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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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坐立不安。他想要冲出门外质问所有人，但浑身僵硬，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脏像是被什么死死抓住，沉闷的痛楚，让他眼前发白。
他不敢。
不管是动手杀死曾经的同伴，还是询问的事，他都不敢。
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空气是肉眼可见的混浊，他知道，必须搞清楚歌仙交代的事情。
否则……
小夜小夜直愣愣的望向门外，手中紧攥着银铃。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人是乱。
乱带着托盘，上边是一壶温热的茶水。小夜看着他有些缓慢的走了进来，轻轻的将托盘放到了他的枕边。
乱穿着整齐的出阵服，本体被别在了腰间。头发梳的顺滑，松松的披在肩头，小夜抬头望着他，呆呆地，没有说话。
他的本体就在枕头底下，只需要一瞬就能将对方击杀。
他没有动，只是缩了一下手指，片刻后又放松下来。
乱也看着他，如天空般蔚蓝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小夜总感觉乱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里平静的如同清晨的湖面，通透到了极点。
两人都没有开口。
小夜在煎熬。
动手吗？
不要，明明大家都是同伴。
要杀吗？
不杀。
乱跪坐在一边，半响，他叹了口气。
“小夜，真的好温柔啊……”
小夜不明所以的抿了抿嘴。他看着乱从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零碎的物什，轻轻的摆在了托盘上，然后深深的望向他，忽的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乱。”
小夜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带着颤。
“歌仙说了什么？”
乱只是继续笑着，没有回话。他将食指按在唇边，有些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嘘……到时候就知道啦。”
乱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小夜才回过神来。他低头望向托盘，细细的分辨着那堆物件。
乱的红色牡丹纹发带，是记忆中他送的那条。药研的刀纹领带夹，秋田的藏青领结，博多的刀纹夹子，前田的帽沿别针，厚的暗金领带夹，平野的深灰领结。
后藤的一截链条，信浓的的软膏，包丁的小鸟吊饰，毛利的刀纹扣针。
鲶尾的系发红绳，骨喰的的紫色领结，鸣狐的狐狸领带环，白山的刀纹领夹，一期一振的一粒纽扣。
小夜沉默着从包裹里拿出了五虎退的老虎领结。
这是粟田口所有人的遗物。
遗物。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拢了拢，整齐的摆进了那木匣之中。
小夜想了想，又将巴形的眼镜放了进去。
那他的遗物，是什么？
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小夜摘下了脖颈上的那串黑色念珠，放入木匣。
结束一切后，就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埋起来吧。
他从床铺上站起身来，捧着匣子，对着地图开始寻找那些已经碎刀的刃的房间。
有人见到他，递给他一些具有代表的小物什，又在他询问歌仙的事情后对他笑着说，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物吉的香槟色瞳孔闪着光，他摸了摸小夜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了一段浅金色的系绳，白色蓬松的绒球坠在末端，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太鼓钟的一串宝石，塞到了小夜的手心中。
“小夜真是温柔呢……”
他朝着他微笑，拍了拍肩。
“那我就把幸运，送给你吧！”
太刀们都是朝他笑了笑。
他们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坐在回廊上悠闲的聊天。
“小夜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哈哈哈，老爷爷有些开心呐。”
“嘛……歌仙殿的事情啊。”髭切捧着茶，软糯的嗓音带着笑意。“小孩子还是晚些知道比较好哦……是吧，绿丸？”
“是膝丸，阿尼甲。”
三日月喂了他一串团子，莺丸起身回到部屋，又捧着一个有些大的木匣出来了
他把木匣珍重的的放到了小夜的怀里，捏了捏小夜的脸。
“加油哦，小夜。”
小夜向前走着，他找到了歌仙的房间。隔壁就是长谷部和笼手的，他站在门口愣了愣，迈开了脚步。
歌仙的东西很少。大多的诗集和书法都仔仔细细的收起来了，房间里能闻道墨香。他沉默了一下，从乘放衣物的抽屉里拿出了刻着刀纹的腰带扣具收入怀中。
长谷部的东西更少。他的房间几乎只是用来进行睡眠，一丝不苟的西式风格，小夜不知道该找些什么。
书桌上的不起眼角落，有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盒子。里边是一对纯银的袖扣，浮雕是刀纹的样式，大概是之前桃枝送的。小夜连带着盒子一起收入包裹，他复原了所有摆设，拉上了障子门。
笼手的房间里全是布料和图纸。一架缝纫机摆在了书柜前——是了，笼手最喜欢的就是服装打扮，经常和清光与乱聊的甚欢。小夜拿了他的刀纹胸针，走出门外。
大俱利的项链是烛台切给他的。
所有人都没有告诉他，歌仙究竟说了什么。
他们大概是知道的。
现在是3089年，8月1日，18：00时。
距离审神者意识消散还有78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