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最蹉跎爱情》初冬的雪

19、疲于应付 妍儿有孕的

　　妍儿有孕的消息传开以后，不断有人前来漱秋院探望。漱秋院这个几近遗世独立的地方也变得不再安静。
　　首先到来的是淑妃，正月初一下午，淑妃就敲开了漱秋院的门。淑妃这个人，我真的看不懂，温和如水，眼神里却透着坚韧，名门之后，的确不同凡响。
　　淑妃进了漱秋院，递上了上好的几匹云锦，很客气的问：“赵妹妹，你感觉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之前都是我太粗心，竟没察觉到你已有孕了，真是粗心。”
　　淑妃的话说得妙，既表达了关切之意，又暗含了对妍儿有孕不报的怪责，更绝的是让人听起来还觉得她很真诚，反倒显得妍儿小人了！这吴淑妃真是不简单啊！
　　妍儿一时语塞，脸涨的通红。我在旁边看着跟着着急，急中生智道：“奴婢替主子谢谢淑妃娘娘的好意，淑妃娘娘您宽容大度，定不会与我家主子计较的。”
　　淑妃闻言，看了我一下，问道：“你是？”
　　我赶忙上前回话：“奴婢怜心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福。”
　　“恩，是个明事理的，我且问你，你家主子这几日身子如何？可还缺什么？若是短什么东西，只管同本宫说就是了。”
　　“回娘娘，主子的身子有些虚弱，吃的不多，漱秋院也不曾缺过什么东西。只是奴婢斗胆，请淑妃娘娘开导开导我家主子，娘娘您是过来人，想必有些经验。”
　　“你说的对，赵妹妹，怀孕的人最要顾惜自己的身子，你就好好将养着，不要胡思乱想。”
　　“妍儿明白了”妍儿乖巧的说：“我会照姐姐的吩咐做，劳姐姐费心了。”
　　“那妹妹你就好好歇着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
　　淑妃都来过了，永福宫的其他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或接二连三或成群结队的来了，虽然他们没有淑妃那么深的心计，可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浅薄的人反而不好应付。
　　一下午，迎来送往，我累的快废了，妃子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我深切感佩淑妃那一类人，真是强悍啊！
　　第二天，漱秋院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客流高峰。从坤宁宫到承乾宫（贵妃宫殿）再到景仁宫、钟粹宫，不断有宫妃或是使者前来探望，人来人往，我忙的自顾不暇，双腿发软，头发晕，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一顿。
　　都是那个该死的秦子轩，我基本肯定这是他故意整我。他知道我放不下妍儿，也知道我最烦宫廷，就当众揭穿妍儿有孕给我找麻烦。
　　我暗自腹诽：秦子轩，你真是该死！突然又感伤起来：只是，这样做有意义吗？
　　又想到了赵敬之温和的表情，心里暖暖的，下一秒，秦子轩哀伤愤怒的神色却浮上脑海。真是的，谁来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称心如意。不想了，不想了。妍儿还有孕在身呢。
　　正月初三，程丽雪来到了漱秋院。初二，有孕的嫔妃全都派了心腹前来探望，我久等却没见到程丽雪的使者。真没想到，她竟然亲自来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对，她的龙胎已经四个多月了，基本稳定了，而且她又是妍儿的嫡亲表姐。
　　程丽雪比前一阵子丰满了，可是怀孕吃的营养过剩。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言语间关怀备至，柔和可亲，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但我知道，她不是当初程府那个高贵清雅的程府大小姐了，她的眼睛不再纯净了。有那么一瞬，当她眼神划过妍儿娇弱的身体时，眼睛闪过一丝怨毒，我清楚地看到了。
　　我禁不住的悲哀：她曾那样美好，曾用纯善怜悯的眼神看过我，我记得。宫廷，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黑漆漆的。我看着妍儿，莫名的有些恐惧，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变成这样。
　　程丽雪言语间提到当今太后热衷佛学，说佛学能净化人心，劝妍儿多念佛经，修修性。这不是明摆着讥讽妍儿不安分嘛。我心里不满却也不好跟她计较。
　　关于太后，皇室的说法是太后醉心佛学，在铃音庵修禅，事实如何，恐怕只有太后自己知道。我坚信，一个浸淫宫廷多年的女人还能回归佛学，那简直是一个笑话。
　　我没想到我一语中的，初七，宫外传回消息，太后凤驾三月回銮，空落多时的宁寿宫要迎来它的主人了。
　　雅婕妤是所有嫔妃中到的最晚的一个。她对妍儿很是不屑。在这永福宫她是第二号的人物，可如今妍儿这个新进宫的低等妃子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怀了孕，她还被瞒着，自然气不过。不过我也没打算理她，她并没有多大势力，不过依附淑妃。淑妃对这件事都已谅解了，她再气愤又有什么用。
　　初十，皇上驾临漱秋院。说真的，我想过他会下旨赏赐，派人来照顾抑或监视，就是没料到他会亲自来。
　　那一天，整个漱秋院忙的鸡飞狗跳。秦子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英武非凡，帝王的尊贵与霸气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就站在漱秋院的门外，我跪在院子门口喊：万岁 万岁 万万岁。
　　那一刻心里涌上的是止不住的屈辱而非敬畏，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我应该是和他平等的，站在一起的，而非跪在他的脚下。那是我来到古代后第一次下跪，可能是我的现代意识作祟，总之，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愿跪他。
　　他站在院子外，伸手扶起妍儿，却没叫平身，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只知我度秒如年。我知道，他在折辱我，我却不想反抗也不能反抗。
　　他来，妍儿很高兴，我却忐忑不安，不知他意欲何为。很简单的问候，妍儿却喜得脸飞红霞。我只能摇头：妍儿还真知足。秦子轩并没有呆太久，不到半个时辰，就说要走。
　　临走之前，秦子轩对妍儿说：“好好休息吧。”之后转过身对我说：“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有什么不懂的问桐儿。”望着我的苦瓜脸，他眼睛里满是得意。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桐儿是他的人，怪不得每次去凌波亭都能碰见他，我还真的傻傻的以为，那一次次的都是巧遇。那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问桐儿，问什么？
　　下午，我拉桐儿到僻静角落，问道：“桐儿，我该问你什么？”
　　桐儿一脸漠然，圣上有旨：元宵夜，在漱秋院等着秦子轩。
　　我愕然，等着秦子轩而不是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朋友一样看待？反应过来，我问：“可不可以拒绝？”
　　桐儿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酷酷的说：“这是圣旨！”
　　我被搞的莫名其妙，看着大变样的桐儿，哀叹：皇宫真是深不可测！不知哪一天，我就溺死了。也不敢反抗，就默默等待正月十五的到来。