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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五章 无影无踪情人针 云飞指节已 ...

  •   云飞指节已触及二魔及衫,陡听身后风声劲疾,无数暗器呼啸而来,他不及伤敌,先求自保,身形斜斜飞掠而起,躲过了暗器。
      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暗叹失去了一个除掉这老魔头的机会。
      原来大魔和三魔一见二魔有难,手足情深,算盘一抖,无数珠子被内力一激,击向云飞,总算是救了二魔一命。
      二魔死里逃生,凶性大发,手腕一抖,银光闪闪的算盘顿时成了一条三节棍,像头黑猩猩般大吼一声,扑向云飞。
      云飞身形向左一闪,大魔金算盘怒吼一声,金光闪闪,金算盘猛然砸到。
      云飞冷哼一声,身形又倏地掠向右侧,红影闪动间,三魔大喝道:“看你往哪里逃?”
      铜算盘此刻已变成一根长棍,呼呼生风,将云飞笼罩于棍影之中。
      “天池三魔”此刻也顾不得以大欺小、以多打少的声誉了,只恨不得一下就将云飞击杀,方消他们心头之恨。
      云飞俯身拾起地上长刀,挽了一个刀花,冷笑:“昔年三位横行江湖,不知是否也是三人齐上?”
      大魔脸上一红,沙哑着声音道:“咱们兄弟三人是同气连枝,一个人是三个上,十个人也是三个对付。小娃娃,你要是觉得吃亏,多约几个帮手来也无不可。”
      他嘴上说得虽是好听,但兄弟三人此刻却是鼎足而立,将云飞围在中央。
      云飞讥笑道:“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们明知我现在没有帮手,何必又说大话?说不得今日要领教一番金、银、铜算盘的威力了。”
      黑脸二魔狂吼一声道:“小子,休要太猖狂了,看招。”
      狂吼声中,三节棍“凤凰乱点头”,虚实不定地击向云飞。
      兄弟三人心意相同,配合默契,齐喝一声,围攻而上。
      但听得狂吼声连连,三人波浪般攻向云飞。
      云飞左躲右闪,前攻后挡,虽守多攻小,但仍可抵挡。他左一招是五虎断魂刀法,右一招又是武当剑法,下一招又成了棍法,长刀在他手中变幻不定,与“天池三魔”的外门兵刃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三魔长短配合,时间一长,云飞越来越感吃力,好几次险些被击中,虽是堪堪避开,却也出了一身冷汗。
      月色下,但见一白、一黑、一红三条人影围着云飞旋转不定,犹如走马灯一般。
      云飞身手更缓,面色也更凝重,双眼之中迷雾浓浓,但招式使出,仍是潇潇洒洒,进退有方。
      转眼已过百招,云飞心中大急,暗道:“似这般打将下去,还不把我累死?只有行步险招,方能脱出三魔重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惹不过还躲不过吗?”
      主意打定,眼见大魔金算盘当头砸下,他突然大喝一声,左手五指如钩,倏地自长刀下穿出,闪电般抓向大魔持兵刃的肘关节。
      同时右足飞起,踢向大魔膝关节。
      大魔不防云飞在三人围攻下竟敢行此险招,吓了一跳,忙不迭身形向后一跃。
      云飞更不怠慢,长刀一招“白虹贯日”脱刀砸飞,但手臂也是一阵酸麻。
      二人身形忽然一缩,不知怎的已将所穿长衫脱了下来,随手一洒,长衫像乌云般卷了起来,劈头盖脑向二魔罩下。
      虽是一件衣衫,但在他手中使来,却早已贯注真力,二魔不敢轻视,反身跃出。
      云飞眨眼间逼退三魔,毫不犹豫,身形一长,像只大鸟般斜斜掠起,脱出了三魔包围。
      “天池三魔”眼见云飞从自己三人手下冲出,当真是恼羞成怒,内力一激,数百颗珠子脱盘而出,飞打身在半空的云飞。
      风声激荡。
      月色凄迷。
      数百颗珠子在月色下闪着金色、银色、黄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却是要命的珠子。
      云飞刚才已领略了他们珠子的厉害,就知他跃起后,三魔头必定会故伎重施,早有准备,此刻见数百颗珠子挟着尖锐的风声,直打他身子方圆之地,他凌空就是三个跟头,身躯陡然间又拨高了丈余。
      数百颗珠子呼啸着从他脚下掠过,云飞方想出一口气,忽听得一连串“叮当”乱响,那些珠子竟在空中互相撞击,仿佛早已料到云飞有些一招,突然倒飞而回,飞击云飞。
      三魔怪笑道:“这次看你往哪里跑?孙猴子再精还能跑出如来佛的手掌?”
