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浪子无情剑》少侠云飞

28、第六章 赌、酒、女人 夜雾凄迷，

　　夜雾凄迷，月更圆了。
　　凄迷的夜雾中，云飞却没有走。
　　不是不走，而是走不成。
　　因为就在他远远望见“黑龙帮”总舵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在后面喊道：“李公子，请等一等。”
　　云飞回头一看，只见花无期急匆匆赶了上来，不由笑道：“君问归期未有期，你是花无期姑娘？”
　　花无期娇声笑道：“李公子记性不错。”
　　云飞道：“如果本公子知道姑娘你的身份的话，记性会更好的。”
　　花无期问：“这个问题这么重要？”
　　云飞笑道：“当然，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是个首要的问题。”
　　花无期娇笑变成了冷笑道：“李公子当真是立场鲜明呀，如果本姑娘是个杀手，你怎么办？”
　　云飞眼中迷雾渐浓，他上下打量了花无期几眼，有些怜惜地道：“可惜，可惜，像姑娘这般绝色的女孩子，如果也是杀手的话，只怕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了吧？”
　　花无期诧异地问：“为什么？”
　　云飞淡淡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谁会想到你是个杀手？想不到你是个杀手，自然也不会去防备你，你想刺杀谁那还不容易？”
　　花无期点头道：“确实很容易。：
　　云飞笑了：“但你现在要杀我就不容易了。我虽是个浪子，是个好色之徒，但我却更加热爱生命，我还年轻，所以我不想死。”
　　花无期娇笑道：“本姑娘也很年轻，也不想死。”
　　云飞道：“但你所干的却是要别人死或者是自己死的工作。”
　　花无期道：“这工作很有趣，也很刺激。”
　　云飞愤怒了，沉声道：“但我却对杀手感到恶心。”
　　花无期眼睛一瞪，冷冷道：“所以你要杀了他们，就像你刚才杀了唐心一样。”
　　云飞道：“我虽不愿杀人，但也不想被人所杀，所以只能自卫。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动手？”花无期讶道：“动手做什么？”
　　云飞道：“动手杀我啊，难道你不想为唐心报仇？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的。”
　　花无期哼了一声道：“人都说你爱管闲事，你果然是个闲事精，难道别人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别人吗？”
　　云飞无言。

　　良久，云飞道：“对不起，如果姑娘没有事的话，本公子就告辞了。”
　　“且慢，”花无期急道：“没事我来干什么，找你来玩情之游戏不成？”
　　云飞嘴角挂这一抹笑意道：“就算玩情之游戏又有何妨？本公子可是天下第一号大情种呦。”
　　花无期的眼波忽变得温柔起来，幽幽地道：“本姑娘倒是想有心见识一下李公子的情，只可惜本姑娘知道李公子现在一定不会有什么心情谈情的。”
　　云飞笑道：“心情是可以培养的。”
　　花无期慢慢道：“难道李公子知道了人去去和柳如烟有危险后，还会有心情吗？”

　　云飞当然还有心情。
　　不过不是谈情说爱的心情，而是着急忧虑的心情。
　　也未见他有何动作，他已掠到了花无期面前，双手抓着她手臂道：“你快说，胖兄和柳老弟有什么危险？”
　　着急之情，溢于言表。
　　花无期疼的皱了皱了眉，低声嚷道：“喂，你这是干嘛？难道你想非礼本姑娘吗？”
　　云飞略略松了松手道：“你还不快说？”
　　花无期道：“李公子，你看本姑娘像是被人一吓就害怕了的人吗？”
　　云飞松了手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花无期道：“只要你答应本姑娘一件事情，本姑娘就告诉你。”
　　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云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不要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云飞此刻也会答应的，他干脆地道：“我答应了，你快说吧。”
　　花无期笑道：“好，痛快，李公子果然是李公子，没有让本姑娘失望。走吧，我带你去。”
　　云飞讶道：“你带我去？”
　　“怎么，你不愿意吗？”花无期道：“难道你想让‘虎狼会’的杀手把本姑娘变成一具美丽的女尸不成？”
　　云飞跟更加诧异了：“怎么回事？”
　　花无期慢慢道：“因为本姑娘已经背叛了‘虎狼会’，你要是不保护我，本姑娘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云飞道：“你原来真是杀手？”
　　花无期道：“你以为本姑娘开玩笑啊？只不过本姑娘已经厌倦了杀手生活，如果李公子愿意的话，不知是否能够帮小妹一把？”
　　云飞本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帮助一位绝色的女孩子哪？
　　他当然能够。
　　所以，他们一起上了路。

