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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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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孩走在路上,如果只有一个女孩镇定自若,而其他女孩都频频回头看你,那么,那个女孩一定喜欢你。
以上,被梵衿称为“梵衿定理”。
对此,韩蝶非常不屑一顾:“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梵衿反驳:“你不要陷入身边统计学。”
“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韩蝶把卷子随手一叠放在桌角,“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问题离她太过遥远。
“没有。”
韩蝶叹了口气:“与其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一会儿的政治默写怎么办。”
政治默写!
梵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什么时候的事?默什么?什么时候默?”
“......”韩蝶翻了个白眼,“麻烦你政治课就是划水,遇到关键的点也停一下好不好?难道会被冲走吗?”
吸引女生的男生分为三种,帅的,温柔的,还有假装温柔的。这是梵衿第二定理。
韩蝶挑起一边的眉毛,提问:“什么叫假装温柔?”
梵衿略一思索:“就是内心不耐烦,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得十足地耐心。”
“那和第二种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梵衿:“......”
“就是本质上有区别啊!”
韩蝶终于正视她:“以前我们聊八卦你从来不听,现在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有兴趣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她指着后门口正抓紧下课的几分钟腻歪的情侣,“关于喜欢。”
韩蝶摇摇头。
“一会儿的历史默写你背好了吗?”
梵衿摸摸鼻子,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历史书和笔记,脸上一片视死如归的壮烈。
“你别老是划水,马上期末了,到时候你女娲补天也来不及。”韩蝶忍不住提醒她。
“我那是女娲补天吗?”梵衿叹了口气,“我那就是盘古开天辟地啊!”
韩蝶笑得花枝乱颤。
“我那么惨,你居然还笑。”
“嗯,不笑了。爸爸爱你。”
“去去去。”
后来的几天梵矜没有再提什么乱七八糟的定理,好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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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同学们大都凑对打羽毛球,或者聚在一起说小话,韩蝶也找了一个小圈子听八卦去了。梵衿摇摇头,独自在体育馆的角落看书复习古文。
下节课就要默写,她得抓紧时间临阵磨枪。
默背到最后一句,一个篮球直直飞过来,砸在了距离她脚尖半步远的地方。梵矜浑身一震,最后一句古文立刻趁机从脑海里溜走。
她冷冷地盯着始作俑者:“四肢不协调就不要尝试正常人的运动。”
裴司莫向她勾勾手,“踢过来。”
“我把你头踢过去要不要?”她继续低头看书,“自己滚过来捡。”
班主任的默写,她素日再散漫也不敢懈怠。
裴司莫不以为意,走近听见她下一句:“捡别人扔的球,那是狗干的事......”
“......”
他抽走了她的书,“梵衿你再说一遍?”
她很不耐烦地把书抢回来:“我马上要默写,如果不过关一定会祝你以后投篮都不中。”
裴司莫笑眯眯的:“你默写不过关不是常有的事吗?”
梵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一字一句:“捡、别、人、扔、的、球、的、狗。”
两败俱伤。
“坐篮球架旁边,都不用特意砸你,真会挑地方。”裴司莫一手托着球。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懒得争辩他们是在她之后才来的。
只觉得同他们班一个时间段上体育课真倒霉。
等球的男生不耐烦了:“快点吧老哥,下节课还要被物理按在地上摩擦,妹子能不能一会儿再撩?”
“滚蛋。”
“你跟裴司莫很熟吗?没听你提过啊。”韩蝶围观了全场,下课之后还是没忍住熊熊的八卦之心。
同梵矜同桌以来,她还没见过梵矜对谁说过这样有些刻薄尖锐的话。
“小时候认识的,我们俩的妈妈是闺蜜。”梵衿还在回味刚刚背的热乎的古文。
韩蝶看出她在避重就轻,就更好奇了。
“他人缘不是一直很不错?”
梵衿想了想,“我小时候吃饭挑食,就悄悄地把我不吃的菜挑到他碗里。”
“然后他帮你吃了?”
梵衿冷笑:“他站起来大声向老师举报了我,害得我三天没有午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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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去食堂的路上,梵衿又遇到了裴司莫。
“今天默写又重默了吧。”他懒懒地插兜。
“今天作文又得零蛋了吧。”梵衿皮笑肉不笑。
平局。
韩蝶无奈,“你们俩怎么回事?”
“他先挑衅的我。”梵衿眉头皱成一团。
难得早上没有默写呢。
刚刚他好像还拽了一下她的头发,忘了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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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月考完,学校请了省内大学的教授来开讲座。梵衿特意挑了班级区域的最后一排的中间,方便她偷偷看小说。
老教授在上面慷慨激昂,梵衿也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咒骂,她转头一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他。
裴司莫和几个男同学在一起偷偷开黑,正输了一局。几个人小声吵了起来。
“你会不会玩啊我靠。”
“我靠你菜别赖到我头上。”
“让你跑你又不跑......”
烦死了。
韩蝶也面色不悦,动静太大引来老师,偷偷写作业的她也跑不掉。
梵衿压低声音:“你闭嘴行不行,把胡伍兵引来我第一个揭发你。”
“你以为你干的事就能见光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人两千字检查。”
这男的嘴怎么这么贱?
梵衿觉得自己的三叉神经在跳踢踏舞:“文科讲座你们理科班来干嘛?”
“谁让我们是理科重点班呢?”
旁边吕斯听不下去了:“老哥,要脸行吗。”
“我还是文科重点班呢,谁还看不起谁了。”梵衿翻了个白眼。
韩蝶捅捅她:“你们俩吵架怎么这么幼稚。”
梵衿微笑:“跟狗说得太深奥了,它就听不懂了。”
裴司莫嗤笑:“几乎每次英语默写都不过关的人,好意思说别人是狗?”
“每次作文都爬不上及格线的人,除了狗还能有谁?”
吕斯膝盖中了一箭:“哥,误伤了。”
年级主任的眼刀甩了过来,他们立刻鸣金收兵。
散会后韩蝶没忍住好奇心:“你俩真的不熟?我看你们互怼的时候挺熟练的。”
“他那张嘴,我脑子有病才会主动凑上去给他讽刺。”梵衿冷冷的,“口才那么好写作文还经常跑题,活该。”
韩蝶:“......”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出门后风把头发吹的乱七八糟,梵衿一手抱住书,一手拨弄了两下。
裴司莫刚好路过,瞥了一眼:“你就那么几根毛,有什么好扒拉的。”
梵衿:???
她不可思议地对韩蝶说:“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韩蝶想笑,也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
“你们俩真的不熟吗?”
“不熟,”梵衿面无表情,“但是我即使是在街上被没见过的狗咬了,也会骂它的。”
韩蝶感觉自己仿佛对“青梅竹马”使用了错误的打开方式。
夏天总是容易成为某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升学,毕业,又或许仅仅是可以卸下冬天的沉闷,重新变得轻盈起来。夏日的炎热似乎常与躁动关联在一起,让人有勇气去做些什么,去开启新的时域。
对梵衿来说,高二的这个夏天,或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即便夏天本是不甘平庸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