      眼见数百颗珠子要将云飞打成蜂窝一般,三魔头怪笑声更响。
      云飞也在笑。
      不屑的笑。
      他双掌一翻,从下往上一捞,漫天耀眼的珠光顿敛。
      他像树叶似的落于数丈之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送本公子这些金银,咱们素不相识,受这么重的礼,真是不好意思,本公子正好去赌场玩上几把,告辞了。”
      转身直往林中掠去。
      “天池三魔”这个气呀,白脸成了红脸,红脸成了紫脸,黑脸就更黑了,但他们虽气得直咬牙,却站在原地未动,没有一点要追赶云飞的意思。
      林中光线昏暗。
      云飞也自诧异“天池三魔”为何会轻易让他走,突见寒光一闪,一物已击到了眉心间。
      云飞食中二指一挟。
      这一挟,这是他名震江湖的“如意指法”。
      二指间挟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着蓝汪汪的幽光,显是涂有剧毒。
      云飞最恨的便是这类卑鄙小人,他哼了一声道:“不知是谁偷偷摸摸在发暗器?”
      一声冷笑,一株大树后人影一晃,一个身穿灰衫,年方三十、手摇折扇的公子哥儿从树后转了出来。
      他轻摇着折扇,一副斯文的模样,冷笑着道:“李大侠也是个斯文之人,又何必说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岂不是有辱斯文?”
      云飞轻轻“哦”了一声道:“这倒是新鲜事,怎么没有水平了?”
      灰衫公子一脸不屑之色,道:“李大侠这般聪明的人,又何必让在下提醒呢?乘人不备使用的武器,名曰暗器也。请问,要是事先打了招呼,岂不成了明器了吗?”
      嘿,他还有他的一套道理了。
      云飞点了点头,虽不屑他的为人,但还是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他脸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淡淡一笑道:“我看像你这种心眼的人,大概也只配学暗器了。”
      那灰衫公子虽再三故作矜持,一派斯文神气,此刻不禁勃然大怒道“李云飞,你不要以为你在江湖中有些名气就如此傲气,我唐心也不是无名之辈,今日倒要好和领教一下名满天下的走方郎中的功夫,究竟有什么了不起?”

      云飞苦笑。
      除了苦笑,他又能做什么?
      多少人为了名,努力出人头地,最终为名所困,这到底是谁的悲哀?
      无人回答。
      良久,云飞方冷笑道:“噢,原来是四川唐家的弃徒,你确实不是无名之辈,唐家已发出缉捕令,江湖中任何人都可将你击杀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原来这唐心乃是四川蜀中唐家人,因经不住“虎狼会”的引诱,背叛了唐家,成了一名杀手。
      四川唐家以暗器和毒药名满江湖,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家族,最是护短,如今却发出击杀令,让外人击杀唐心,看见对其已是恨之入骨了。
      唐心一想到唐家对叛徒的惩罚手段,背上忽感一股凉意,但随即又想到有“虎狼会”做后盾,马上一挺胸脯道:“知道又怎么样?江湖中有谁杀得了唐家的人?”
      云飞更正道:“曾经是唐家的人。”
      唐心的脸居然红了一红,他一打折扇,怒声道:“曾经是又怎么样?”
      云飞淡淡笑道:“那你看我像不像能杀得了你的人?”
      唐心冷笑道:“你想杀我?嘿嘿,咱俩还不知道谁杀谁哪。”
      云飞道:“那只好一试了?”
      唐心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被人如此轻蔑过,自然充满了傲气,双眼盯着云飞道:“很好,那咱俩就在此地决一胜负吧。”
      云飞笑道:“妙极,妙极,择日不如撞日,在此比过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艺高人胆大,明知“天池三魔”很有可能追来,唐心也不是无名之辈,但他的个性就是如此,让他在敌人面前示弱,那是不可能的。顿了一下他又道:“唐心,想必你除了暗器,也没有其他的本事了,本公子人情送到底,怎么比法,还是由你选择吧。”
      唐心暗自得意,心想:“这小子怕是昏了头了,要同我比暗器,还有我随便选择,嘿嘿,你小子怕是不知道狗熊是怎么笨死的吧。”
      得意之余,眼角一瞥云飞,见云飞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气,并不像是充大头的模样,他心中不免又有些不安起来,是这小子早有准备,还是表面上故作镇静?
