕他着凉,香绿儿悄悄走近,替他拉好被子,顺嘴在那男子背上爱怜的吻了一下,可能痒,那男子就醒了。
然后他就下了床,和香绿儿坐床边上说话。香绿儿趋近他面孔,想看清楚他,可是无论如何看不清。
男子微笑,伸手触摸她,从头发、嘴唇到脖子,异常温柔,最后他捧住她面孔,温柔而缠绵的吻她。香绿儿完全沉浸在甜蜜的亲吻和温柔的抚摸之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在这个梦里,香绿儿完全没有清醒的意识,享受的跟着梦走。
男子拖起她手,把她拥在怀中,他在香绿儿耳边呢喃:“走吧,不要让大家等久了。”
香绿儿对他丝毫没有一点疑虑,站起来跟着他就走。她一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就变成婚纱。
话音未落,他和她就站在教堂里了,还有伴娘替她整理层层叠叠的婚纱。
香绿儿手上拿了把圆圆的白色花束,花束美好可爱的系着鹅黄色发亮的缎带,香绿儿发现缎带纠结成了一团,于是伸手整理缎带。
突然之间,伴娘望着自己惊叫,香绿儿一看自己,竟然全身都在冒血,象移动的小喷泉一样,一股股鲜红滚烫的血从香绿儿身上源源不断的喷出来。
霎时间,香绿儿雪白的婚纱变做血红,她不断的大声问:“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新郎也不见了。
新郎呢?新郎呢?香绿儿完全不顾流血,四下寻找新郎,可是无论怎么找还是找不到。
香绿儿焦急得醒转来,就在半梦半醒之间,香绿儿感到一阵真实的呼吸吹在她耳边,的确有个人正在抚摩她的面孔嘴唇。
“阿绿,阿绿……”柏骊伏在香绿儿身旁试探着叫她,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面庞、耳朵、脖子。
香绿儿如坠冰窖,心中又惊又怒又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怪不得她这些年什么都不要的陪着她、支持她。
她喜欢她,感谢她,欣赏她的歌艺才华,可是不是这样的喜欢。
这些年,香绿儿什么没见过,她一贯开明,从来不会轻视他人选择的生活方式,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成为其中一员。
香绿儿打定主意,“给她一点时间吧,让她从新戴上面具、调整距离。”
她微微动了一下,再翻身,假装睡着刚醒来的样子。
果然,柏骊立即站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阿绿,你做噩梦了?”
“嗯,梦到自己全身冒血,吓死人。”香绿儿侧耳一听,“雨越下越大了。”
“我去拿杯冰水给你。再睡一觉吧,梦到金城武就好了。呵呵”
此际香绿儿却笑不出来,只咧嘴做个笑状,“嘿嘿,谢谢。”
香绿儿叹息,她深深知道,她们之间再无可能回复过去的友谊。
又不由得懊悔,倘若今夜不到这里来,那么一切就会和以前一样。
香绿儿按响自己的手机,然后接听,装作电话那头有人那样,对着电话“唔唔”几声,“好,我知道了,我就来。”
柏骊端着水进来,“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让我去一趟。”
柏骊只“哦”了一声,半夜四点多能叫她去帮忙的人,一定和香绿儿交情非浅,可这些年来并未听香绿儿提起过,只怕根本没这么个人。柏骊何其聪明,虽心中怀疑,不过并未露在脸上。
香绿儿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只想快快离开。
“车子借我。”香绿儿穿起衣服,连眼角都不敢看向柏骊,她怕眼神出卖她,她实在想顾全柏骊的面子,不想她下不来台,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车匙在茶几上。”
她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出门,临出门还不忘冲柏骊笑笑,那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柏骊耸耸肩,也笑一笑,眼神复杂,既是伤感,又十分懊悔:喜欢阿绿已经很久,这么些年都忍过来了,偏偏忍不过今夜,竟然鬼迷心窍趁她睡着跑去亲近她……多年来的感情只怕就此不保。可见时焉命焉,躲不过的。
“我走了,回见。”
柏骊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香绿儿上了车才松口气,揉揉额角,竟发现自己紧张得眼皮不住跳动。
深深吁出口气,然后发动汽车。
“阿绿!”柏骊到底放不下,急追出来。
香绿儿装着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把油门一踩。
她实在是心中害怕,她怕柏骊豁出去了,对她说些什么,她能给她什么反应呢?接受她?不可能;拒绝她,她又受伤,她宁愿装糊涂一辈子,也不愿意就此失去柏骊这个朋友。
暗夜沉沉,风急雨骤,雨点啪啪啪啪打在车上,听着有点心惊,路旁的大树被风刮得发狂般乱摇,就在此时,香绿儿只觉头上划过无数道奇异的亮光,抬头望去,只见成千上万颗流星划过天际。
“我眼花了?雨天也能见到流星?”香绿儿忍不住摇下车窗,探出头去追寻流星的轨迹。
窗外的大风吹乱了香绿儿的长发,霎时间她的头发象蛇发女妖美杜莎一样朝四面八方散开,长长的发丝拂到脸上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立即意识到了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觉左手腕上没来由的发烫,然后眼前一黑,就此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