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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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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梵衿很熟？”
“不熟。”
“我觉得她蛮有意思，蛮好玩的。”吕斯挑眉，“还没见过在你的嘴皮子下撑过五个回合的女生。”
裴司莫放下了整理号码簿的手。
“怎么？你对她有意思？”
吕斯失笑：“我又没说什么，骚年，你有点敏感哦。”
“滚蛋。”
啧啧，这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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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韩蝶带着梵矜准点在学校的小卖部排队买酸奶，能看见方度杰从面前走过。
对此梵矜表示极度敬佩。
“你不当狗仔真是可惜了。”
韩蝶：“那你别看。”
梵矜立刻反水：“这话说的，看看而已。公共场合，我又不拍他也不去搭讪，难道看都不能看了？谁规定不能这个时候在小卖部买东西？”
“花痴就花痴，还编这么多理由，希望你下次重默的时候也能这么巧舌如簧。”
内心的火苗一秒被浇灭。
“你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
裴司莫嗤笑，“我过来买可乐，犯法了？”
“你喝，这么高卡的东西，胖死你。”
“梵衿你看看自己，你好意思说我吗？”
韩蝶和吕斯交换了一个头痛的眼神，然后韩蝶低头默默捏捏肚子上的肉。
“你不长眼？我比你苗条多了。”
“呵呵，你信不信我把你不吃晚饭的事情告诉端阿姨？”
“呵呵，你信不信你要是我妈请了阿姨给我送饭，你也跑不掉？”
“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自己安息就行了，这种事少想点别人行吗？”
“哥哥哥，”吕斯赶紧打断，“好男不跟女斗。”
“我需要他让着我？”
“这谁制定的规矩？”两人异口同声。
“......”吕斯噎住，“得得得，您继续。”
这时候倒是挺一致的。
“别继续了，到我们了。”韩蝶赶紧把梵衿拉走。
她实在怕自己的头围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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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韩蝶总结为：要么形同陌路，要么吵得热火朝天。
她觉得他们俩互怼的妙言妙语，都能写出一本《世说新语》来。
吕斯倒是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毕竟裴司莫一般都以“滚蛋”作为和他交流的结束语，对梵衿倒是愿意妙语连珠。
还有他总觉得裴司莫对梵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好像要有大事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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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事先发生的是期中考试。每天的背书任务让梵矜觉得自己的头围日渐增长。
她说：“韩蝶，感觉我脑仁儿都在疼。”
当然韩蝶也没好到哪里去。比起梵矜，韩蝶的数学并不好，天天做数学题的日子让韩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吐槽：“治大国如烹小鲜，我就像那个小鲜。”
梵矜也趴在桌子上：“哪里有记忆面包卖，先给我来亿吨。”
她们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中看见了一模一样的壮烈神情。
唉。
期中考试考完大半，梵矜预感不好，整个人的心情都低落下去，午饭时肉眼可见的蔫巴。韩蝶默默估算着自己数学大题的丢分。
即使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就能迎来三天假期，她们还是低气压。
排队的时候她们都盯着脚尖想着自己的心事。食堂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她们安静得异常。
裴司莫和吕斯说着物理的大题，随便找了个队伍排着。
也不算随便。远远就看见了梵矜的背影。平时虽然她也算不上活泼积极，但也不会如此沉默。
考后综合症犯了。
他懒懒的声音提高了些，不轻不重地拽了下梵矜的马尾辫，“哎。”
梵矜重重地打了下他的手背：“你死不死啊，少他妈烦我。”
嗯，确定了，就是犯病了。
“那你今天晚上吃泡面？”
“啊？”梵矜茫然。
他不急不慌，“你妈今天晚上要开会，让我妈给你投食。”
“少扯这种谎行吗？没心情跟你吵架。”
“我扯什么谎了？梵矜你被害妄想症？”
梵矜冷笑，“我妈有事不跟我说跟你说，你自己听听不觉得离谱吗？”
裴司莫回敬她一个白眼：“你带手机了？”
韩蝶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对上吕斯骨碌碌转的眼神，看到了一样的疲惫无语。
又来了。