　　洛阳自古繁华城。
　　云飞和花无期日夜兼程赶到了洛阳人去去处时，人去去却没有在家。
　　听看守庄院的人说，柳如烟也曾在这里住了几日，只是昨天晚上二人一同出去后，就再没有回来。
　　云飞急的乱跳脚，花无期忽道：“嗳，对了，我记得这里有家赌场，是‘虎狼会’的一个分舵，我们不如去那里找点线索吧？”

　　洛阳城中最大的酒楼是“大富豪酒楼”，最大的客栈是“大富豪客栈”，最大的赌场却是“麻钱赌坊”。
　　最大的酒楼里有最好的酒，最大的客栈里有最舒服的床，最大的赌坊里却是最热闹的地方。
　　黄昏之后，“麻钱赌坊”门前一对大红灯笼已早早亮起，将门前的大道照的一片通明。
　　“麻钱赌坊”的大门便如一个巨大的麻钱，张着血盆大口，将一个个昂头挺胸的人迎进去，又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人吐出来。
　　这里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赌坊一样，赌徒们红着眼睛，大把大把地将银票抛出，待到子摇出后，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捶胸顿足，更有的痛不欲生。
　　当然，赌坊里是绝对少不了酒和女人的。
　　酒是最好的女儿红。
　　女人也是不超过二十岁的绝色少女。
　　如果你将银票输完，“麻钱赌坊”会让你尽兴地喝一顿女儿红，还会让一个善解人意的少女陪你度过一个令你忘却输钱痛苦的夜晚，最后还会送你一点路费让你回家。
　　当然，在你临走的时候，他们绝不会忘记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你，再三叮咛你“一定要再来啊。”
　　欢迎你再次来送钱。
　　就在赌坊里赌兴正浓时，一个青衫人施施然跨进了赌坊的大门。
　　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有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双眼中一抹淡淡的云雾，看不清眼睛后面的世界。他背负着双手，在这张牌九桌前看看，又到那张摇骰子的桌前转转，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气。
　　他正是走方郎中李云飞。
　　他不仅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神医。
　　他酒量之大，是江湖中人人知道的事情。
　　但他对赌的精通，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了。
　　此刻，他就站在那张人头最多、叫喊声也最响的赌台前，冷冷地瞅着。

　　他瞅的是一双手。
　　这双手很白、很嫩，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如果你不去看拥有这双手主人的脸，你肯定会认为这双手是属于一个女孩子的。
　　这双手很稳，正将装有三颗骰子的盒盖轻轻揭起。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人们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即将出点的骰子。
　　很多人不但头上淌着汗，手心里也是汗水直淌。
　　这一注很大。
　　因为庄家已经连赔了三次“大”，很多人赶点，再次把更多的银票、筹码押到了“大”上。
　　点数还没有出来，云飞已经知道这次必是吃“大”赔“小”了。
　　而“小”的一方，没有一个人去押。
　　云飞认识这双手，认识这双手的主人。
　　这个人也不过四十岁左右，脸上白白净净的显得有些病态，两道扫帚眉，一双锐目，鹰钩鼻子，他的脸上终年都是笑容，但仍不免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冷漠之感。
　　他就是赌中之王“三手大仙”皇甫七点。