      他沉吟里一下道:“咱们各站开三十步,用暗器互打,生死由命,你看如何?”
      这段距离正是他暗器发挥效力的最佳距离。
      云飞也不以为意,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开始?”
      唐心暗道:“那你就开始等死吧。”
      目光中杀机一闪,手指悄悄夹住了一枚针。
      一枚唐家绝命神针。
      “无影无踪情人针”。
      只因这针打在人身上,就仿佛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随血液流入心脏,致人于死地,找不出任何痕迹,故称“无影无踪”。
      中针之人在死亡之前,却有段绮丽的幻想,往往有与情人相会、难分男舍的幻觉,所以又加了“情人”二字。
      一种令人在幸福的陶醉中而死亡的针。
      他见云飞背向他而走,嘴角浮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手指轻动,“无影无踪情人针”已悄无声息打向云飞背部十三椎下“三焦”大穴。
      云飞是何等样人物,他知道这类小人心肠歹毒,心术不正,必定会有小动作。见他目光中杀机一闪,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嘲笑,背负双手缓缓转身而走,丹田中真气流动,霎时周身罡气充盈,仿佛将全身罩在一个铁桶里一般。
      正走着,忽感护身罡气一颤,知是唐心又施诡计,假做不知,但更恼恨唐心的为人,心中不由起了一股杀机。

      夜更深了,风中寒意渐重。
      两人相距而站,四目闪闪发光,相互凝视。
      一人目中杀机浓浓,恨不得立时致对方于死地。一人目中迷雾浓浓,也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良久,云飞忽道:“唐心,你还不出手,莫非在等什么?”
      唐心傲气一笑道:“只怕本公子一出手,你就没有机会出手了,所以在等你出手。”
      他嘴上说的很义气,其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无影无踪情人针”的毒效发挥。他知道白道人士一般是不会先出手的。
      云飞虽然是有名的浪子,但总归是白道人士,只要他不出手,云飞也就只有等着。
      云飞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他哈哈一笑道:“唐心,别做梦了,还是拿出你的真实本领让本公子见识一下吧。”
      唐心暗自惊疑。按时间计算,“无影无踪情人针”的毒性早该发作了,云飞此刻也该躺下才对,为何却不见一点动静?莫不是方才没有射中这小子?
      他心里一个劲地嘀咕,云飞不耐地道:“唐心,你要是害怕,不敢出手的话,就早点滚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显眼的,让人看着恶心。”
      唐心大怒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想早点死,大爷我就成全你吧。”
      右手一挥,三枚铁蒺藜成品字形向云飞击去。
      暗器击出,他左手轻摇折扇,笑道:“这是本公子所造的一手‘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手法,请李大侠指教。”
      三枚暗器到了云飞面前一尺之遥,后面两枚忽然加快速度,闪电般击向云飞双肩“巨骨”穴,中间一枚击向云飞胸口“檀中”死穴。
      云飞双肩一沉,两枚铁蒺藜擦着肩头飞过,二指一伸,已将中间那枚夹住。
      他心里也是暗赞姓唐的小子虽心术不正,但在暗器上的确有一番真功夫,居然还起了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倒也是对景。
      你想想,双肩被击不能动,岂不是“双飞翼”?中间一枚击中胸口,不就成了“一点通”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道:“这一招不错,还有什么不妨都拿出来。”
      此时,一弯斜月像个多情的少女,从这朵黑云的怀中挣脱,又扑进了另一朵黑云温暖的怀抱。
      淡淡的月色下,忽有一人笑道:“呦,深更半夜的,二位这是为谁风露力中宵呀?”