梵矜很快恢复了蔫巴的样子，“哦。”
也确实很久没见到包阿姨了，还有点想念。
如果是妈妈来接她，问起考试的事情，那她就直接壮烈了。
裴司莫又拽了一下她的辫子，“考完记得等我。”
“滚。再拽狗爪子给你剁了。”
“切。”
韩蝶头更大了：“到我们了梵矜，别吵了你累不累啊。”
“他嘴巴欠抽。”
裴司莫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梵矜你命门在我手上小心说话。”
“你他妈到底烦不烦？你闲的蛋疼找你那些迷妹玩别烦我行不行？”
生气了。
裴司莫放下手摸了摸鼻子。
小没良心的。看她emo逗她说话，结果开口就骂人。
也就他宽宏大量不计较，换别人谁忍得了她。
吕斯拉了拉裴司莫，“行了行了。”
每次对上梵矜，他能把一天的话全说了，软骨病好像也痊愈了。
还不能问，一问就炸毛。
可能这就是医学奇迹吧。
搅着碗里的麻辣烫，韩蝶犹豫着开口：“梵矜。”
“嗯？”
“你和裴司莫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样？”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感觉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比普通朋友更默契，但是又比普通朋友的交流态度恶劣的多。”
“打住。”梵矜放下筷子，“我总结一下，就是逆子不断挑衅，爸爸不断压制的关系。”
韩蝶笑，“也不是不行。”
“一般一般，文科生的基本素养么。”
隔着几张桌子，吕斯一直时不时地瞥裴司莫。
裴司莫放下筷子，“兄弟，再怎么看都没用，我不搞基。”
吕斯：“......傻逼。”
“那你这么痴痴地又茶茶地盯着我看干什么？”
“呸，你恶不恶心。”吕斯一阵恶寒，“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梵矜？”
他反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吕斯一脸认真：“你不觉得你对着她就得得得说一堆，对别人就惜字如金么？”
裴司莫放下筷子，神色也变得格外认真，“我可以以后每天也对着你得得得，但我也不会同意跟你搞基的。”
“......傻逼。”
吕斯埋头吃饭，觉得对面的人可能大脑有点问题。
裴司莫也拿起筷子，余光瞥见正在笑的梵矜和韩蝶。
笑了么？笑了也好，比刚刚蔫着的时候顺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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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梵矜和韩蝶手挽手，走到楼下，看到裴司莫晃晃悠悠地逆着人流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干嘛？”梵矜语气不善。
“来抓你。我妈怕你脑子不好忘记了，到时候自己哭着走回家。”
梵矜翻了个白眼，挽着韩蝶径直走在前面。
裴司莫也不生气，在后面晃着走。
还在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还记的回头看看他，也就不算太没良心。
快晃到大门口的时候，裴司莫几步追上去，“你知道我妈在哪？”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使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句？”
裴司莫耸耸肩，“行吧。”
他看了一眼韩蝶，“我就想提醒你俩，别腻歪了走吧，不累么？”
韩蝶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撒开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梵矜，你说的对。确实烦人的不得了。”
梵矜噗嗤笑出声。
裴司莫毫不留情地抓住她的辫子，“走了，别恋恋不舍了。”
梵矜重重地打在他手背上：“你下次再拽我就真给你把狗爪子剁了。”
坐上车，梵矜立刻变乖巧，微笑着不说话。
裴司莫懒懒地靠在靠背上不拆穿她。
“好久没见墨墨了。是不是学习太累，感觉墨墨都瘦了。”
与美人交流绝对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所以包阿姨这样善解人意幽默有趣的人间尤物为什么会生出裴司莫这么一个嘴欠事多的儿子？
一定是医院抱错了。
“不，包阿姨才漂亮，一直都这么年轻。”
是真的好好看。
不然裴司莫就会失去全身上下唯一的值得认可的点了——对妈妈颜值的遗传。
裴司莫：“你是想说天山童姥么？”
梵矜：“......”
包荔楠：“......闭嘴。”
“听说你和漓漓现在教室在同一层。”
“嗯，分科以后就在一层了。”
孽缘。
到底是谁糊弄的老胡说文科强化班和理科实验班做邻居能互相学习互相沾沾学霸之气。
沾什么？交流背书更痛苦还是刷题更痛苦吗？
搞得好像她们不刷题一样！
真是折寿。
“挺好的，还能互相照顾照顾。”
梵矜微笑点头。
裴司莫抬了抬眼皮，然后又专心于手机屏幕，压下唇边一点点的笑意。
她知不知道她假笑的样子真的......很虚伪。
假到仿佛是在诱惑别人戳穿她的社交面具，看见她气急败坏的真实面貌。
比她之前古井无波的模样好上太多。
真是恶趣味。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但这才是梵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