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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七章 一枪双笔三刃尖刀 云飞脸上浮 ...

  •   云飞脸上浮出了一抹笑意。
      疲倦的笑。
      他淡淡地对那少女道:“你现在相信本公子说的话了吧?”
      瓜子脸少女极是乖巧,马上福了一福,娇笑着道:“小女子见过新老板。”
      娇笑声未落,就听得一个沉闷的声音大喝道:“是谁在这里捣乱?”
      那少女娇颜一变,悄悄缩到人群里去了。
      云飞转头一看,只见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正怒目瞪着他。

      云飞不认识这两个人。
      但赌客中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两个人的。
      这两个人是“麻钱赌坊”的打手。
      赌坊是赌钱的地方,虽然进出“麻钱赌坊”的大多是富贵中人,但也经常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更有一些地痞无赖,混迹其中,也想混水摸鱼。
      解决这些问题,通常有很多种方法。
      但最有效的方法,还是这两个人的拳头。
      他们的拳头又大又硬,很少有人的脸能挨得起他们的一拳。
      他们的拳头喜欢打人的脸,就像蜜蜂喜欢采蜜一般。
      云飞笑道:“难道赢了钱就算是捣乱吗?”
      两个大汉走到云飞身旁,恶狠狠地道:“小子,识相的赶快从这里消失。”
      云飞“哼”了一声道:“从现在起,这里已是本公子地盘,如果你们两个不是来赌钱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消失的好。”
      两个大汉勃然大怒,怒喝一声道:“小子你找揍,可怪不得大爷拳头不认人了。”
      双拳已是直击而出。
      众人都以为这青衫公子必然是满脸开花了,只听得“啊、啊”两声,两个大汉的拳头却飞到了同伴的脸上。
      他们的拳头够硬,但他们的脸也如常人一样娇嫩,顿时便像摔烂了的西瓜,让人惨不忍睹。
      他们不明白自己的拳头本是击向云飞的,为何会拐了个弯打倒了同伴的脸上。
      二人狂吼,再次扑向正悠然自得喝酒的云飞。
      云飞皱了皱眉道:“你们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真是烦人,还是到外面凉快去吧。”
      手腕一翻,一招“借力打力”的功夫,一抓一带已顺势将两名大汉从众人头上直掼了出去,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钱老板眼中杀机一闪,涩声道:“哦,阁下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呀,老夫倒是走了眼了,请问阁下是``````”
      云飞淡淡一笑道:“高人不敢当,本公子不过是一个到处惹事生非的浪子,一个郎中而已。”
      钱老板猛地想起一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走方郎中李云飞?”
      云飞点点头道:“很欢迎你来本公子这里做客,如果你有病的话,本公子也会替你治疗的。”
      钱老板道:“老夫我心痛。”
      云飞笑道:“那是当然,你输了所有的一切,心不痛才是怪事哪。”
      钱老板还未说话,大厅中灯火忽然一暗,就听得“飕飕”两声,已有两个人影分别从门窗飞掠而进。

