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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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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衣服薄，冬天藏在棉袄羽绒服里的肉不得不见光了。
梵衿看韩蝶忧心忡忡地捏着肚子上的肉，嘲笑她：“你还是用精神减肥法吧。再吃胖一点，就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瘦了。”
韩蝶放下手，也笑眯眯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和裴司莫一见面就吵吗？”
“因为他嘴贱。”
“不不不，”韩蝶歪头，表情无辜，“因为你们俩都嘴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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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就是一个尴尬的场面了。
每周三下午，是学校唯一存留人性的时刻，四十五分钟的体育活动课。
梵衿和韩蝶手挽手在校园里乱转，一边走一边背历史学案，偶尔踢飞路上的石子，缓解心里想撕书的冲动。
大概每个高中都会有那么一片小树林，成为情侣的约会圣地。树林不在大小，够昏暗能让小情侣们卿卿我我就足够。
由于学校刚在小树林的入口装了监控，梵衿和韩蝶走进小树林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以身试法，测验胡伍兵的摄像头清晰度。
她们更没想到男主人公是裴司莫。
本来只想悄悄溜走的梵衿停下脚步，表情一下淡了下去：“这姑娘脑子什么时候进的水，看上裴司莫。”
韩蝶：“......”
她试图把梵矜个人色彩极浓的结论拉回客观维度：“他那张脸还是具有一定的欺骗性的。”
“就这么肤浅？”
“......”韩蝶接不下去了，“你听不听？听就闭嘴。”
梵衿闭麦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多，更何况她们离得并不算近，只听见零星的几句“喜欢”“可不可以”......
“一会儿肯定哭着出来。”梵衿表情愈发淡漠，“狗嘴里可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万一他答应了呢？”韩蝶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梵衿怔住。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托那张皮相的福，从小他身边就不缺环绕的异性，但他格外“雨露均沾”，平等地拒绝所有想进一步的女生。
于是她认真起来，问：“你真的觉得他是那种能被倒追上的人吗？”
韩蝶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两分钟之后，女生确实眼睛红红的出来了。
“我就说吧。”梵衿摊手。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韩蝶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行了，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梵衿不以为然，“他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英语又重默的事告诉你妈。”
韩蝶尴尬地笑，默默退后，挣脱梵衿的手遁了。
“......”友谊的小船翻得彻底。
“你怎么还干这种打小报告的事？”梵矜皱眉。
“谁规定的我就不能告状？”裴司莫抱着胳膊。
“那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妈。”
“那你去吧。”裴司莫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梵衿面无表情，“无聊。”
裴司莫直接笑出气音：“讲道理，到底谁无聊？”
梵衿闭了闭眼睛，暗中忍耐，“我回去背书了，你慢慢回味吧。”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些许晦暗，很快又被掩饰得看不出痕迹。
裴司莫微微挑眉，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吕斯骗他的帐还没算。
“我真的蛮好奇的，他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人家直接哭着出来。”韩蝶之后的几天都被好奇心苦苦折磨。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梵衿不为所动。
韩蝶犹不死心：“你真的不好奇？”
“真的，我一点都不好奇。”梵衿面无表情，“我不想为好奇付出过高的代价。”
“说人话。”
“这个星期我英语的辅导课默写又没过关。”
“......”
“而且你上次抛弃我一个人跑掉了，让我孤独地面对他的攻击。”
“......”韩蝶自知理亏，闭麦了。
梵矜继续写着数学题，写到一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放下了笔。
好奇吗？
好像是有点好奇的。
但是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裴司莫被告白了。久而久之，她那一点点的好奇心也被消磨殆尽。
梵矜垂下眼睛，看了看写到一半的题，又重新拿起笔，把草稿纸上之前的步骤一一划掉，连同心里不该有的好奇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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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结束，就是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梵衿是体育废柴，更何况文科班那么多的女生，也不用她出来丢人现眼。