　　一颗骰子最多的一面只有六个点，他可以掷出来七个点。
　　据说他从三岁时就开始跟他嗜赌如命的父亲学习各种赌的技巧，但遗憾的是他父亲赌技并不高明，常常是十赌九输。
　　输了钱的父亲只得借酒浇愁，脾气也越来越坏，动辄就对他和他娘大打出手，然后抱着翻本的心理，到处借贷，最后将家财变卖，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他娘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生活，在一日悄悄抛下了他爷儿俩，远走他乡了。
　　终于有一天，他父亲喝得醉醺醺的倒在赌台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一年他只有七岁。
　　他父亲虽死了，但欠赌坊的债死不了，从此他就成了赌坊里扫地打杂的童工。
　　整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加之他心灵手巧，十三岁时，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赌手了。后来，他被当时的赌王、七十六岁的汤天成看中，收为唯一弟子，悉心传教。三年后，当皇甫七点重新在江湖中露面时，已成为了新一代的赌王。
　　云飞心里暗道：“麻钱赌坊”好大的气派，竟请赌王来做庄家，看来老板必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伸手从一个送酒少女的托盘中端过一杯酒，冷眼旁观着赌局。

　　盒盖终于缓缓揭开。
　　所有充满了希望的眼睛都瞪得不能再大。一刹那间，空气已凝固，心跳声也能清晰地听见。
　　片刻的沉寂后，忽然间便爆发出了一片绝望的唏嘘和嚎啕大哭声。
　　满心的希望忽然变成了绝望，便如万丈悬崖失足，他们如何不哭？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盒里，三点鲜红欲滴的红点，便如充血的眼睛，嘲讽地望着四周的人们。
　　三点．
　　三颗骰子加起来才是三点。
　　骰子里最小的点。
　　宝官喊点的声音更是像敲响了丧钟一般又长又沉闷：“三点小，吃大赔小喽-------”
　　“三手大仙”皇甫七点脸上堆满了笑看了看四周的赌徒道：“人不发横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要捞本发财的，快下注喽。”
　　骰子的碰撞声便如一服兴奋剂，又激起了赌徒们更大的疯狂，更多的银票、筹码又押上了赌台。
　　赢了的还想赢的更多，趁着手气好多捞几把。
　　输了的也不肯罢休，不相信运气转不过来，一心要捞回本钱。
　　这就是赌徒的心理。
　　结果赢了的最后还是输了，输了的更是囊空如洗，身无分文了。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其中有诈。
　　也没有人能够看出其中有诈。
　　他们只能够认为是手气不佳，大叹倒霉了。
　　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醇香的美酒，绝色的少女，再加上变化莫测、富有刺激的骰子，还有什么人能够保持清醒？

　　夜幕更浓。
　　“麻钱赌坊”中灯火更是辉煌。
　　皇甫七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从云飞脸上扫过。
　　他不认识云飞。
　　但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青衫人是个棘手的人物。
　　这个人的气质和别人绝不相同。
　　他眼中时隐时现的迷雾和懒懒的笑容，都让皇甫七点非常的不舒服。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宝官的声音在赌坊中回荡：“哎，下注呀，狼胆大，虎胆小，不下银票赢不了，大家快下喽------”
　　赌桌上的银票像小山似的堆积在“小”上。
　　皇甫七点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白嫩修长的手指又端起了宝盒。
　　这一注一定要赢。
　　只有赢了，才能够钓出更大的鱼。
　　当宝盒放在赌台上时，他知道盒中的点数一定是三、四、六，十三点。
　　十三点是大点。
　　就在宝官喊着“押好离手，开喽”正要去揭盒盖时，忽听得一个懒懒的声音道：“且慢。”