      灯火重又亮起时,云飞忽然笑道:“原来是南鹞北鹰来了,你们二人是不是听说本公子新赢了个赌场,特来祝贺的?”
      二人猛然见到所谓的“捣乱”者是走方郎中李云飞,一时都楞了当地。
      二人曾在川陕道上劫掠一家镖局所保的价值四十万的药材时,被云飞所败。那时二人恶行尚不显著,云飞手下留情放了二人一马。
      钱老板干瘦的面孔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每在杀人之前,他都会露出这种笑容。
      但他仍然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手。
      因为就在这时,灯火微晃间,赌坊的大厅里忽然冒出了六个脸色阴沉的大汉。
      他们并没有赌钱,但他们的脸色阴沉的像是云飞欠了他们二百万两银子或是抢了他们的老婆一样。
      云飞有些疲倦地道:“看来这些银票不沾血腥是拿不走了?”
      钱老板冷冷道:“只怕银票上沾的最多的还是你自己的血。”
      云飞道:“你敢不敢赌一下谁的输赢?”
      钱老板涩声道:“老夫虽是赌坊的老板,但老夫从来不赌。”
      云飞打了个呵欠道:“你曾经是赌坊的老板,而现在本公子是老板。”
      钱老板恨声道:“一个快要死了的老板。”
      云飞道:“你当然是恨不得本公子早点死了,你好再做老板。但遗憾的是,你既不是本公子的儿子,更不是本公子的孙子,还没有权力继承本公子财产,看来本公子只好让你失望了。”
      钱老板的脸阵青阵绿,忽然挥手喝道:“给老夫杀了他。”
      六个脸色阴沉的大汉,立刻分成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向云飞攻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兵刃并不相同。
      其中有最短的三刃尖刀,有最长的钢枪。有最灵活的判官笔和最沉重、威力最刚猛的外门兵刃仙人担。
      绝不相同的兵刃。
      绝不相同的武功。
      无论是谁,想抵抗这六人的攻击,都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但云飞居然笑嘻嘻的就用手中的白玉酒杯将六般兵刃格了开来。
      白玉本身就很脆弱,用白玉做成的玉器就更脆弱了,若不小心掉在地上都会摔碎,用来做兵刃那更是不妥当了。
      若无浑厚的内力,又怎能用玉杯来做兵刃?
      钱老板并不感到惊奇,看他的神气便仿佛这六个人有绝对把握可以杀了云飞。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这六个人武器有长有短,有的像毒蛇般灵活,有的像虎豹般凶猛,云飞就犹如置身在一个虎豹毒蛇组成的阵式里。

      这确是一个阵式。
      六个人显是久经训练,进退有方,攻守默契,六般兵刃夹着风声潮水般击向云飞,恨不得立置云飞于死地。
      他们的武功不能说是很厉害。
      但那是指他们任何一人单独的武功而言。
      六个武功不很厉害的人一经联手,和发挥出了令人无法想像的威力。
      三个大汉冲上。
      一柄闪着寒光的三刃尖刀夹着风声闪点般向云飞胸膛扎下。使判官笔的大汉两只判官笔却流星般连点云飞背部六大死穴。钢枪抖起了碗大的枪花,悄无声息地刺向云飞胁下。
      云飞一笑,拧身错步,左掌轻飘飘切向使三刃尖刀大汉的碗脉,右足同时飞起,踢向使判官笔大汉的胸腹,酒杯一罩,竟将凌厉的一枪顶住。
      一招三式,便如行云流水般毫无勉强。
      云飞道:“这是什么阵法,威力倒还不小。”
      钱老板悠然道:“这是敝帮老板创下的‘六亲不认大阵’,阵式一经发动,不将阵中之人杀毙,是不会停止的,李云飞,今天你就认命吧。”
      云飞哈哈大笑道:“你为什么不说本公子将他们杀了,阵式也会停止?”
      钱老板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他们?”
      云飞道:“本公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笑声中,身形飘动,衣角飞扬,将六名大汉逼退了一步。

      “六亲不认大阵”里,兵刃最长的就要算一个矮子所使用的钢枪了。
      也许是因为个子矮,他才选择了长枪来弥补他生理上的缺陷吧,长枪居然比他的人高出了两倍。
      但他的臂力极强,这样长一杆钢枪,在他手中居然使得非常灵活,而且走势急劲,手腕抖动间,寒光闪闪的枪尖始终不离云飞咽喉胸腹。
      枪扎一条线。
      看来矮个大汉在这方面是颇有经验的。