这种集体活动，不管是出风头还是出洋相，她都避之不及。
班上定的班服是水手服，女生都统一配着小短裙。开幕式的方阵过后就是集体的广播体操，她们顺序靠后，来不及换回长裤校服。
恰好天空阴沉下来，恰好刮起小风。
仿佛上天特意从百忙中分出心思捉弄她们。
梵衿不安地按着自己的裙子，看着前面的班级毫无压力地做着踢腿的动作，忧心忡忡。
韩蝶也开始担忧，“找个人借一件外套？不然我们这没办法，虽然穿了安全裤，我也不想让裙子整个被吹起来。”
别的女生已经开始想办法借到了外套，有的自己带了外套以防万一。梵衿发现自己举目无亲。捏着裙边，她垂下眼睛开始思考偷偷溜出去把裙子换掉的可能性。
可这在班里太显眼，而且，肯定来不及了。
韩蝶急的团团转，正想说要不跑掉算了，梵衿被从天而降的黑暗罩住了。
她气急败坏，看见面前的裴司莫就更上火。
可这是......他的外套？
他手里还有一件，递给韩蝶：“吕斯的。”
梵衿抓着外套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你的？”
“不然呢？你妈打电话让我给你的。”
“你又带手机？”
“......”裴司莫无语了一瞬，“梵衿你他妈关注点怎么这么与众不同？”
没必要这时候表现骨气，韩蝶赶紧打圆场：“马上快到我们了，别激动别激动，那个，谢谢你啊，也帮我谢谢吕斯。”
可梵衿的妈妈怎么会知道今天做操会刮风，还专门打电话给裴司莫。
自认洞悉一切的韩蝶高深莫测地笑。
另一边。
“端阿姨，她没带外套，我把我的给她了。”
端楚诺说：“那你不要紧吧？”
“我还有班服外套的。”
“那就好，谢谢你漓漓。”
又说了几句，裴司莫挂断了电话。
吕斯使劲搓着胳膊，“你做好人英雄救美，怎么还拉我下水？”
裴司莫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看人家在全校面前当玛丽莲梦露？”
“风度是有了，温度没了。”
“闭嘴，这么喜欢说去广播台说。”
梵衿把外套系在腰上。
和裴司莫的距离因为一件外套一下拉近了不少，让她本能地开始戒备。
甚至身体比心更先一步绷紧。
做完操她就把外套还给了裴司莫，很认真地道谢。
他正低头打游戏，趁着复活时间随意地套上了外套。
“来点实际的吧。”
梵矜淡淡的：“我没钱，别做梦想让我帮你买皮肤。”
吕斯手一抖，给对方刺客送了一血，抬起头看她，眼中清晰地写着三观崩塌。
“no no no，这个星期的作文，成交吗？”裴司莫摇摇手指。
她叹了口气。
“你还是去梦里吧，梦里最快。”
得，什么感动都是不存在的。吕斯想。
“恩将仇报？”
梵矜假惺惺地笑：“是帮助你取得作文的进步。”
“不用这么客气。”
“你也不用这么臆想。”
吕斯沉默片刻，“老哥，你是怎么做到本来还挺感激你的女生一下子态度翻转的？”
“天赋。”
“......”
狗屁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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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这种全校赛事，让各个年级有了互相窜访的机会。
比如帅气的学长在比赛，梵衿就被韩蝶拉着站在跑道边上看。
“谁啊，我们学校哪里有你描述的那种颜值峰顶的男生。”梵衿根本不相信。
“信我，马上就到了。”
梵衿扶额，“热，我是在舍命陪你。”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发都烫了，头皮都要被晒伤了，快点儿吧。”
“别催别催。”
“不是吧，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结果你还找不到人？。”
韩蝶眼神示意她：“那个那个，别念了，就是穿黑色T恤的那个。”
真是烦死了。
梵衿顺着她偷偷指向的位置看去，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才勉强看清。
然后，韩蝶看着梵衿的眉毛肉眼可见地上挑。
“姐妹，”她态度立刻严肃起来，“我第一次认同你的品味。”
韩蝶：“......真是不胜荣幸。”
“一分钟，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韩蝶扭曲了一下：“你想干嘛？当私生？”
“怎么会，”梵衿摇头，“帅哥资源是全人类共享资源，这不是你说的吗。”
“人家马上就毕业了，咱们过过眼瘾得了。”
梵矜扭头盯着韩蝶看了一会，看得韩蝶不自在起来。
“干嘛？”
梵矜微笑：“不然还能怎样？”
但是方度杰并没有像小说里一样第一个冲过终点线，而是混在中间跑得拖拖拉拉平平无奇。不过并不影响梵衿和韩蝶对他的颜值的认可——她们也不是真的去看比赛的。
所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梵衿和韩蝶都被吓了一跳。
“擦擦脸，口水都流下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滚蛋，”梵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像人家那么好看我也对你流口水。”
“我才不稀得让你流口水。”裴司莫嗤笑一声，“花痴。”
韩蝶：“......有被冒犯到。”
梵矜不甘示弱：“嘴贱。”
“无聊。”
“你不无聊？”
韩蝶听到他们吵架就头大，“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吕斯走过来一记断掌拍在裴司莫的肩膀上，“走了老哥，检录去了。”
“你俩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梵衿挡太阳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来而不往非礼也。”
“行吧......”
也不知她信了没。
“快快快，他过来了！”
韩蝶的目光重新回到方度杰身上，刚刚在嘴边的话也被忘得一干二净。
记忆中裴司莫并不喜欢随意撩拨别人，更别提同女生打嘴仗。
只是梵衿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