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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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无辜的——为什么会成为怨堕？
不，不对。
小夜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放任务。
他将木匣打开，略厚的刀帐有些老旧。匣子里没有剩余的东西，也没有夹层。
先前的任务是关于歌仙的线索。
歌仙……
歌仙的线索？
三日月刚刚说过，一天前，就是歌仙醒的时候，审神者在这段时间第一次传唤了他。
黑雾传唤他干什么？
若是将时间线再往前拖，黑雾应当被他重创了才对。那手臂上桃枝刻下的咒印多了一横，像是颈铐一样锁住了黑雾的行动……
那如果，是真的审神者呢？
如果审神者桃枝夺回了身体，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为什么是歌仙，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带回来了刀帐，为什么将刀剑聚集起来交代遗言，又为什么，自行刀解。
因为他是初始刀。
是与审神者关系最密切的初始刀啊。
黑雾既然没有被消灭，那么就能控制初始刀成为傀儡。为了剩下刀剑的安全着想，他必须碎刀。
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一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四周很安静，好像没有人。
被褥上有一张纸，密密麻麻的墨迹布满了空白。小夜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拈起纸来，却不知为何不敢看。
理智告诉他，这张纸可能就会解决当前的所有疑问，而他的手指却无法动弹。
他在害怕，却又不知害怕些什么。
没有勇气。
小夜深吸了一口气。他腾的放下纸张，急切的摸向枕旁的托盘，想要用水来疏通有些梗塞的咽喉，却摸了个空。
他僵硬的转过头去，托盘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铃铛。约莫有乒乓球大小，半透明，像是一种宝石得结晶。
是鹤丸的铃铛。
来不及震惊，他回头看着那张纸，颤抖着翻了过了，却又在看到内容后瞳孔剧缩。
【我无法消灭这个东西。它应当是暗堕和怨气的聚集体，我猜测，它的来源地是时政的暗堕研究所。我尝试了所有我想到的办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就连血祭也无法奈何。
直到身体被占据后，我寄宿在左手里，发现了最后的可行办法。
它就像是雾，一旦驱逐必定会有残留。但如果反过来呢？
我使用了诅咒，将自己的灵魂作为镣铐，把它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但是，刀剑们的契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变得无法外力解除，诅咒渗透进了契约中，除了碎刀别无他法。
现在，刀剑们和我，和这黑雾成为了一体。我不能死去，否则黑雾就将泛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外人。不管是杀死刀剑还是杀死黑雾，所有人都会死。
药研和巴形自行刀解了，刀解池只剩下刀解一把刀的灵力。
只有小夜没有受到影响，我提前切断了他的契约，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刃。
也是杀死我们的唯一人选。
我的意识还能撑五天。五天后黑雾就会醒来，再度控制我的身体，但它已经被锁在了我的躯体内，生命与我的刀剑绑定。每当碎了一把刀，它就会被消灭一部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不知道在意识消散的时候，我的刀剑们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他们恨不恨我，也不知道被强塞了一切责任的小夜恨不恨我。
我不祈求他们的原谅，但我很抱歉。】
【对不起，小夜。】
纸张的最后一行，字迹有些模糊。书写的人情绪激动，部分笔画粘在了一起，但他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未来就交给你了。】
主公说，未来就交给他了。
小夜不知道他现在究竟该做什么表情。他大概是想哭的，可是眼角干涩，流不出泪来。
所以歌仙自行刀解了。
因为初始刀的契约是最深的，他刀解了，黑雾一定会受到重创。
歌仙一定知道这些，于是他刀解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知道吗？
歌仙在碎刀前召集了所有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交代了什么？
他们知道了什么？
距离审神者的意识消散还剩下四天。
小夜清楚的明白着时间的流逝。刺眼的倒计时明晃晃的挂在视线的上方，他想起宗三留恋的眼神，江雪微颤的指尖，他想起鹤丸复杂的神色，三日月眼中他看不懂的情绪，只觉得手脚冰冷，心也冰冷。
有什么连纸上都没写的事情，只有他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瞒着他。
系统的任务描述与审神者的解决办法一致，小夜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完成它。
要杀吗？
他们知道吗？
他们，会恨他吗？
即使已经被系统告知，如果超过时限，刀剑们只会成为怨堕，陷入泥沼般的深渊倍受煎熬。理智叫嚷着让他给予他们提前的解脱，可他却握紧了拳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可他，动不了手啊……
他们会恨我吗？
恨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中的一些好笑的道德情结而让他们受到煎熬？
他们，究竟知道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