      一个个子瘦高的大汉使得是三刃尖刀。
      尖刀虽短,但这大个手臂挺长,身形也最是灵活,便像走马灯般围着云飞跳来闪去的,瞅空子就是一刀扎出,颇令人讨厌。
      使判官笔的看来在六人中年龄最大,两只判官笔便如两条响尾蛇似的招招不离云飞三十六处大穴。
      云飞虽然不怕点穴,但是让一个无名小卒点在身上,肯定会非常不舒服的。是以他的一部分精力还得来应付这两只判官笔。
      武功最高的要数使仙人担的大汉了。
      仙人担是种外门兵刃。
      外门兵刃一般很少有人去学,也不易学好。
      但能使外门兵刃在江湖上行走的,武功肯定不会低。
      冷门常常会爆出热点。
      这个大汉瘦的着实可怜,好象有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刮倒。
      但他步履沉实,每踏出一步,每挥出一招,都对云飞构成极大的威胁。
      云飞几次都想把他先毙于指下,但这个瘦大汉实在太精明,一招还未使老,就闪身到了另一个方位,让其他大汉来把云飞缠住。
      云飞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容,六人攻势虽凌厉,但他仍是游刃有余,只是他已经用了三种手法,仍不能破这个“六亲不认阵式”。
      钱老板得意地道:“小子,怎么样?这阵式的威力还可以吧?”
      云飞侧身让过一刀双笔,淡淡道:“阵式虽然不错,但要想困住本公子还不容易。”
      他目光中精芒倏地一闪,清啸一声,身形平地飞掠而起,衣袂飞舞,沉喝道:“看暗器。”
      手指微一用力,掌中的白玉酒杯顿时成了无数碎片,真力贯注,一招“天女散花”,便像是下了一场白雨,漫空银芒闪闪,破空之声不绝,罩向六名大汉。
      几名大汉听得云飞要发暗器,心中虽有了警惕,但又怎能避过云飞的暗器?
      只听得惨呼连连,六名大汉脸上,朐腹间被玉片击得成了蜂窝一般,倒在地上翻来滚去,惨嘶不已。
      云飞身形急转,已到了钱老板身前,一掌轻飘飘印向他胸前,冷笑道:“本公子就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武功。”
      这一掌虽看似轻柔,但掌势虚实不定,掌蕴内力,笼罩了钱老板整个胸腹。
      钱老板不及招架,一个就地十八滚,方避过一掌,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双掌一摆,以防云飞乘胜进击。
      云飞摇了摇头道:“钱老板,你这一招可比他们六人强多了,到底姜是老的辣啊。”
      钱老板老脸一红,双手慢慢提到了胸前,脸色变了几变,双掌的颜色却成了乌黑。
      只听得他指骨节“咯咯”作响,瘦小的手掌在一阵爆豆般声响中,慢慢胀大了近一倍。
      云飞脸色也渐凝重,沉声道:“铁掌?”
      钱老板双掌摆动间隐有一层淡淡光泽流动,狞笑道:“臭小子,你害怕了吧?老夫就让你尝尝铁掌的厉害。”
      他一步步向云飞逼进,每走一步,地上的青砖便陷下一片,显见他全身已满注真力。
      云飞满不在乎地道:“那咱们今天就试一下是你的铁掌厉害,还是本公子的如意指威风。”
      二指一骈,一招“一江春水向东流”,指风径袭钱老板眉间“印堂”死穴。
      钱老板不敢怠慢,双掌一错,头一偏让过指风,揉身而上,双掌击向云飞。
      转眼间,二人指掌换了七招,擦身而过。
      云飞冷笑道:“看来你铁掌还有两下子,再接本公子几招试试。”
      一缕指风自指端激射而出,“如日方开”,“如鱼得水”,“如狼牧羊”,招招俱是袭向钱老板面门、胸腹。
      钱老板铁掌翻飞,“铁画银钩”、“铁树开花”、“铁网珊瑚”,虽勉强将云飞指招封住,却也觉得背出了一身汗。
      冷汗。
      窗外夜更深了,隐隐传来了三更鼓响。
      云飞忽然停指不攻,盯着钱老板道:“钱老板,咱们来做场交易如何?”
      钱老板涩声道:“什么交易?”
      云飞缓缓道:“只要你肯说出‘虎狼会’的老板是谁,本公子就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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