      笑语清脆,宛若出谷黄莺。
      云飞转头望去,只见从一株大树后走出了一妙龄少女,身材修长,一身翠衫,背后斜插一柄长剑,漂亮的脸孔配着双灵活的大眼睛,眼波一闪,剪水般双瞳在云飞脸上盯了两眼,却再也没有离开。
      云飞是个浪子,见是一绝色女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是可以迷倒天下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笑容。
      “天下第一笑”。
      翠衫少女也笑了笑。
      非常甜。

      唐心的脸色却比夜色还要阴沉。
      他勉强笑了一下涩声道:“花无期姑娘,你怎么来了?夜深露重的,小心着凉。”
      花无期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唐心讪讪的不知所措。
      他心中暗恋着花无期。
      背叛唐家,投靠“虎狼会”,很大程度上他是为了有机会接近花无期。
      但花无期总是对他冷若冰霜,不假辞色,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但花无期对他越是冷傲,他心中的爱慕之情也越是浓重,简直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他把一腔怨恨都发泻在了云飞身上,提高了声音道:“喂,小子,注意了,又来了。”
      他“注意了”三字却是要花无期注意的,他故作潇洒地来回摇着遮扇,右手挥出,又是三枚透骨钉成品字形飞击云飞。同时嘴里大声道“有情风万里卷潮来”,却斜着眼睛偷看了一眼花无期。
      三枚透骨钉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本是击向云飞面门的透骨钉,到了云飞面前,陡地一分,闪电般分击云飞上、中、下三路。
      云飞冷笑一声道:“这却一般。”
      右手一招“海底捞月”,由下往上一抄,将三枚透骨钉抓在手中。
      唐心虽惊于云飞接暗器手法着之精妙,但丽人在侧,更是有心卖弄功夫,沉喝声中,双手连扬,但听得空中“嘶嘶”的破空之声不绝,几十枚透骨钉、铁蒺藜、袖箭乱雨般向云飞击到。
      云飞或接、或弹、或用接着的暗器将飞来的暗器击落,眨眼之间,已将暗器全部击落。张嘴间,将一枚悄无声息飞到的淬毒银针用牙咬住。当真是发的精彩,接的奇妙。
      唐心由不屑变惊,又由惊变怕,他连施几番毒计,都被云飞轻易破解,实在摸不清云飞武功究竟有多深。
      心情一紧张,潇洒不见了,斯文也顾不得装了,瞪着云飞道:“你``````你``````”
      云飞淡淡一笑道:“我还是我,连一根毫毛也没有掉,不知阁下还有什么绝招?”
      唐心转头看了一眼花无期,却见花无期秋水般明媚的眼波只是在云飞脸上打转,心里顿时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怒嘶道:“小子,纳命来吧。”
      顿时,就像下了一阵月亮雨,月色一暗,无数透骨钉、铁蒺藜、袖箭、弓背弩、牛毛细针仿佛暗器大会展一般,铺天盖地朝云飞击到。
      花无期惊“啊”了一声。
      云飞却哼了一声不屑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阁下也瞧瞧本公子的手段。”
      双手连挥,将“天池三魔”的金、银、铜珠子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打出,数百颗珠子在月色下闪着炫目的寒光,迎向扑面飞来的漫天暗器。
      只听得一连串“叮叮铛挡”悦耳的声响,二人中间顿时落下了一层厚厚的暗器。
      云飞脸上似笑非笑,沉声道:“把你的暗器还给你。”
      二指一弹,已将手中夹住的一枚“无影无踪情人针”弹了出去。
      他声明在先,那枚银针虽细如牛毛,在月色下却是一闪一闪的,缓缓向唐心飞去。
      他嘴里还道:“打的是你臂上曲池穴。”
      唐心冷笑。还加上三分不屑。
      他摇头道:“看不出你接暗器的手法不错,可惜发暗器的手法却不怎么样,实在是太差劲了。在唐某面前,这不过是孩子的游戏罢了。”
      他见云飞发出的暗器平平淡淡,毫无出奇之处,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见暗器缓缓飞到,手腕一翻,正是唐家接发暗器的拿手本领。
      谁知他手臂方抬到一半,忽听的风声一响,一片树叶也不知从何处飞来,击在他肩胛之上的“肩俞”穴上。他手臂一麻,再也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枚一闪一闪的“无影无踪情人针”像情人的热吻,慢慢地钻进了他肘间的“曲池”大穴。
      唐心大呼,再也顾不得充英雄,显潇洒,忙伸另一手去怀中掏解药,谁知怀中却是空空如也。
      唐心大惊。
      这时他才想起,昨晚他和老相好在一起厮混时,解药竟没有带在身上。
      “完了”,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哀鸣。
      抬头再看时,夜风依旧,月色依旧,但云飞和花无期却已了无影踪。
      只有一片枯黄的残叶在夜风中呻吟、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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