　　灯花一爆。
　　“三手大仙”皇甫七点猛然抬起头来，目中寒芒一闪，正与云飞迷雾般的目光相碰。
　　该来的终是要来。
　　皇甫七点心中有所警惕，脸上仍笑着道：“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云飞手中端着一杯酒，慢慢在一张椅子坐下，笑嘻嘻道：“本公子看他们玩的有趣，手不觉也有些发痒，想来碰碰运气，不知可以吗？”
　　当然行了，只要你口袋里有银子，就是大爷，就可以和任何人平起平坐。
　　皇甫七点道：“来赌坊就是为了赌钱，不让下注开赌坊做什么？”
　　云飞一笑道：“那本公子现在下注可以吗？”
　　赌场规矩，只要点子还没有开出来，赌客们就可以下注或者改变下注的“大”“小”。
　　皇甫七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他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没有。
　　听这小子的口气，显然是个雏儿，他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声音也显得生硬起来，缓缓道：“阁下要下就下，大家都等着哪。“
　　云飞心里暗笑，他正是要他有轻视之心。
　　他的手略有些发颤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快要被撕成两半的银票放在了“大”上。
　　皇甫七点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没有去看那张银票，大声道：“还有下的没有，再没有人下就开喽。”
　　盒盖揭开，三颗骰子果然是十三点。
　　吃“小”赔“大”。
　　皇甫七点漫不经意地将云飞押的银票展开然后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接着便像是被使了定身法似地怔在了当地。
　　五十万？
　　此刻他不但感到非常的不舒服，而且还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五十万。
　　第一注就是五十万两，天天间谁有如此气魄，如此手笔？
　　云飞笑嘻嘻道：“银票没有假吧？”
　　银票虽揉得皱巴巴的，但却是山西“宝丰隆”钱庄开出的银票。
　　“宝丰隆”开出的银票从没有假。
　　皇甫七点不得不点头道：“银票没有假。”
　　没有假就得兑现。
　　眼看着五十两银票到了云飞手中，皇甫七点忽然笑道：“阁下看来手气不错，不知是否还要赌上两把？”
　　他是赌王，别人竟从他手中赢去五十万两，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云飞眼中雾闪了两闪，淡淡笑道：“既然阁下这般盛情，本公子怎好赢了钱就走？来，本公子看这大字挺顺眼的，不妨就再押一次。”
　　淡淡的笑声中，他已连本带利地将一百万银票押在了“大”上。
　　皇甫七点的瞳孔倏然缩成了一个点。
　　他终年都是笑容的脸上，再努力也笑不出来了。
　　他虽是赌王，但一注一百万两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他久经赌场，片刻的惊愕过后，又恢复了平静。方才他只是大意轻敌，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也一定要赢。
　　灯火闪烁间，“三手大仙”皇甫七点白嫩的手又端起了宝盒。
　　这双手很稳。
　　只有很稳的手才能摇出所想要的点数。
　　“哗啦啦”
　　骰子的碰撞在赌徒们耳中听来便如一曲仙 ，宝盒放在赌台上时，皇甫七点微笑着方要去开盒盖，却听得云飞沉喝一声道：“慢。”
　　皇甫七点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些疑惑地道：“怎么，阁下又后悔了吗？”
　　他知道盒中的点数是二二三，七点。
　　七是个小点，他不希望青衫人后悔。
　　云飞也知道盒中的点数是七，小点，他押的是大点，但他并不后悔。
　　他缓缓道：“一百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虽然是在贵赌坊里，本公子还是希望能够先看到银票，再看点数。”
　　皇甫七点一怔。
　　他没有想到青衫人会在这节骨眼上提出这个问题，沉声道：“阁下难道是信不过敝赌坊吗？”
　　云飞不卑不亢地道：“不敢，不敢，贵赌坊是洛阳城中第一大赌坊，信誉一向卓著，本公子又岂敢不信任？只是赌桌上六亲不认，本公子是希望能够先看到银票。”
　　他心里明白，赌坊里是绝对不会放着一百万两银子的。
　　皇甫七点哑口无言。
　　云飞冷笑道：“怎么，阁下有些为难吗？如果阁下做不了主，不妨让你的老板出来。”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干巴巴的声音道：“不知是哪位想见老夫呀？”
　　云飞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和声音一样干巴巴的瘦小老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云飞问道：“阁下是老板？”
　　瘦小老者道：“老夫姓钱，不但是这里的老板，而且还可以拿出一百万两的银票来。”
　　银票像小山似的堆在赌桌上，钱老板的目光充满了寒气，冷冷道：“阁下看清楚了，这里是一百万，阁下要不要一张张数数？”
　　云飞靠在椅背上道：“本公子一向很懒，没有功夫去数的，不过我看也差不了多少，也难为阁下搞了这么多小银票。”
　　一般钱庄最大的银票数额不会超过一万，五十万一张的据说当时只有三张。
　　钱老板反唇相攻：“不管银票大小，总还是银票吧？”
　　这一点任何人都不反对。
　　云飞不反对。
　　他喝了一口酒道：“现在是不是可以看点了？”
　　皇甫七点暗中得意，伸手去揭盒盖。
　　近百道目光一起盯在盒中那三颗令人欢笑、又令人沮丧的骰子上。
　　只有云飞的目光却盯在酒杯上。
　　仿佛这只不值三文钱的酒杯，比赌桌上的一百万还要有趣的多。
　　只因为他早已知道，就在他刚才沉喝一声“慢”时，已用内力将三颗骰子变了点。
　　盒盖已揭起。
　　几十张嘴同时爆发出一片如雷的惊喜：“开，是豹子。”
　　“豹子”是赌语，意思是三颗骰子都是六点。
　　三六一十八点，最大的点数。
　　他们都非常高兴，因为终于有人狠狠地“宰”了赌坊一刀，使他们平日在赌坊里输钱的恼怒，得到了一种发泄。
　　宝官的声音仿佛在哭：“三个六，十八点，吃小赔大。”
　　钱老板恼怒的目光瞪着皇甫七点，而皇甫七点惊愕的目光却望着骰子。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七点，怎么变成了豹子？”
　　他想不通。

