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猫》Louis284

4、婴儿

　　安吉丽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楼的育儿室内，格林顿太太正在向安吉丽娜展示照料杰弗里的方法。
　　“安吉，你以前没怎么照料过孩子吧？没事，我们慢慢来。杰弗里一定会和你相处得很好。”格林顿太太虽朝安吉丽娜说话，手却未离开杰弗里半寸，“好的，亲爱的，再来一次，你真乖巧。太喜欢你了......”
　　安吉丽娜的目光完全凝住了，不是因为格林顿太太的娴熟，而是，格林顿太太口中的儿子，所谓的“杰弗里”，完完全全是一个玩偶娃娃——必须承认它很逼真，但，它是假的，毫无生命可言。

　　楼下传来一阵喇叭声，迫使格林顿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噢天，剧团的车来了......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排练......杰弗里可以离开我这么久吗......安吉，他交给你了，好好看着他，有情况马上向剧团拍电报！安吉？”
　　“哦......哦好的，格林顿太太。”安吉丽娜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安吉丽娜独自一人抱着“杰弗里”站在育儿室。这个逼真得有些过头的娃娃甚至让她感到有些恐惧。
　　“不行，我必须去问问清楚。”安吉丽娜抱着——拿着“杰弗里”冲出育儿室，差点和楼梯口刚送完格林顿太太的格林顿先生撞了个满怀。
　　“嘿，放轻松！”格林顿先生显然受到不少惊吓。接着他看到安吉丽娜手中的娃娃，“唉，夏洛特不在家，你可以把它放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某种玩笑吗，还是测试？你们所谓的‘儿子’就是这样一个玩意？还特地找我来帮你们照顾？”安吉丽娜随手把娃娃丢到了楼梯脚的沙发上，显然有些恼怒。
　　“抱歉我们发布信息时没有说明实情——毕竟真那样做估计没人愿意来，还说不定怀疑我们两个是否正常。这件事确实很难接受，老实说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格林顿先生默默为自己点了支雪茄，“在杰弗里9周大的时候，我们失去了他——流感。夏洛特完全崩溃。最后心理医生给了‘过渡性物件’治疗方案，暂时封闭夏洛特这一段记忆，直到她自己完全清醒并接受事实。然而什么时候清醒，乃至会不会清醒完全是未知数。在这段时期内，我们只能尽量配合，甚至做为娃娃找一个女仆这种荒诞事。”
　　“也就是说，我也是这个漫长疗程的一部分，为了进一步安抚格林顿太太......”安吉丽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听到这些我真的感到很遗憾，刚才也不应这么激动。”
　　“这不是你的错，换做谁都会觉得不舒服。”格林顿先生挥了挥拿雪茄的手，“相关信息只有我们几个最亲近的还有少数邻居知道——不破坏夏洛特原有的生活节奏。我们会预支给你一个月的薪水，你只需夏洛特在家时配合着演就行。至于别的时间——出去玩什么的，好好享受吧。”
　　“哦不格林顿先生，我还是抱着它吧。”安吉丽娜小心翼翼地抱起刚才被她扔在沙发一头的娃娃，仿佛这一刻它被赋予了生命，“不趁白天熟悉下，等格林顿太太回来可就晚了。再说，这些技巧相信我未来也用得上。”
　　“噢，好......那，希望你可以慢慢习惯。”格林顿先生有些惊讶，他以为像安吉丽娜这样年龄的女孩知道实情后会马上去忙自己的事，“谢谢你，安吉。你会给我们很多。”
　　目送格林顿先生回书房后，安吉丽娜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和一个假娃娃相处应该不会太难。安吉，至少你不用担心忙得焦头烂额。”
　　“我说你半夜这么安静，也不哭闹，原来是个假娃娃。”安吉丽娜看着‘杰弗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来，到我房间转转，给你看几个我喜欢的小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杰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