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猫》Louis284

5、晚餐

　　“最近格林顿太太回来得可真晚，是因为她们剧团要进行新的公演了？”安吉丽娜熟练地处理精致平底锅中的培根，趁时间间隙与身后正在准备“三种不同口味鲈鱼”的格林顿先生搭几句。
　　“大概如此，金雀剧团一要推出新的公演，夏洛特就特别忙。但现在又有情况......”格林顿先生把鲈鱼和柠檬片放进一个密封袋，又把它们浸入浮着冰块的水中，“这样可以维持口感...刚才说到哪儿了？
　　“您说格林顿太太遇到了新情况。”
　　“对，夏洛特。最近她们剧团来了几个新演员——你知道的，那些人都一个样，演技全用在攀升上了。夏洛特本来一直是主角，现在导演只给她一个‘女管家’的角色。”格林顿先生叹了口气，“夏洛特为了重新得到认可，排练结束后还要多背一小时台词。”
　　“可能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一直循规蹈矩，你或许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安吉丽娜仿佛也在为她的女主人抱不平，“有时候还真得用些方法。”
　　安吉丽娜把肉翻了最后一次，又在上面抖了几下胡椒瓶。最后，她在瓷盘上把肉摆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那我先上楼吃晚餐，格林顿先生，顺便再照料下杰弗里。”安吉丽娜端着餐盘，向楼梯走去，“哦，我是不是应该把锅洗了？”
　　“没事，你放着吧。”
　　“我还是刷了吧，等下您应该不会再用它。”安吉丽娜丽娜放下餐盘，向水槽走去。
　　“不，真的不用，我坚持。”格林顿先生坚定地看着安吉丽娜，“自从你来到这里，已经帮了我们许多。”
　　“既然这样——谢谢，格林顿先生。”安吉丽娜重新端起餐盘，踏上典雅的木质楼梯。
　　“看来我手艺不错，熟度刚刚好。”安吉丽娜满意地享用自己的亲手烹饪，顺手给身旁的杰弗里戴上一顶精致的毛线帽，“要是你也能尝尝就好了。”

　　“这儿有人吗，天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格林顿太太的声音填补了玄关一天以来的空缺，“我简直被这些衣服裹得透不过气！”
　　“等等亲爱的，我马上出来！”厨房内，格林顿先生的鲈鱼刚刚起锅。
　　“最近外面真够冷的，这才11月。”格林顿先生接过太太手中厚重的皮袄，“排练怎么样？”
　　“别提了，现在那些导演都喜欢新人，仿佛能给剧团带来好运似的。”格林顿太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今天他们倒是夸我这个管家的角色不错——也不看看我之前的成就——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可不敢少给薪水。”
　　“好的好的，我的女明星。”格林顿先生对他这位十分要强的夫人感到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先吃晚餐吧，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足足准备了——”
　　“不不亲爱的，我还不是很饿。你忘了杰弗里吗？我离开了一整天，他一定很不安。不知道今天他和安吉相处得怎么样......”格林顿太太急走向楼梯，顺手把帽子甩给她先生，“杰弗里～妈妈回家了～”
　　二层走廊上，安吉丽娜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杰弗里从房间出来。
　　“晚上好，格林顿太太。刚才听见您回来了。杰弗里还醒着，之前您总抱怨您回来时杰弗里都睡了。”
　　“噢，太感谢你了，安吉。把杰弗里交给你真放心。相信他已经喜欢上你了。”格林顿夫人从安吉丽娜怀中接过杰弗里，“嗨～杰弗里，我们又见面了，有想我吗......”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况且，它并不难。”安吉丽娜靠在栏杆上，微笑着看着格林顿夫人。

　　“安顿杰弗里睡了？”餐具摆放优雅的小桌上，格林顿先生为他太太打开了银色的餐盘罩。
　　“是啊，终于睡了，他真舍不得离开我。”格林顿太太随手叉起散落在盘中的鲈鱼，“爱德，不怕你骄傲，手艺又进步了。”
　　暗处，格林顿先生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你认为她怎么样？”
　　“你指谁？”
　　“安吉啊，爱德。我们家还有谁。”
　　“噢，她在帮忙方面确实是把好手，从没见她偷懒。她挺安静——又没那么安静。至少，你想找人聊天的话她绝对是不能错过的人选，甚至能给你灵感。总之她很不错。”
　　“哦哦？没想到你们白天空时还会聊天。”格林顿夫人好奇地向前探了探身，以至于没注意到刚叉起的鲈鱼又滑了下去。
　　“也没聊得那么频繁，基本是些周围的事，猫猫狗狗的——当然，还有杰弗里。”格林顿先生忙着补充，“哦对了，她有时还会问最近的新闻，这可真叫我意外。”
　　“拜托，爱德，你以为现在的姑娘还和之前一样吗？安吉真是我的得力帮手，以前一切都乱糟糟的，特别是那些关于‘女人的事情’。她绝对是天赐的礼物——我是说，我们给她的房间并不是特别好，工资也不算高。”格林顿太太满意地将一小块鲈鱼送进口中，“我甚至觉得，我很快可以夺回主角之位。”
　　“你还真乐观呢。”格林顿先生默默想着，却没敢说出口。
　　“对了爱德，你知道摄政街那一片最近在施工吗，就展览‘天空之泪’那儿。展览好像都暂停了。”格林顿太太切下最后一片鲈鱼，“我前几天排练结束都会绕去那看看，感觉它会给我带来幸运......”
　　“哦，是吗？”格林顿先生感觉自己发现了他太太晚归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