　　云飞笑嘻嘻道：“钱老板，不好意思，这一把本公子赢了。不知道有没有个口袋，本公子也好把这些银票带回去。”
　　钱老板恶狠狠道：“赢了钱你就想走吗？”
　　云飞一笑道：“钱老板如果还有本钱的话，本公子不妨就奉陪到底。”
　　他抬手指了指台面道：“这一注就是这么多了，如果钱老板愿意，咱们就再碰碰运气。”
　　钱老板咬咬牙道：“老夫就拿这赌坊作赌注如何？”
　　他真的是孤注一掷了。
　　云飞淡淡道：“好吧，虽然这赌坊不值这么多银子，但总算还可以再赌，去拿房契来吧。”
　　钱老板转头望着皇甫七点，皇甫七点赶忙道：“钱老板放心，这一把一定会赢的。”
　　赌局又重新开始。
　　银票仍是押在“大”上。
　　钱老板冷冷道：“好事不过三，阁下难道还相信‘大’会赢吗？”
　　云飞眼中迷雾一闪道：“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本公子看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只丧家之狗了，你还是多费心想想你流落街头是什么滋味吧。”
　　皇甫七点又端起了宝盒。
　　手，有点发抖。
　　但他还是摇出了他所想要的点，确信无疑后，他轻轻放下了宝盒。
　　头上有冷汗泌出，脸上却浮出了笑容。
　　胜负还未见分晓，他是不是笑的太早？
　　笑在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云飞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扭脸对一个瓜子脸的少女道：“美女，你怎么不给本公子斟酒？你难道不知道本公子一会就是你的新老板了吗？”
　　借着这一声咳嗽，他已将盒中的点数变成了四、五、六，十五点。
　　当皇甫七点满怀信心将盒盖揭开时，他忽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赌桌上，仰天倒了下去。
　　又惊又惧又羞又气，他晕了过去。
　　云飞笑了，他是笑在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